東海,航路上。
一艘商船行駛在波瀾不驚的大海之上,東海的航海條件還算正常,特別是在固定的航路附近,尋常情況下沒有什麽大的天氣變故,也遇不見什麽太過強大的海獸。
唯一所要擔心的,就是海賊。
新來的雜役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正提心吊膽的問著老水手,“亨利大哥,我們不會遇見海賊吧。”
“哪有那麽多海賊。”亨利懶洋洋的躺在甲板上,調笑道,“你將你的小心臟安心的放進肚子裡,出不了問題。”
小雜役小聲道,“可是,我聽他們說,最近海上特別亂。”
“那是外海的事情,關我們什麽事。”亨利也聽說了最近外海所發生的事情,一個新的海賊團迅速崛起,甚至和海軍幹了一仗。
不過,他也僅是當故事來聽,並不放在心上。
小雜役反駁道:“怎麽不關我們的事,海軍全部被外海的海賊牽扯住了,那我們內海不就危險了嗎?”
亨利聽了這話,不由坐起身來,“昌世,我記得你的夢想是當一個海軍,是不是?”
小雜役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勸你還是盡早打消這個念頭。”亨利笑道,“在東海,海軍就是一個笑話。”
小雜役漲紅了臉,狠狠的白了水手一眼,扭頭就走。
亨利手落,抓住小雜役的頭,一把拉了過來,“還不信,是不是?”
小雜役冷哼一聲,盡管沒說話,眼中卻充滿了不服氣。
“你知道為什麽我們一路上沒遇見任何麻煩嗎?”
聽見這話,小雜役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為什麽?”
亨利說道:“不是沒遇到,而是海賊團沒找我們麻煩。”
小雜役眼睛瞪的圓圓的,難以置信。
亨利左右看了兩眼,見沒人注意這邊,才小聲道,“我們商船每過一段時間就給附近海域的海賊團交一筆不少的保護費,要不然,你以為能如此安穩。”
驚訝的小雜役忍不住脫口而出,“這不是與虎謀皮……”
亨利一把捂住小雜役的嘴,叮囑道,“小聲點。”
“哦。”小雜役點了點頭,卻強壓不住的好奇心,“真的?”
“那還能有假。”亨利道,“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他又罵了一句,“海賊們盡管是群王八蛋,但不得不說還算守信用。”
這番話,讓小雜役昌世的世界觀轟然倒塌,趴在船欄上,半天悶悶不樂。
抬起頭,看了眼蔚藍的大海,視線當中居然出現了一艘軍艦。
他道:“亨利大哥,看,有海軍。”
“有就有唄。”亨利倦意上來了,沒什麽興致的回了一句,“我們又不搞走私。”
小雜役有點不滿的說道,“海軍是抓海賊的,不是緝私隊。”
沒見應話,一回頭,就見亨利打了個呼嚕,睡著了。
不管怎麽說,軍艦還是能讓人安心的,最起碼它的出現能保證附近的安全。
面對軍艦,大多數人都會放松警惕,商船的人也不例外。
船上懶散的了望員甚至都沒用望遠鏡看一看情況。
小雜役趴在船欄上,遙望著軍艦,想要看到上面那些讓他崇敬和尊敬的身影。
可是,那藍白色的鮮豔的人影並沒有出現。
只有一個個呲牙咧嘴、提刀甩槍的海賊,他們吆喝著,興奮著。
甲板上小雜役破音的吼叫:“不對,不對……他們是海賊。”
只是,一切都太晚。
等到商船上的眾人察覺到不對的時候,軍艦已經來到了眼前。
商船上瞬間亂成一鍋粥。
“跑,快跑。”
“能跑哪裡去,對方可是軍艦,我們跑的過嗎?”
“那就打。”
“要不談判。”
“……”
就這樣,商船連最後反抗的機會都失去了。
海賊輕而易舉的登陸上甲板,商船上的人只是提著武器,顫抖的對準著眾海賊。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年齡看上去不大的男子,一襲黑衣,兩手空空,背在身後,要不然站在海賊當中,無論誰也想象不到,他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海賊。
他皺了皺眉頭,“武器可不是擺設,而是用來殺人的。”
他話音未落,他背後的海賊立刻開槍,持武器的幾個倒霉蛋瞬間被擊倒。
他問:“誰是管事的?”
“是我,是我。”人群當中立刻擠出了一個胖子。
識趣的他立刻對著持著武器的水手,擺手道,“放下,快將武器放下。”
船上的大多數護衛幾乎沒什麽猶豫,將武器紛紛扔下,猶豫且蠢蠢欲動的幾個護衛,就是慢了半刻,便被一湧而上的海賊圍住,白刀紅出,淪為屍體。
鮮血和死亡的刺激下,商船的人立刻就老實了。
剛才讓護衛放下武器的那人走了過來,點頭哈腰道,“大人,我是商船的負責人。”
然後遞上了一大袋貝利,“這些就當請眾位喝酒了。”
他接過,拋了拋,差不多十多萬貝利,甩手就扔給了後面的海賊。
道:“然後呢?”
負責人咽了咽口水,暗道,“這胃口可真夠大的。”
“不知大人你想要多少?”
“人可以走,貨留下。”
負責人一聽這話,倒不裝孫子了,“我們受黑貓海賊團庇護,大人如果不懼,這貨也不是不能全部給你。”
“我們是克利克海賊團,如果敢,就讓他來。”路然冷冷的說道。
“搬。”
聽到克利克海賊團,負責人一顫,消息算靈通的他知道這是碰見硬茬了,也不願意為貨物將命搭上,當即招呼人員去搬貨。
沒錯,路然現在成了一個職業的海賊,並且現在正領著一夥海賊搶劫著商船。
介於軍艦埋伏失敗之後,海軍有了足夠的警惕,軍艦變得越發難以下手,克利克海賊團近日的目標發了改變,換成了航路上的商船。
商船本身的價值並沒有軍艦高,上面的貨物就成了海賊們的獵物。
沒有那麽多武裝力量的商船,面對凶猛的海賊,大多情況只是束手就擒的綿羊。
難度小,巴路也就懶得沒來,二隊盡數交給了路然指揮。
路然也樂意如此,幾天下來,因為實力強硬、分贓公平,在眾海賊當中的威望越來越高,甚至於隱隱約約居於巴路之上。無限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