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小玉的心臟像是被人從喉嚨那邊挖出去,她的呼吸暫時困難了,她只聽見在某某國道的路邊。
次小玉掛了手機飛奔出門,她不要命似的站在馬路中間攔截了一輛的士,的士司機見她滿頭虛汗,淚水連連,聽次小玉所說的話都是含糊不清,司機連續問了兩三遍總算聽明白了,原來是要去某某道。
次小玉坐在車子裡,明明的士已經開得很快樂,可是她還是覺得很慢,就像是度秒如年,恨不能自己一轉身一眨眼功夫就到達了。司機已經是用了很快的速度了,通常二十幾分鍾才能到的某某道,而他今天卻隻用了七八分鍾就搞定了。最讓司機想要去撞牆的是,次小玉結了帳還責罵司機開得太慢像蝸牛。
某某國道旁邊已經圍滿了人,她看見一輛沒有輪子的的士撞在一個山坡邊,而自己的老公就躺在那裡,有幾個一聲和護士在搶救。
次小玉發了瘋似的跑過去卻被警察攔住了,耨來她說是許文的老婆,警察才放她入圍。
一個不知趣的警察在一旁問東問西,被次小玉當場罵的狗血噴頭,這是到了悲哀極限的表現吧。
就在這個時間,在流丘A市的靈兒也要出事了。靈兒一大清早不見媽媽,她就跑去問表姑載語彤,當載語彤告訴靈兒媽媽去找爸爸了,靈兒就放心了。
她一個人乘坐電梯下了樓,載語彤卻不知道。
靈兒走出某某公司,一個人走在繁華的街上東張西望,她希望可以看見爸爸媽媽一起回來,然後爸爸媽媽一起招手叫她跑過去,要帶自己去坐過山車。次小玉在去流丘地輪船上應允過靈兒,到了流丘爸爸媽媽會帶她去坐過山車。
靈兒在心裡樂滋滋的,她還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照相,在那個時候的媽媽也不會對爸爸那麽凶,她希望看見爸爸媽媽和好的樣子,有說有笑,那樣的家庭才是靈兒夢寐以求的。
幼小的靈兒不是什麽都不懂,她強烈想看到媽媽爸爸一起笑的樣子,也就是幸福。
靈兒沉浸在甜蜜的想象裡面,她的腳還是在走路,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過了斑馬線,闖進了車道中間,一輛寶馬來不及刹車就撞上了靈兒,靈兒飛了出去身子一落地脖子上的玉佩就破碎了。
第一時間還不是靈兒的父母先感應到的,而是醫院裡的那個保安老聞,他在床上就像是被嚇醒似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玉佩碎了,不好,靈兒,出事了。”
他一骨碌地爬了起來匆匆忙忙開門,像是遇到了地震似的逃命似的。
也就在靈兒車禍之時,許文被救活了,救護人員這才敢把許文移動到救護車上,次小玉也謝天謝地阿彌陀佛的跟上了救護車。
與此同時,出車禍的靈兒頭部大量出血,更可怕的是靈兒她是七孔流血,這在行人眼中覺得是很可怕的,有的人直接判斷了靈兒無藥可救了。但還是有好心人撥通救護車的電話,救護車很有效率地呼嘯而至。
表姑載語彤還不知道這件事,她還在辦公室裡面閱讀秘書送來的文件。載語彤的快速掃描了文件,她明明白白其中的意思,在非洲的貨出現了問題很多商家要求索要賠償,每家要求最少賠償四百萬美元,總共十幾家。
載語彤把文件一合,嚴肅道:“你去通知以副總裁的命令召開各國視頻董事會。”
那個長相一般般,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個子大概在一米六六左右的,王秘書根本就沒有聽見載語彤說的話,她站在落地窗那邊,看著下面圍著的人群模模糊糊看見了一個小女孩躺在中間。
載語彤大聲說:“王秘書我再和你說話。”
王秘書聽見了回過神來,慌忙解釋說:“副總裁我剛才進來的時聽掃地的愛意說,那下面有一個小女孩出車禍了,非常嚴重。”王秘書指著落地窗外。
載語彤忽然想到了靈兒,她緊張地道:“靈兒在哪裡。”
王秘書還不認識什麽靈兒,她茫然地問:“什麽靈兒我不認識啊。”
載語彤飛也似的跑到了落地窗那邊,張望下面的人群,此時的靈兒已經被救護人員用擔架抬到了救護車那邊,載語彤雖然看不清那個小女孩的長相,但她從衣服認出,那是靈兒穿的粉色衣服。載語彤全身豎立起了疙瘩,她撩開大象似的大腿跑出辦公室,那些格子間的同事都好奇地看著副總裁。
載語彤乘坐電梯下了樓,趕到靈兒的車禍現場時,靈兒已經被救護車載走了,載語彤閃電拿出手機撥通了次小玉的手機號碼。
許文剛脫離生命危險,次小玉也在重症病房外面的椅子上身心疲憊,她眯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已經沒有了眼淚,那紅腫的眼睛好像乾涸的稻田,一條條血絲就像龜裂的田地。
乍一看次小玉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歲,她那雙唇顯得異常乾燥,她一整天滴水未進了。
次小玉閉目養神沒有多久,她的表姐載語彤就來了電話,次小玉接起電話聽見表姐急切的告知靈兒出車禍了,次小玉猛然站了起來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載語彤那邊只聽見手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後就不正常的斷線了。
這對次小玉來說是沉重的打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次小玉的家庭沒有那麽不幸,因為她的老公許文沒有死在異度空間,還有,靈兒在三天后也度過了生命危險,許文也出了重症病房轉入普通病房。
許文是怎麽回來的?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許文迷迷糊糊喊了那一句:“我想你們了。”
奇跡就出現了,只見鬼司機開著的士從天空下降,慢慢地落在了許文的旁邊,的士在轉瞬之間變成了一頂紙轎子,旁邊依舊是有紙人在抬轎,還有紙做的婢女在跟隨。
紙轎子放出了一股煙霧籠罩了許文,許文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紙轎子裡面,紙轎子抬著許文橫渡異度空間,闖過了層層鬼怪的把守障礙,那些紙做的婢女全部犧牲,只剩下紙糊的轎夫抬著許文一路鬥鬼開路,這才使許文平安脫險。
紙轎子剛剛抬著許文闖出了異度的靈異空間來到了某某國道上,一個手裡抱著一尊pu.sa的女子,乘坐一輛轎車飛馳而過,那尊pu.sa射出了一道靈光,那頂紙轎子連同紙糊的轎夫都逃之夭夭了,本來就昏迷的許文從半空掉下去,就那樣摔到了後腦杓,有了生命危險。
紙轎子好心好意救了許文,還沒來得及送許文回家,半路就遇到了一尊多管閑事的pu.sa,真是狗拿耗子,沒有pu.sa那道靈光,許文根本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紙轎子也會安安全全地送許文回家。
也就在這個時間,牛明志的屍體從土堆裡面鑽了出來,他目露凶光齜牙咧嘴,他吸食了周圍怨靈的怨氣,還有異度空間的陰氣,使得他化為厲鬼。牛明志死得不甘心,他的怨氣很重,又加上吸食了其它怨靈的怨氣,使得他變成了惡修羅。惡修羅比一般的怨鬼更邪惡千百萬倍,惡修羅遇鬼殺鬼,能夠降服其惡修羅者寥寥無幾。
惡修羅大喊道:“許文,你把我的屍體丟在了這裡,啊!你太自私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牛明志吸食了最後一口氣屍身就倒了下去,他將會在七日之後,重現在他死亡的地點,去完成他死後的怨望。可憐的牛明志死無全屍,他的屍身被左右手分解了,送進了墓地的棺材裡面。
許文不知道在家裡昏迷多久了,之所以許文醒來是在家裡,而不是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面,是因為次小玉沒有醫療費了,付不起住院的費用。家裡的錢已經都花完了,剩下的生活費只能在靈兒的儲錢罐裡面拿,次小玉一天隻拿一塊,吃一個饅頭。
許文醒來之時,看見憔悴的妻子在一邊啃著饅頭,喝著開水。許文一下子就沒有了病怏怏的表情, 他一躍而起,跳到了妻子的身邊,問:“你怎麽這樣吃,會把身體吃壞的。”
次小玉見到老公生龍活虎,她手上的東西都摔在地上,熱淚盈眶地抱住了許文,說:“老公,你終於醒來了,我以後再也不那樣對你了,老公對不起!”
許文原本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沒有任何生存的希望,但他如今忘記了自己在異度空間的遭遇。他睜開眼突然看見妻子啃饅頭心裡非常地疼,他寧願自己吃苦受累也不要妻子這樣遭罪。
許文只知道自己生了大麽大病,所以躺在了床上,但他不知道自己生了什麽大病,居然讓妻子啃饅頭配開水喝。
許文小心翼翼地問:“老婆,我是生了什麽病?我怎麽感覺自己好像沉睡了好久似的,一覺醒來渾身酸痛。”
妻子被老公的話嚇到了,妻子推開了老公,說:“你不是生什麽病,你在某某國道邊出事了,當時我找到你,你全身破爛,渾身是血,是醫生把你搶救回來的。難道你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