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回復了原本模樣:紅色的皮膚下就像有無數條蚯蚓在裡面遊蕩。水鬼張開嘴,嘴裡傳來如同水泵抽水時的聲音,隨後,一束腥臭的濃稠的東西從水鬼嘴裡噴出,落在許文身上。
這東西好像是淤泥,但是許文感到這比萬能膠水還要黏人,他渾身都被粘的死死的,徹底不能動了。水鬼抓住許文的腳,把他開始往水塘裡拖了……
許文沒辦法,任由他如何鼓起力氣都掙脫不了,只能被水鬼一步步的,先是腳,接著是身子,最後是頭拖進了水裡。在水淹沒自己前的一秒鍾,許文深深地吸了口氣。
水鬼進入水裡之後,身體就開始變得透明,若不是許文和它相距這般近的話,還真的看不出來。不知道這水塘究竟有多深,許文隻覺得水對他肺部的壓力是越來越大,而肺泡裡儲存的氧氣早已經被他用盡了。
終於,許文無法忍受了,但卻剛一張嘴,無盡的水就開始向他的喉嚨裡灌來,可是他不能動彈,何況還有一水鬼拽它的腳,所以只能拚命搖蕩自己的頭,想以此來擺脫不能呼吸的難受。
漸漸的,許文因為缺氧,思維開始模糊起來。塘裡的水確實很清,即使許文這樣的情況下也能看清楚岸上的景物,只不過感受早已不同,那水面就是生與死的分割線,是天堂與地獄的隘口。
………
“唔~。”許文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這裡是天堂麽?”這裡鳥語花香,空氣特別的好,只是天空灰mengmeng的,應該是個陰天,沒有雲朵,風一陣風兒吹來,天空居然泛起如水波一樣的漣漪,帶來片片花香。
許文正準備坐起來,突然出現一個人頭,瞪著雙死魚泡的眼珠子在看著他,天呐,我這不是在天堂嗎,怎麽水鬼也跟來了!眼前的不就是水鬼麽。
難道水鬼也會死?不對,它是鬼,怎麽可能再死一次!許文想逃跑,卻發現自己還是被黏著,只是兩個手粘著,好像手銬似的。人一旦雙手綁住,跑動起來的速度和耐力就會有所折扣,因為這樣,許文摔了好幾大跟頭。
“嗯?怎麽水鬼沒有追上來?”許文意境跑了好長時間了,可是水鬼卻沒有追來,按理來說水鬼的速度遠在許文之上,除非它沒有……
許文心裡雖是這樣想的,可是還是回頭看了一下:什麽!水鬼就在自己身後!許文看見水鬼站在自己的身後,可是卻沒有動,許文一直在跑,可是兩者之間的距離還是沒有變!
這一定是幻覺,許文看著身旁兩側不斷向後退去的景物,認為自己一定是看差了,但是再次回頭看到的依舊不變,那水鬼正在超他笑。
低頭看腳下,地面在他的踩踏下蕩漾起水波,自己此時好比是在一個跑步機上跑,而身後的水鬼就是在地上。許文知道了,這裡不是天堂,是水底世界,是水鬼的窩穴!
“跑不動了,老子累死了,要殺要刮隨你便了,真特麽倒霉!”許文徹底放棄了,要是遇上鬼打牆,他還有解決之法,撒泡尿有時就可破解。可著水鬼只是把許文看做一只在傳送帶上的食物,隨時可以傳到隨時吃掉,這還有必要逃麽,只是白花力氣而已。
水鬼依舊在笑,看得許文心裡直發麻,猶如一隻綿陽被饑腸轆轆的狼黑盯上了一樣。
可是水鬼並沒有吃它,只是在笑,後來許文也對於水鬼的笑容不感冒了,害怕的感覺消失了一大半。
不得不說的是,許文的神經確實夠大條的,睡會就在旁邊,雖然知道自己跑不掉,可是也應該想想應付的招兒吧。許文這家夥倒好,反而是左顧右盼的欣賞起這裡的風景。
這裡是水底,可是看起來就像是大草原,而且在這裡他還能呼吸,不得不說神奇,不!應該說是詭異至極。
突然!許文感到脖子刺痛,像是一把小匕首的刀尖插了下,他這才發現是水鬼那綠油油的指甲刺入了自己的皮膚。緊接著,從頸椎開始到整個脊椎麻痹了,最後全身都麻了,肌膚的每個細胞都像被微小的電流過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這次水鬼還是沒有吃他,而是從後面抓住衣領子,開始向一處花草茂盛的地兒走去。“完了、完了,這是吃之前還要找些天然綠色的佐料把自己醃製一下。”許文害怕了,心底深處分泌出一種懼怕。
花兒的確很香,綠盈盈的草也有著蘊香。聞著香味,許文覺得氣管裡是甜膩的,可心中卻像是致命毒藥。許文閉上眼睛等著,裝出一副不曾畏懼的樣子,任由水鬼在自己身上折騰。
這是要帶我去參加原始的化妝舞會麽?許文此時被打扮成一原始人了,頭帶花冠,上身沒有穿衣,左胳膊上套了一個鮮花編織的手鐲,下身就是草編成的皮草裙子,很是透氣,蛋蛋都感覺涼絲絲的。
到了跟前才知道,地上有個不大的洞,且有台階,而且就連台階都是玉石打磨而成的。洞裡很黑,許文只能感覺得到自己先是向下,接著是一段平坦的路,最後又開始向上,就像是鑽下水道的聯通器似的。
眼前終於出現了亮光,這是間不大的石室,中央有個玉石床,可是本來是白色的玉石有些部分變成紅色,都沁入玉心了。
石床的兩邊有著四具孩童的屍首,雙膝跪地,就像RB的女人一樣。頭向上仰起,嘴口大張,嘴裡有顆燈芯,正在燃燒,發出火紅之中夾雜著黑色的火焰。
許文被水鬼提起,一甩手間就給扔在了玉石床上,疼的許文咧嘴齜牙。屍口裡燃燒的燈火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味,讓許文興奮,害怕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
這時,水鬼從身後拿出一個鼓,很像是安塞腰鼓,只不過安塞腰鼓是紅色的,而這鼓確實綠色的,且雕刻的花飾就像是蛇的鱗片。
水鬼將鼓放在地上,然後盤膝而坐,開始雙手打鼓。“咚咚……”鼓聲忽快忽慢鼓點忽輕忽重,燈火也隨之上下跳動。
“臥槽,老子被當做祭品了!”許文想起在進入地下城市前在大門上所看到的一切,戰俘的心一個個被挖了出來,甚至有的皮被扒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了,我可不願意成比乾第二。”想象一下,一個活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從腔子裡倒。出來,那將會是怎樣的“享受!”
隨著鼓點的推進,牆壁上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影……
也許那燈火燃燒所發出的氣味根本就不是讓人興奮的。許文發現自己的精神氣兒弱了下去,其速度之快趕得強一架墜落的直升飛機,迅速墜亡,眼皮不得不慢慢閉上,而牆壁上的人影也愈加明顯,似多重墨汁的疊加……
許文腦袋瓜子暈乎乎的,不知睡了多久,安靜慢慢成了熱鬧似乎處於鬧市。望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許文確信自己這是夢境,只是不知道這回夢境又預示什麽。
做夢是件痛苦的事情,因為你只能看著一切的發生,無法改變其結局,許文雖然有改變夢境的能力,但是他不想去幹擾,這樣才可以看到最終的預言。
繁華的街市瞬間轉換了,許文來到了一片塞北的荒漠上,一大隊的人馬跟在一個打扮的像薩滿祭祀般的男子後面,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疲倦的樣子,奔波已久。
天色黑暗了,塞北的夜晚氣溫和白天的溫差很大,雖然蓬草樹枝燃燒的篝火映的方圓五六米都是紅色,可是那些圍在旁邊的人還是有些瑟瑟發抖。
祭祀從獸皮縫製的帳篷裡走了出來,所有的人都圍上來了。
“神所指示的地方就要到達,在那裡,我們將在神的指揮下,統治世界。”祭祀的一句話讓人精神振奮。第二天,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一路上被野獸襲擊,有近百人喪生在狼群的嘴裡,他們的毅力是驚人的, 撐到了神跡顯靈的地方——賀蘭山
“這應該就是陰魅之族以及地下魅城的來歷吧。”許文此時是個幽靈般的旁觀者,看著魅城的興起。
也許是歷史的軌跡或是命運的注定,每個朝代到達鼎盛時期之後就會迅速得衰亡,夢境中的魅國也逃脫不了,哪怕他們偉大的“神。”也阻擋不了。
可能“神。”的指示是對的,陰魅之族在賀蘭山下建造的魅城繁榮昌盛,由於陰魅之族的祭祀有殺人於千裡之外的能力,所以他們在這裡稱霸一方。
每一個強大的部落都有著其強大的原因,又或者說是秘密,而陰魅之族就是有著一支能定人生死的朱砂筆!俗話說寶物外露必遭賊人惦記,一場滅族大禍降臨了!
一支有幾百個中原人組成的隊伍來到這裡,不知用何種方法得到了朱砂筆,並且逃離了這裡,而且還誘騙了許多人背叛了他們狂熱崇拜的“神,”於是“神。”詛咒了整個陰魅之族,讓他們變成了死而不滅的怪物,也就是許文在廣場上所見到的。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