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許文不由得暗暗叫苦,作為一個現代人只在警校裡,學了點三腳貓的擒拿格鬥。一直以來許文都是靠能力在戰鬥,現在突然無法使用能力,就算是一般的血骷髏武者,他都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低檔的住,更別說還是天下無雙的吳王矛。
吳王靜靜的站在那裡,慢慢的舉起了青銅矛,矛尖在下矛尾朝上,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的矛尖,看都沒有看許文。
突然吳王動了,長矛也動了,整個長矛在吳王的手中旋轉,發出嗚嗚的響聲,空氣被卷動著,順著長矛轉動的方向也在轉動,整隻長矛好像包裹在一層薄薄的龍卷風之中一樣。
吳王大喝一聲:“泣鬼之法!”
長矛帶著旋風急速向許文刺來,許文躲都沒有躲,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不過不是許文不想躲,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躲,他已經完全被這一矛的氣勢壓迫住了。連呼氣都感到困難,更別說去躲閃了。
許文眼睜睜的看著長矛就要刺進了他的胸膛,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胸前。那個身影一身白衣,如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沒有一絲猶豫的張開雙手迎著長矛。
是箏兒!箏兒要舍命救我!許文看著那個身影,腦海中不由得想到。許文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雙手猛地摟住身前箏兒的腰肢,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呼的一個轉身。把後背留給了吳王的長矛。把箏兒保護在了胸前。
時間在這一瞬間好似停止了,懷裡的箏兒瞪著藍色的大眼睛高呼:“你瘋啦!我是鬼我已經死了,你是人你會死的。”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箏兒,即使死我也要保護你!”許文看著箏兒美麗的藍色眼睛,笑了笑說。
預想之中透胸而過的長矛並沒有出現,出現的是吳王的聲音:“你們抱夠了沒有,能回過身和本王說話了嗎?”
許文和箏兒臉色通紅的轉過身來,並排站在吳王面前,剛才氣勢非凡的那一矛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拄著長矛,似笑非笑的,站在他們面前的吳王夫差。
“不錯,不錯,你們雙方竟然都能為對方赴死。真的不錯,好多年沒遇到你們這樣的一對璧人了。幾千年來本王也是為那份愛而在苦尋。既然這樣你們幫本王做一件事,找一個人一個投胎轉世的人。”
箏兒看著吳王輕聲說:“吳王殿下,你是人之血脈之力的繼承者,你的能力是國士無雙。還有你需要苦苦尋找的人嗎?或者說還是什麽事是你辦不到的。我一直在懷疑誰那麽大手筆,能弄出這麽大的結界,現在看來也只有你能撐起這一方世界。”
“小姑娘真是聰明絕頂,不錯我就是這個大結界術的陰陽石。人之血脈之力又怎麽樣,我寧可用這一切去換一句話,去換她的一份真情。可惜在她眼裡萬裡江山也不過是過眼雲煙,只有那個臭小子才是真實的一切。”吳王夫差突然變得情緒低落,連說話都透著淒涼。
“這樣吧小姑娘,只要你們願意幫我去尋找那個人,我就教這個小子六式吳王矛法。省得以後他在和人決戰的時候丟人現眼,一旦遇到能力解決不了的人,就只能等死了。”
聽完這句話,箏兒藍色的大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吳王殿下你說話算數嗎?你肯教許文大哥你的吳王矛法,並且送我們出大結界術。是不是!”
“當然,本王說話一言九鼎,不過我只能先教你的傻小子一招,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我會慢慢教齊這小子吳王矛法的。”話音一落吳王招了招手,許文和箏兒身邊的景色瞬間又變了,原來激戰正酣的城池不見了,出現的一個大花園,花園的邊上是無數的瓊樓玉閣。
“歡迎你們到吳王宮殿來做客。”吳王不再是甲胄滿身,而是換了一身寬袖錦袍出現在了許文面前,唯一沒變的是他手中握著的青銅長矛。
在同市故宮博物館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挺熱鬧的古玩交易市場,這裡每天都是熙熙攘攘的,無數慕名而來的中外遊客,都希望在這裡淘到些值錢的古玩。不過大多數人都只能失望而歸了,或者買到些贗品。
古玩市場兩邊的居民樓,基本都給古玩販子們買下或者租下來,開古玩店鋪了。
許多店鋪還順帶著算命和看風水什麽的,由於這裡生意挺興隆,所以也成黑暗能力者喜歡聚集的地方。
在古玩一條街的盡頭,有一家叫逢源閣的小店鋪,由於在街市的盡頭,而且也不甚起眼,所以平時幾乎沒有什麽客人上門。
好幾天前這個店鋪突然歇業了,不過店鋪的主人和左鄰右舍幾乎沒有聯系,因此也就沒有什麽人上門詢問了。
在逢源閣的閣樓裡,一個巨大的十六卦陣圖被畫在地板上,每個卦眼上都點著一支蠟燭。十六支蠟燭閃動著火苗,陣的中間坐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禿頂小眼睛,面相長得非常猥瑣。他盤膝坐在陣的中間,臉色慘白,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滴。身邊圍繞著無數的能力光點,一閃一滅。
突然閣樓的門開了,一個年青人走了進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一臉悠閑的說:“耕叔,你這又是何苦那,田兒的事本來就是他自己惹得,我們這些靠能力吃飯的人,一些不成文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能不惹警察就不惹警察,更不要說和國家機器去對抗。田兒這次是咎由自取,你犯不著把自己再搭上。”
“劉卯少爺,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少爺你已經盡力了,可是田兒是我唯一的侄子,也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搶回了田兒的鬼魂才知道,要不是那幾個七組的警察,田兒也不會被蘇震那個老鬼奪取魂魄,也就不會死的連魂魄都不得安寧。我老耕兒就是搭上這條命,也要為田兒報這個仇。”老耕兒圓睜著眼睛恨恨的說。
十六卦卦眼上的蠟燭,隨著老耕兒的情緒不定,呼呼的亂閃,好像隨時都會熄滅一樣。劉卯快步穿過十六卦陣走到老耕兒身邊,一隻手搭在了老耕兒的肩膀上,所有的蠟燭瞬間恢復了平靜,火苗再次靜靜的搖擺著。
“耕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田兒也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不過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上忙。”
老耕兒感激的看了一眼劉卯,點了點頭說:“少爺你別這麽說,這次你把《方相志》的下本給我已經是很幫我了。我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自己的事自己扛,和警察對抗我絕不會拖累上大家的。”
劉卯搖了搖頭,拍了拍老耕兒的肩膀說:“這個術本來就是禁術,傷敵之前先傷己,弄不好送了命都不知道怎麽送的。再說你召來的那家夥看似厲害,但是我總覺得他不安好心,帶著很強的目的在利用你。耕叔,我也只能保你在大結界術破了之後不死,其他的你只能自己保重了。”
說完這話劉卯身後隱隱閃了閃一雙紅色的翅膀,老耕兒蒼白的臉也恢復了些許血色。劉卯關上門慢慢走下樓梯走出了逢源閣。走到門口的他回頭看了看閣樓,自言自語道:“看來你姐姐和許文又有*煩了,到時候是敵是友還真不知道。”
劉卯走後老耕兒又閉上了眼睛,能力光點繼續圍繞著十六支蠟燭緩緩轉動。可是沒多久蠟燭再次搖搖欲滅起來,老耕兒拚命努力支持著,可是毫無效果。蠟燭猛然間一起熄滅,整個閣樓陷入一片黑暗中。
這黑暗隻持續了短短幾秒鍾,突然所有的蠟燭全部重新亮了起來,綠色的火焰衝天而起,巨大的火苗不停的閃動,把坐在中間的老耕兒的臉都映成了慘綠色。十六支火苗在老耕兒的頭頂匯聚,慢慢的匯聚出一張綠色的人臉。
“小家夥,你的心中充滿了仇恨,我喜歡仇恨,我可以幫你。幫你去報仇,讓你的仇人一個個跪在你面前死去。不要問我是誰,只要你把靈魂和身體借給我,我就能幫你辦到。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夫差那個蠢貨根本就不會幫你的。你的仇人很快就能從大結界術裡出來,趕快決定吧!”那個慘綠火焰的臉看著老耕兒說。
老耕兒盯著那個綠色的鬼臉看了很久,突然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是誰,我把靈魂賣給你,你一定要完成我的願望。”
吳王花園裡,許文緊跟著吳王,反覆練習著吳王六式的第一式泣鬼之法。
這個招式許文看吳王用起來非常輕松,可是到他自己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已經快一整天了,許文還是無法凝聚出空氣漩,吳王不許許文使用降鬼術幫忙,並且把箏兒拉到一邊陪他下棋去了。
吳王說只有在普通狀態下學會吳王六式,才能發揮血脈之力的最大力量。否則遇到其他血脈之力的能力者,許文就根本不是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