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山。”許文剛一說出,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急忙扒開衣襟一看:朱砂筆紅霧黑光相裹,筆尖正在往他心臟部位拱,現在已是血糊糊一片了。
雲黑漢和薑榮軒反應過來,不知怎地,二人情急之下抓朱砂筆是居然發現他們能夠接觸了,三人合力之下拽下了朱砂筆,所幸手腳夠快,許文胸口傷的不是很深。
朱砂筆被扔在地上,紅霧黑光散去,筆杆子上再次出現了已經消失多日的魅影,只是那團影霧在筆杆子上來回衝撞,好似隨時都會掙脫束縛。
“沒事吧。”薑榮軒拿出繃帶藥品給許文包扎。
“看來真的是在賀蘭山了,不然朱砂筆也不會在此刻出現反應。”雲黑漢找出了許久不用的匣子,把筆尖更紅的朱砂筆放了進去,這樣安全一些。
三人立馬鑽進了車開始往回走。“吱……!”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怎麽了。”許文的腦瓜子磕在了靠背上。
“可能是車胎破了。”下車一看,果然如雲黑漢所言,本來是有備胎的,可是結果是漏了兩個輪胎,這就沒法子了。
薑榮軒標志性的臭得瑟,拿著愛瘋迎著太陽,就準備打電話叫拖車的,傻了,沒信號!這該死的華夏聯通沃3G啊,流量夠了,信號弱,許文、雲黑漢也是如此。
沒辦法了,咱四處看看有沒有人家吧。好吧,可是這裡處於荒野,除了自然的樹木、草,就沒有其他的了,除了一條人造的水泥路就沒有人的痕跡。
許文輕輕摸了摸胸口的血窟窿,還在隱隱作痛,傷口裡似乎盤旋著一縷的寒氣,一點點侵蝕著他的心臟……。。。。。。
也許真的是許文的好運氣用光了,三個人晃點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家,也是,在公路旁怎會有人家,在此吃灰麽?
許文看著戳破車胎的罪魁禍首:尖尖的石頭。恨不得把石頭弄到地面的家夥給切了,地上還散落著不少的瓜子片(一種鋪設路的石子片,很薄,猶如瓜子殼)。
“呸!”雲黑漢噴出口痰,便又含上一支煙:“推吧!”三人捋起袖子,老牛耕地一般,推動著破舊的麵包車向前走。
“娘的,真累啊!”鹹澀澀的汗水順著額頭流到許文的眼裡,漲漲的難受。“不行,我真的乾不了了,”薑榮軒乾脆一松手,賴在地上不走了:“追僵屍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累啊。”
“唉!有人喂!”雲黑漢聳動了下乾啞的喉嚨,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一看,不錯,是有戶人家,三人興奮丟下車子跑了前去。
這離馬路大約有著五十來米的距離,房子是私家做的四層小洋樓,只是被主人順帶著改成了旅館,“黑夜旅館。”一塊大大的LED招牌還在一閃閃的,門前停著兩輛的四個輪子,看來還是有顧客的。
三人剛進門,兩男兩女圍著四方的木桌子玩著紙牌,興頭十足。迎客的櫃台上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地中海的髮型,頭如小雞啄米般打著瞌睡,都快要耷到黑色的櫃台上了,五十多歲的老板娘則是坐在矮凳子上嗑著瓜子,似是偷稻米的耗子。
“咚咚咚。”許文敲敲櫃台,老頭才醒過來:“住店還是吃飯?”
“老板啊,我們的車子拋錨了,不知可否借個電話啊。”老頭死氣沉沉地道:“電話壞了,我找人來修都還沒有來。”許文拿起聽筒一聽,裡面沒有一點聲音,這時天近晚色,也隻好暫住下來,等待明天了。
就是比普通的旅館要好的多,一捏遙控器,空調立馬呼出了陣陣冷氣,平下了三人的火熱。
是夜,但這裡卻沒有都市的華燈初上,只有遠處路旁的燈和這家旅館散發出柔和的光,猶如發光的寶石項鏈。
“許文啊,你的防身能力太弱了,不如這樣,我教你畫些符咒吧。”薑榮軒打開布褡包,掏出了一遝符紙和必備用品。接下來是一陣忙碌,當然,畫符的步驟與電影中所看到的並沒有什麽不同的,不過許文的天賦夠高,最簡單的隱匿符在失敗幾十次後成功了。所謂的隱匿符只是一種隱藏人的蹤影和陽氣的符咒罷了,不算的太難。
這年頭的電視節目實在沒有什麽可有看頭的,許文看得直打哈欠,肚子倒是餓了。“哎……你們要不要吃點什麽啊。”雲黑漢和薑榮軒兩人分別要了蛋炒飯和面條,於是許文穿好衣服出了房門往樓底走去。
許文他們住在三樓,二樓的兩男兩女的房間的燈火早已熄滅了,也許是白天打牌嗨過頭了吧。
店主的房間還是燈光亮堂的,房門並沒有關的嚴實,一條光束透過它倒影在地。
許文來到房前,伸出手來就想敲門,但是一陣吃東西的吧唧吧唧聲打斷了他的想法。
他伸長脖子從門縫一貓,老頭和女人正坐在老式的躺椅上吭著蘋果,腮幫子不停得鼓動著,起伏度非常大,活脫脫的耗子樣。一旁的玻璃桌子上放著一張張的碟子,每個碟子裡都盛放著一個蘋果,紅紅溜溜的似超市裡的蛇果。
許文很奇怪,如此之多的蘋果理應是有著那股子味道的,可是鼻孔裡聞到的卻是血液了那種香甜的甜膩的血腥味。再一看,蘋果居然還有那麽多的汁水————紅豔豔的蘋果汁順著兩人的下巴滴落在地,顯得太過黏稠。
最令許文惡心的是:夫妻二人吃東西時從喉嚨深處會傳出古怪的聲音。“真好吃啊,老頭子。”女人的聲音很難聽,特尖銳,像指甲殼刮黑板。
“真兩人不會是神經加變態吧。”許文禁不住嘀咕了一句。
“誰!”那老頭立馬有了警覺,這下可不得了了,若是他們真是變態狂發現了我會不會那啥了我啊?許文嚇得四處找藏身之所,可此處太過空蕩,只是桌子和椅子罷了,無法容納他。
吧嗒吧嗒,拖鞋敲打著地板,但卻如同是打在了許文的心臟上。
“怎麽辦!怎麽辦!”許文急的滿頭大汗,現在若是他往樓上跑的話,那腳步聲一定很大,如何是好?
這是什麽?口袋裡掉下了一張黃黃的符紙,對了,隱匿符!有辦法了,許文將隱匿符往胸口一貼,暗暗念了句咒語,站到了門的左側。
“吱……”門打開了,兩人探出頭來一看。“怎麽沒有什麽啊?”女人一張嘴巴,又流下來一些汁水。“可能是蟑螂吧。”老頭子說了句就有鑽回屋子。
門關上了,許文暗暗松了口氣,這件事得趕快告訴雲黑漢和薑榮軒,許文三步作兩步跑了回房。
“怎麽喘成這樣,夜宵呢。”薑榮軒睜開了假寐的眼。
“別說了,這兩個店主有精神病,甚至可能是變態!”接下來許文一股腦的訴說了他剛才下去所看到的一切。
“不會吧,咱們下去看看,”雲黑漢打開房門走出去了,許文和薑榮軒也跟了下去。吧嗒、吧嗒到了二樓:“也跟他們說一下吧,要是許文說的是真的話。”
雲黑漢輕輕一敲,房門卻自己打開了,裡面傳來腥氣。“不對勁兒!”他打開手機上附帶的手電筒一看。
兩張雙人床上面兩女兩男躺得好好的,只是胸口多了一個洞,心臟不見了!雲黑漢用手沾裡些胸口的血液聞聞,血還是熱的:“有妖氣,看來許文你說的不錯,那夫妻兩個不僅是精神病還是妖精。”
“妖精!”許文與薑榮軒相視而皺眉:“怎麽還遇上妖怪了,真是夠晦氣的,這我們得除去它。”
為了安全,三人都貼了張隱匿符,踮起腳尖,貓著腰走下了樓梯,也許真的是房門因為天氣乾燥而木頭變形,許文第二次來到門前時,依然是有條小縫隙。
薑榮軒施了個咒語,三人暫時性的開了陰陽眼。陰陽眼不僅可以看清鬼魅,還能夠跑破除一些障眼法。許文一看之下差點大叫一聲,得虧他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哪是什麽房間,牆壁變成了潮濕的石灰壁,桌子還是沒變,碟子卻是陳舊了多年般,但是碟子上並不是什麽一個個的蘋果,而是一顆顆鮮血淋漓的活人心臟!
板凳上坐著兩隻大老鼠,足有十來歲孩子的大小,毛色黑,毛尖部分帶點白。兩隻老鼠如同人一般,兩隻爪子捧著顆人心啃的正香,心臟還微微跳動,因該是那四人的,血液流了滿牆。
“原來是兩隻死耗子啊!”薑榮軒不待雲黑漢出手,一腳踹開了門。兩隻老鼠見到事情敗露,立馬往地上一趴,化為圓形,朝著三人撲了過來。
雲黑漢祭出一張離火符,赤紅中夾雜著白色的火團如同一顆火焰擊中了鼠妖怪。“吱………!吱………!”鼠妖載到地上發出痛聲的嘶叫,接著整個腳下的土地開始不停的震動,好似地震來臨,鼠妖所待的屋子裡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我殿後,你們快走。”這時頭頂四周不停的掉下大的石頭塊,雲黑漢從背後抽出一把墨黑色的油紙傘,說來也奇怪,即使是在大的石塊打在紙傘,紙傘都沒有事。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