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哢的一聲關閉了,但是屍嬰並沒有什麽擔心的,依然笑笑的看著三人。你能想象麽,一個剛從男人肚子裡破膛而出不過幾分鍾的嬰兒,對著你笑?
薑榮軒似乎實在是受不了,也或許是意識到應該速戰速決,朝著屍嬰的位置拋一打把的艾草葉,許文知道這是畫地為牢,陰陽合和的前奏。
屍嬰似乎並不明白薑榮軒在幹什麽,只是歪頭看了一下就重新盯著許文。
“成了。”薑榮軒得意的朝雲黑漢閃了個眼神,看來這屍嬰也不是那麽厲害,也許才剛剛誕生的緣故吧。
“去投胎吧。”薑榮軒猶如棋盤山的國手,定下了最關鍵的一棋子。一枚木刻的太極在空中翻轉向前,就在快要落到艾草圈的中心時,異變突生!
“什麽!”薑榮軒萬萬想不到,那還未落地的木刻太極居然被屍嬰抓住,然後放到嘴裡,像吃糖豆子一般吃了下去:“那可是我用黑狗血、雄雞血和艾草水浸泡的啊!”
許文一聽此言,也是吃驚不已,薑榮軒這等至陽之物都被吃了,那還有什麽可以消滅屍嬰!
接下來令他們更心驚的是——屍嬰走出了圈子,畫地為牢不起作用了!
雲黑漢臉色再沉重一分,只見雲黑漢脫下上衣,露出了胸膛,在他的背後,紋著一符咒,為辰州朱砂所勾勒。
“神打?”薑榮軒見此連連皺眉:“你確定要用這個?”
“嗯,”雲黑漢點點頭:“看那屍嬰連你的陰陽合和都沒發子,我想除了神打可能別無他法了。”
“什麽是神打啊?”許文好奇的問道。
“俗話說就是請神上身,不過很耗費體力,但有時侯請來的也可能是鬼或是妖怪,畢竟神沒有那麽容易請的。”薑榮軒把許文拉到一邊。
雲黑漢如同電影中的神棍一樣不聽的哆嗦,還念了一大堆許文聽不懂的咒語。
雲黑漢抬起頭,眼裡冒出瑩綠的光,二話不說就和屍嬰撲打在了一起,嘴裡不斷發出貓的叫聲。
“喵!”“哇。”一時之間,貓叫聲與嬰兒的啼哭充斥整間屋子,直刺人的耳膜。
看來這次請到的是貓妖,它倆的速度太快,分開的時候,屍嬰的身上和臉多了幾條血痕,最重的一條讓許文可以隱約間看到屍嬰跳動的心臟,就只是隔著層粉紅的肉而已。
雲黑漢也沒有佔到便宜,左腿好像是骨折了,但是他卻沒有一絲疼痛之感,看來是兩敗俱傷。
“哇!”屍嬰怒吼,看準了雲黑漢受傷,彈跳到雲黑漢的背後,趁起不注意,一口咬在了他的尾椎骨上,雲老發一聲慘烈的貓叫後倒在地上。
“黑子!”薑榮軒大驚,想不到這屍嬰竟然恐怖如廝!欺身上前拖回了雲黑漢。
“醒醒,沒事吧。”許文拍拍他的臉頰,雲黑漢這才醒來,虛弱的說不出話,想來這神打也失敗了,貓妖已離開。
“你等著,我去幫薑榮軒去。”許文放下雲黑漢,正準備去幫薑榮軒,誰成想他“砰。”的一下打飛了回來,不偏不倚砸在許文身上。
“呃……”真料想不到屍嬰力量如此之大,許文被砸中後鼻血直流,站不起身來,薑榮軒也是,但他傷的比雲黑漢還要嚴重。
難道現在只能等死了麽?三人心中一齊想道,同時相視一笑。
看著地上的血,許文心中靈光一閃:“也許我們可以不死。”他從懷裡掏出了那朱砂筆來。雲黑漢和薑榮軒的心裡也升起一股希望來。
“希望這次有那麽幸運吧。”許文用筆尖沾了些許的鼻血。看著那屍嬰張大嘴巴騰在空中,瞄準了,用盡全身氣力擲去。
朱砂筆如同一隻利箭插入了屍嬰的嘴裡,瞬間那屍嬰從半空掉下了,在地上打滾,十分痛苦的樣子還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伸手拔去嘴裡的筆,但每當手握到筆時就會冒起一股青煙,隻得松手。
一聲最大的啼哭停息後,屍嬰不再動彈,然後,伍奇看著那屍嬰也似先前得栗大爛貨一般,身體開始急劇縮水,最後變為一具乾屍。
“老子可真不是一般動幸運,”許文笑了笑:“終於解決了。”三人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也不理會門外村長的喊叫,只是在靜靜等著黎明的到來……
“艸!”雲黑漢躺在病床上啃著菠蘿大罵:“北方的漢子猛,但想不打碰上個屍嬰也這麽猛!”薑榮軒也不客氣,抓起一完整的菠蘿,啃的是汁水滿臉的。
許文一想也是的:剛一踏上這片土地就遇上冥婚這檔子事,最屈辱的還是被女鬼逼著當證婚人,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的發生。再者,一個屍嬰撂倒了整支的隊伍,要不是上天眷顧賜予他幸運,可能真的要折在此地了。
不過!許文發現一處,這朱砂筆好像對於什麽鬼怪都有著製其於死地的特殊與能力,但是他不能單純的依靠朱砂筆,他現在就是拖後腿的料子。許文很是擔心,陰魅之族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出現,若是出現個厲害的,該如何是好。
雲黑漢和薑榮軒實在受不了傷勢恢復的這樣的龜速,後來乾脆直接用符咒來加速傷口的愈合,不到三天,雲黑漢和薑榮軒那麽重的傷勢就好的八九不離十。出院時搞得主治醫師瞪大眼睛,一遝鈔票往許文手上一拍:能不能把這兩人借給我研究研究,不夠再加錢!甚是財大氣粗,嚇得柳、薑二人頭也不回狂奔出了醫院。
身有國產,無處不可往。國產的東西就是強悍,無論是山寨機還是什麽其他的,破破的麵包車上可進山,下可涉水,就是動靜有些大了,和解放牌的拖拉機可有一拚之力。
“我突然詩興大。”薑榮軒眼神朦朧含情,不容的許文和雲黑漢的答應就自顧的吟了起來:“啊……妹紙,我對你的愛猶如這拖拉機般的麵包車爬山————轟轟烈烈。
“滾!”雲黑漢知道薑榮軒這是在恥他,一巴掌拍在薑榮軒頭殼子上,疼的薑榮軒直叫喚。
顛顛簸簸,終於來到了東北,看到了國家的商品糧基地,甚為壯觀。
“老子就喜歡吃玉米和包子饅頭一類的,這下發達咯!”雲黑漢左手包子,右手玉米,嘴裡叼個饅頭,啃得挺香的。兩天之後就後悔了,看到饅頭就惡心。從此以後,哪怕鬼來了都不怕,唯獨怕饅頭。
四處打聽了一下有沒有關於魅國傳說,到有不少狐怪、黃皮子的傳說,但卻沒有一條是他們想要的。
薑榮軒坐在草地上玩著愛瘋4,位置簽到。許文見此腦袋一個辦法閃了出來。
“魅國存在是對吧?”許文拍了下正在抽煙發呆的雲黑漢。“怎麽,你一直不相信我?”雲黑漢掐滅了煙蒂,眯眼看許文,微帶憤怒。
“你別誤會啊,你想啊,既然存在,那肯定有遺址存在,也許在深山老林子裡,東北林深,魅國無人知曉也有可能。”許文見雲黑漢頗有怒氣,說話的聲音放柔了下來。
“魅國知道的人不少啊,三國時期的曹操就知道他的存在了,”雲黑漢打開車窗散去煙:“當年曹操一面集結人馬盜墓,是為了籌集軍資,而暗地裡卻是為了打聽魅國的位置,欲得到朱砂筆,殺人於千裡之外。”
“什麽!”許文萬萬也料想不到曹操也與這魅國有所關聯,所幸的是當年曹操沒有得到,不然天下的歷史都將改變了。
“你還想說什麽?”雲黑漢輕輕咳嗽了幾下後說道。“咱們麽,若是有衛星圖片就好了,在衛星一掃之下,什麽都出來了。”許文敲敲玻璃窗。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啊!”雲黑漢一拍大腿,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成了,咱就等消息吧。”
半個小時候,雲黑漢接受到了一幅衛星圖片:“你朋友的能量還真大啊。”許文由衷的羨慕,的確,能夠搞到衛星圖片並不是容易的事情,雲黑漢眼睫毛一上揚,得意至極。
可是雲黑漢笑容漸淺:“沒有,東北沒有跡象。”失望之色和剛才的神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咱們是白跑了。”許文心一下失去了著陸點。
“別失望啊,當初你們是不是確定那什麽勞什子的魅國在北方?”薑榮軒見氣氛低迷,也不好自娛自樂玩愛瘋了。“嗯。”雲黑漢再次抽出一根香煙點著塞進嘴裡。
“那就對了,北方面積何其之大,咱們要逃脫慣性思維,不能一想到‘北方’就立馬想到東北,你再讓你那朋友掃一下整個北方算了。”薑榮軒嘴角夾笑。
“對啊!”許文眼光一亮,大拍雲黑漢的腿子,疼的雲黑漢的煙嘴掉了下來,差點毀掉了他的命根子。
“琴子啊,在麻煩你一下啊,整個北方都來下吧。”
……。。
三十分鍾後整張的出來了,賀蘭山被畫上了一個大大的紅圈標了出來。“賀蘭山?”三人彼此相望望,歷史上賀蘭山都是漢族與北方名族廝殺的分界線,讓人想起了嶽飛《滿江紅》中的“駕長車,踏破賀蘭山闕。”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