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樹枝茂密,由於亞屍厲的身軀太大,所以是有些不方便的,於是它沒有將腳從許文身上跨過去,而是彎下腰,伸出手來,看樣子是要想將許文抓住。
瀑布般的濃密長發如同巨大的蚊帳子般將許文他給罩了進去,雨水將亞屍厲臉上的妝彩全都花了,正如《水滸傳》裡那“魯提轄拳打鎮關西。”所描寫的一般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妝化後的水滴在許文的嘴和鼻子上,帶著刺鼻的惡臭味道,好似活生生吞咽下一隻從下水道裡的老鼠,長長的利爪直直刺了下來。許文是越急越解不開束縛在腳踝,怎麽也弄不開。
還好薑榮軒和雲黑漢及時斬斷了他腳上的藤蔓,握住了許文的手將他拖開才避免了喪命之險!
“我了去,真險啊!”許文惡心的吐吐口水。雲黑漢快要成為乞丐一族了,衣服破破爛爛的,薑榮軒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亞屍厲的長發纏在了樹枝上。
“怎麽辦?”薑榮軒看著亞屍厲的一點點扯斷頭髮:“許文差點就被抓住,咱得想個法子,不然我們都會沒命的!”雲黑漢急的也是沒有法子,若是天晴的話,用火攻是可以的,但是現在卻不可以了。
“啊!”亞屍厲一聲怒吼,折斷了兩旁的樹木,它是真的生氣了,抬起大大的腳掌踏在地上,許文他們隻感覺到大地仿佛連著山體都震動,若是踩著他們,那豈非不久成為肉泥了。
“跑!”許文再次向前奔跑,期間摔到不知多少次,膝蓋與腳踝不知蹭破多少的皮肉,就算是柔弱的雨水淋在上面都似被針扎。
薑榮軒的布褡包斷了帶子,早就不知丟失在何處,雲黑漢則是一面跑,一面大罵著:“特麽的,亞屍厲這麽難形成,肯定是魅國遺留的,草泥馬,禍害千年啊!”
許文跑著,突然前面一個兩人腰身粗的黑咕隆咚的洞出現在他面前,刹車沒有刹得住,身體一陣輕兒掉了下去,眼前的視線徹底黑了下來,隨之感覺脖子和尾椎骨一痛,便沒了知覺。
……
很涼、很冰,一股液體在在許文的臉上與脖頸之間流動,真痛!許文慢慢醒了過來,刺眼的陽光通過狹小的洞口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許文四周看了下確定四周都是山壁,他發現自己好像仰坐在一個洗澡盆類似的東西裡。忍住渾身的痛處,許文掙扎撐起沒了知覺的手,緩慢站起。
許文這才看清,這是一個直徑越有兩米,高有兩米米高的石頭質地的圓柱,石柱的朝上的一面凹陷了下去,大概是九十公分深度,裡面蓄滿了滴落下來的雨水,想來自己剛剛就是躺在那裡面吧。
這石柱明顯有人為的雕刻花紋,就像農村磨東西的石磨子,這石柱子一概是一座石臼吧,可是怎麽會在這裡?
製作石臼的石頭材質很普通,但是蓄滿了水石臼裡面的表層覆蓋著一層嘿嘿的物質,許文好奇扣了一塊下來,輕輕一撚就碎了,帶著水腥氣味。
這個洞雖說是沒有多大的,也就是十來個平方而已,但是洞口卻很深,有十幾米,許文怎麽也沒有能夠爬上去,也沒有什麽野樹藤蔓斜垂下來,光禿禿的,但是卻很兩,這不是洞裡常年不能完全受陽光所致,而是鑽入皮膚的那股涼意。
“雲黑漢!薑榮軒!。。。。。。。。。”許文嘶聲大叫,許久也不見有人來救他,他氣的一腳踹在在石臼上面。
“咚……”石臼在這一踹之下,慢慢移動位置,石頭在地上擦出一道痕跡,又露出一個黑洞來,一看之下就是很深的那種,裡面升起年代久遠的陳朽腐爛的氣息……
許文不敢下去,要是裡面再躥出什麽一個怪物的話,他可沒有精力去對付了,再說這裡也沒有躲藏的地兒。
這次許文實在的急眼了,也許是水汽的侵蝕,他在四周的石壁上大踹幾腳後居然弄得脫落一些的石頭塊塊,壘碼在石臼上後距離還是差那麽五六米的,許文隻好把衣服撕成條狀,扭和在一起當做繩子,順便還有褲帶子。
許文的褲帶子不是皮質的,而是帆布的,褲帶卡子是個矩形的鐵環的,所以這是他能否逃出洞裡的一個關鍵處。許文的右胳膊掄酸了之後就換左手來,口子就只有那麽小,這是得有多大的難處!
許文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他實在沒有了力氣和毅力了,若是這次沒有成功,就在這裡慢慢等著吧。咦?勾住了?許文用手拉拉,很結實,就在許文準備上去的時候,突然間從繩子上傳來一股拉力。
“雲黑漢!薑榮軒!是你們嗎!”許文很是興奮。洞口慢慢探出一個大大的頭顱,並不是二人中的一個,來人很陌生,黑黑的寸長胡須讓他很有男人味,許文半拉之下才算的是出了洞裡。
地上除了剛才的寸胡子之外,還有兩個人,一個很瘦的男人,和竹篙有的一拚,似乎一陣八級的風就可以卷飛,另一位則是女人,越是二十來歲,坐在樹下的石頭上,相貌平常,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那雙眼見,裡面時刻流轉著莫名的神采。
“你是屬老鼠的嗎,連掉的地方都不尋常。”女人拽下耳塞子,莫名其妙的對許文說了這麽一句。“你怎麽知道我是屬鼠的?”誰知許文傻傻的回了,這句話引得女子是掩嘴而笑。
瘦子也是哈哈大笑,誇張的很,但是寸胡子卻面無表情,只是脫下外套個許文披上,將褲帶子放在他的手裡就走到一旁。
“你們是?”許文很好奇怎麽這深山裡怎麽會有這三個人。“哦,我是鄭盼琴,雲黑漢請來的,你就是那個倒霉蛋許文吧,久仰大名了。”
哦,原來這就是雲黑漢電話中的琴子,但是她說的話差點沒把許文給噎死,‘久仰大名’?久仰他倒霉之名麽,比如掉進洞裡?
“我是楚才英,叫我大毛子就好。他是竹竿子。”大毛子連語氣都是淡淡的。
“走吧,雲黑漢他們還在滿山找你,別讓他著急了。”琴子拎起單肩背包就欲走。“唉……慢!”許文連忙叫停:“我在洞裡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可能與我們這次要尋找的有關聯。”
“奇怪的東西?”鄭盼琴低頭一思:“竹竿子,快去把薑榮軒、雲黑漢找來。”許文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叫竹竿子了,跑起路來就是一猴子,身子輕飄飄的。
竹竿子的背影漸漸淡去,鄭盼琴沒有下到洞裡,這件事還得和雲黑漢等人商量一下,許文對這兩人是沒有什麽言語可說的,他就是這樣的人,熟識的人那是話多的不得了,可不認識的人除非必要的,要麽沉默到底。
……
“啊!”突然十幾米開外傳來薑榮軒幾人的叫喊,許文一驚,起身前去查看。
竹竿子跑在最前面,薑榮軒在其後,雲黑漢最胖,以至於落在最後。三人不停的用手和衣袖撲打著,跑著、奔著,活像動物園裡的跳鼠。
“快走啊,有馬蜂群!”雲黑漢剛這麽一喊,臉上就被蟄的一叫,更加鉚勁。浩浩蕩蕩的一大隊人,在著山林之間狂奔。
“竹竿子你怎麽回事啊,我是讓你去叫雲黑漢的,怎麽你把這個玩意兒!”琴子跑的是香汗淋漓,眉頭微皺,夾帶微怒。
“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只不過跑的太快打掉了馬蜂巢而已!”竹竿子苦著臉,憋屈至極。
“只是而已!”雲黑漢哇哇大叫:“老子都快成篩子了!”
“竹竿子不多說,扣工資!”琴子的一句話讓竹竿子差點就飆淚了:“不是吧,再扣錢的話我這個月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哼!沒得商量!”竹竿子在這扣工資的刺激之下跑的更快,遠遠在最前。
除了雲黑漢之外,許文也被馬蜂蟄了屁股,那種鑽入骨髓的疼痛讓許文都想給竹竿子一頓胖揍。
也許是馬蜂不會追人追的太遠,在許文他們穿過大片的林子之後就不見了。
許文停下來救準備坐在地上歇息, 誰知被人踹翻在地,肺髒的痛楚讓他差點不能呼吸。“雲黑漢你幹什麽啊!”許文爬起來一看,薑榮軒和竹竿子抱住了雲黑漢。
“我也不知道啊,我控制不住自己,隻覺得心裡憋著一股的怒火,想揍人!”雲黑漢雙眼血紅,如同發怒的公牛。
瞬間,許文從腦海深處冒出潮湧般的悲涼之意,傷心升上心頭,眼水止不住的掉下來,甚至於有七他們而去的想法。
“他倆這是怎麽了啊?”薑榮軒的力氣顯然是不夠了。琴子馬上小跑過來,掀掀雲黑漢的眼皮,只見到他的上眼皮內部發黃發綠,再一看許文的也是。
“七欲馬蜂。”大毛子皺眉說道。“何為七欲馬蜂?”許文問道。
琴子給出了解釋:“七欲馬蜂和平常的馬蜂並沒有什麽不同之處,但是它的蜂毒會影響人的情緒和欲望,中了此種毒的人若是在七天之後沒有解毒的話就會死去,死相千奇百怪。有高興而至心肌梗塞死的,有嚇死的,還有傷心而死的……”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