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低聲問:“孤寂呆呆的東西在不在你身上?”
‘孤寂呆呆’是池浩廣的網名。
這人搖了搖頭,小玉臉色變了變,那人趕忙說:“但許文知道他們要去什麽地方,如果許文不說,你們永遠也找不到他們。”
小玉看著他問:“他們在哪?”
“我可沒那麽笨,你救我出去,我告訴你。”這人迎著小玉的目光,毫不回避的說。
這時許文隱隱發覺氣氛有些不對,兩人對看好一會兒,小玉突然對許文使了個眼色,然後率先潛到水下,往回遊去。
許文他們一路返回岸上,幸好這次沒再出什麽意外,許文他們濕淋淋的站在岸上,小玉陰沉著臉往回走。許文追上去問:“我們怎麽救他?”
“誰說我要救他?”小玉的聲音聽起來很氣惱。
不等許文追問,她又說:“你讓我靜一靜!”
許文他們一路走啊走啊,等到住處時,衣服也快幹了。
一路上小玉悶不吭聲,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就睡了。許文也累得兩腿打顫,可心裡裝著事根本睡不著。
許文歎了口氣,對小玉說:“你是想要池浩廣身上的東西吧?他能有什麽東西讓你這麽不顧一切?”之前她和那人的對話許文聽得一清二楚,猜也能猜個大概。
小玉聽後,猛地坐起來大聲說:“沒錯,許文本來就是為了他身上的東西,許文就是動機不純!怎麽樣?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麽用,但許文卻要用來救許文弟弟!那幫人抓了許文弟弟,如果許文不交出東西來,許文弟弟一定會死!”
許文大驚,問:“那幫人是誰?”
小玉哭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是一個組織,叫“惡魔”。他們想要威脅我的時候,不是用沒有地址的信,就是手機短信。他們好像魔鬼一樣,無論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第一次在池浩廣宿舍裡我們遇上的那個人就是他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弟弟已經失蹤半年了!”
至此許文終於知道小玉的秘密,她千辛萬苦的跟著許文尋找池浩廣,原來竟是為了她的弟弟。
想起第一次在池浩廣宿舍差點掐死小玉的那個人,許文心有余悸,在屯南時,無數的人都追著許文他們索要“東西”,原來都跟這個叫“惡魔”的組織有關,他們的勢力看來頗為不小。
小玉這時已經泣不成聲,許文趕忙走到床邊柔聲說:“原來你的秘密是這個,你為什麽不早些告訴許文?”
“告訴你有什麽用?難道把你也卷進來?”小玉理所當然的說道。
小玉這麽說更讓許文過意不去,許文先搶還怪她什麽都瞞著許文,卻沒想到是這種情況。許文鄭重其事向小玉說:“我一定幫你把弟弟救出來。”
小玉看著許文點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她笑了笑說:“許文,你真好。”
她突然抓過許文的衣服說:“許文擦下眼淚。”然後很自然的把頭靠在許文肩膀上。
許文身子僵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手輕輕在她背上安慰式的拍了拍。
小玉變得很安靜,沒有再說一句話。
最後還是許文先打破沉默:“那個人你真的不救了?”
小玉哼了聲,說:“你真掃興。”隨後她歎了口氣說:“他知道池浩廣他們的下落,不然我才不管他呢。”
許文松了口氣,說:“我就說嘛,我們要是不救他,池浩廣的下落還真的查不出來。”
小玉掐了許文一下,說:“別以為許文不知道,你就是不想看著那家夥死。你呀,屁本事沒有還喜歡做英雄。”
許文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問:“對了,池浩廣身上真有你要的東西?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小玉聽了坐直身子,這讓許文微微有些失落。她搖頭道:“我不知道,恐怕‘惡魔’那幫人也不知道。一切都要等找到池浩廣才知道。”
許文歎了口氣,說:“第一步就是先把池浩廣他們落下的同伴救出來。”
第二天午夜,許文和小玉又往高腳屋走去。小玉這次拿上了那把手槍,許文建議她買些保鮮膜把槍包起來,萬一關鍵時刻進水啞火就麻煩了,小玉白許文一眼,說:“要不要再買件防彈衣?”
許文他們一路來到河邊,小玉遞給許文一把小刀,說:“萬一又被水草纏住就用刀。”
她很決絕的跳進水裡,原本沉默的河水噗通一聲濺起水花。許文緊隨其後,冰冷刺骨的河水再次包裹住許文,有了上次的經驗,許文努力的劃著水生怕又被水底的水草纏住。
高腳屋外,渡口上仍舊有兩個人來回走動,四周黑漆漆的不知道他們巡邏個什麽勁?
這幫人警惕性很高。
上次來時許文已經知道,這座高腳屋其實是外緊內松,只要躲過渡口上兩個人的視線,許文他們就能順利的靠近那些水籠。估計兩個家夥也想不到會有人冒著被水草纏住的危險,大半夜的從水下潛行而來。
許文慢慢地嘩啦著水,終於小心翼翼得到達水籠前。小玉先許文一步,水籠裡那小子看見許文他們到很平靜,好像知道許文他們一定回來。小玉淡淡的問他:“你真的知道孤寂呆呆他們的下落?”
那人笑著點了點頭,只是在水裡泡得時間長了,或許是牽動了傷口,笑得有些勉強。
小玉冷聲說:“要是讓我發現你在撒謊,我會先他們一步殺了你!”高腳屋裡三個男人仍然在打牌,聲音比昨天還大,似乎是在為輸多輸少而爭執。
這正好為許文他們創造了有力條件,許文他們的一切行動都可以在聲音的掩護下進行。
那人這時表情凝重的提醒道:“你們千萬小心,水籠的繩子全在屋子裡,他們要是切斷了繩子,這下面所有人都會沉進水裡淹死。”
小玉點點頭掏出刀子,開始在竹籠上不停地切,許文也掏出小刀加入進來。
這種竹籠韌性極好,許文他們的手中的刀不可謂不快,可是卻十分的費力,又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驚動上面的人,沒一會整條胳膊就酸得受不了。
周圍水籠裡那些人眼巴巴的看著許文他們,眼神複雜,既有羨慕又帶著極大的恐懼。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