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文的確有些怕,但被一個女孩子鄙視是如何也不能容許的,況且池浩廣還在等著許文搭救,無論怎樣,今晚這河是跳定了!
當下,許文深吸一口氣,猛地跳進河裡。河水一瞬間包裹了許文的身體,冰冷刺骨,河裡面伸手不見五指,用手劃拉水隻感覺河裡泥沙特多。
慢慢地許文克服了心裡的恐懼,熟練的劃著水向高腳屋方向遊去。
許文和小玉這種做法十分危險,河水很深並且長滿水草,如果被纏住可不是鬧著玩的,極有可能丟了小命。但是許文急於找到池浩廣,根本股不得這些危險。
許文快遊到高腳屋時,腳踝突然一緊,腦袋立馬淹進水裡。許文腦子裡閃電般的想到自己是被水草纏住了,許文潛進水裡去扯,這時許文才感覺到河裡的水草有多長,那感覺就好像許文是一個掉進頭髮堆裡的螞蟻,沒掙扎幾下兩隻胳膊也被纏住,緊接著是脖子。
這時恐懼已經佔據了全身,窒息感一點一點的逼近,這樣下去要麽被淹死,要麽憋氣把肺憋炸,只是不知道哪種更痛苦。正當許文胡思亂想的時候,許文感覺到一隻手從許文頭頂摸過來,不由大喜,一定是小玉!
許文努力晃動幾下身體想引起她的注意,窒息感越來越強,而那隻手卻不急不慢順著許文的頭頂滑到脖子。河水已經很冰了,可那手卻猶如萬年玄冰一樣讓許文冷到骨子了。這是因為一方面它真的很冰,另一方面,許文感覺那不是小玉的手。
這隻手很粗糙,上面長滿了扎人的短毛,手掌又大又長。小玉每次洗完手都要擦護手霜,她的手嫩的跟什麽似的,這隻手一定不會是她的。
許文腦子裡一下子想到了水鬼,大半夜的誰會像許文和小玉一樣跑進水裡?除了水鬼還會是什麽?又有誰的手會長滿短毛?雖然看不見那隻手,但許文肯定它一定很醜陋。
那隻手一點一點的往許文脖子上滑,突然又觸電似的縮了回去。在許文脖子,是許文從小到大帶著的戲彩珠,許文從小戴著辟邪。那隻手剛才快碰到戲彩珠時,閃電般的縮了回去,只在許文頭上摸索,似乎是要等許文窒息而死。
許文搖頭苦笑,想不到許文會客死異鄉,而且還當了水鬼的替身。正當這時,一個人潛到許文的身邊,隨後纏著許文的水草都松開,此時許文已經沒有多少力氣,那人抱著許文浮出水面。
甘甜的空氣一下子裝進胸腔,許文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一隻手死死捂住許文的嘴巴,小玉的聲音在旁邊想起來:“笨蛋,小聲點!”
她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扶著許文以防許文嗆到水。許文喘了好一會,才說:“小玉,剛才差點被水鬼拉去當替身了。”
小玉在一旁說:“我剛才的確看到一個人影在水面飄著,一眨眼就不見了。”
許文他們面面相覷,同時打了個冷戰。
小玉問:“那你剛才是怎麽被水草纏住的?”她問話時身子已經開始抖起來。許文說:“咱們先回岸上去再說。”
誰知小玉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行,要回你自己回,許文一定要找到池浩廣。”
她平時一說到神鬼總是不自覺的害怕,現在這種表現讓許文很詫異,許文想她急著去找人不光是為了找池浩廣,一定有什麽許文不知道的事情。
牽扯到小玉的目的,許文也頗為好奇。許文想起老南越之前那個胖子跟小玉三天的約定,小玉這麽著急一定與此有關。
許文咬了咬牙,劃著水緊跟著她往高腳屋的地方遊去。這棟高腳屋有一半是搭在水上,水面與屋底距離在四五十公分。
離得進了許文和小玉同時潛到水底,那兩個站在渡口上的人並沒有看到許文他們,而屋子裡的燈光照進水裡,讓許文他們有了大致的方向,不用像剛才一樣在水裡一摸黑。
遊到高腳屋地下,許文發現屋子地下有好幾雙眼睛看著許文他們,許文嚇得差點叫出聲,以為是索命的水鬼又來了。
小玉怕許文弄出聲音,指了指那些人,許文頓時明白她的意思。這些人都被關關在水籠裡,上手應該是被反綁著,水堪堪漫過脖子,他們每個人都仰著頭,臉色痛苦。
水淹過脖子後,肺部的壓力增大,那種窒息感是很難受的。許文和小玉就在高腳屋下冒出頭來,那些籠子裡的人默默的看著許文他們,沒有一個人出生。
許文他們頭頂,高腳屋的地板被開了好幾個方形的洞,屋子裡的人正好能監視到籠子裡的人。
許文也借機瞥見屋子裡的人,高腳屋裡放著一張桌子,三個男人正在裡面打牌,地上堆著好些空酒瓶。他們是南越當地人,屋裡哇啦說什麽根本聽不懂。
小玉輕輕拉了許文一把,然後便潛到水裡往那些籠子中遊去。許文初略一數,水面下吊著大概十來個水籠,一個緊挨著一個。小玉此刻就是要潛過去找人。
看著這些水籠許文心裡很糾結,既希望池浩廣就在這裡,又不希望他受這種非人的虐待。那些籠子裡的人都靜靜的看著許文,眼睛裡充滿祈求,他們是在求救,但許文無能為力,許文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但是萬一出了岔子不但救不了他們連許文也得搭進去。
躲避著那些求救的眼神, 許文潛進水裡,往那些水籠中間遊去,借著燈光許文發現籠子裡好多人的身體都已經被水泡得潰爛,心裡一陣心寒。
小玉在最邊上一個籠子前浮出水面,許文忙乾過去。那個籠子裡關著的並不是池浩廣,許文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小玉湊在籠子跟前用極小的聲音問:“他們去了哪裡?”
這個人莫非是池浩廣他們一起的驢友!?
籠子裡的男子年紀輕輕,眉清目秀,如果把散亂的頭髮和臉上的胡子休整乾淨,一定是個人見人愛的帥哥。
為了證實許文的想法,許文拍了拍小玉,她對許文點點頭說:“他知道池浩廣的網名。”
許文一下子激動起來,恨不能扯著眼前這小子的脖子問:“你們特麽的到底都幹了些什麽?”可是屋子裡的監視者離許文他們很近,好在三個人玩牌玩得興起,說話聲頗大,許文和小玉才有機會跟眼前這人交談。天命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