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報的對面,是一面大鏡子,很大的鏡子,大到隻比牆壁小了那麽幾圈。呵呵,女人愛美,為了隨時照鏡子爸爸就聽媽媽的話特意定製的超大號鏡子。
剛入住房子的時候,沒那麽多的事,隨著房子的年頭變久,許文的年齡增長,越是別人聽不到,看不見的東西,許文幾乎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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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許文自己在家時只是覺得有點孤單,當那張女明星的海報來到許文家時,許文就覺得房子裡無形中多了一口人。以前的一家三口,時而會變成“四口。”。
爺爺過世的那幾天,許文有時會失眠。那天,許文睡不著,覺得有點口渴,就去廚房倒水。
因為大鏡子的旁邊就是廚房,許文在喝水時用眼睛的余光瞄到鏡子裡海報上的女明星,好像皮膚變黑了,而且眼睛好像也少了一隻。
許文認為是自己的錯覺,就沒有在意。喝完水後,就回到自己房間,路過那個海報時,借著月光許文還仔細的看了“她。”一眼,還是那麽漂亮高貴。“呵呵,一定是錯覺。”許文自言自語道。
第二天,起來時,就覺得渾身出乎平常的疲勞。顧不得那麽多,收拾一下就去上學了。
午休吃飯時,特別困。同學問許文“你今天怎麽了?平時不是這樣的呀?怎麽這麽沒精神?”“許文也不清楚,可能是沒睡好吧。”許文解釋道。
事有湊巧,當天晚飯後,爸爸媽媽有事,去東院袁大爺家坐一會。許文就在家學習。當時是夏天,許文在動筆寫作業時,隱約感覺到鏡子裡的自己穿的是冬天的棉襖。太不可思議了。當許文抬起頭時,就看到鏡子裡的畫面一切恢復正常。當時,有點緊張,因為之前有過類似的超乎自然的經歷,許文不想再來面對那樣的事,因為那滋味不好受。當許文再低頭寫作業時,就好了很多。可是,過了一會,在預習第二天課程時,電話響了,打電話的是媽媽,問許文害怕不?她很快就回來了。聽到媽媽的溫柔的聲音,許文心安了很多,正在掛斷電話時,許文看到鏡子裡的女明星的海報,變了,真的變了。整個海報上呈現出湧動的泥石流樣的畫面,在那泥水中慢慢的顯現出女人頭部的輪廓。許文僵在那裡,“許文的娘啊,這是什麽東西啊?”愣了一會的許文,連電話都沒掛好,跑到院子去了。許文下定決心,在爸媽沒回家之前,許文堅決不進屋。哪怕是“大毛猴子。”來找許文,許文也心甘情願跟它拜把子,跟它一塊玩。
你們能想象嗎?許文跑到狗窩裡去了,狗狗看到它的小主人來了,非常歡迎,也就在有活物的地方,許文能找到點安全感。估計,就是在那幾年,許文的聽覺,練得比一般同齡人都好。離得好遠,許文就能聽到爸媽的腳步聲,狗狗還沒等叫呢,許文就先出狗窩了,看到來的人真的是自家父母,給許文樂得,(那時,許文人生第一次覺得除了過年也會有這麽開心的時候)抓著媽媽的手就不放。
剛進屋,爸爸看到電話聽筒長長的垂在地上,問是怎麽回事,許文就把剛才的事說了。媽媽說:“是不是學習太累了呢?”“許文那把軍刺呢?”爸爸問。“要那東西幹嘛?”
媽媽說。“這孩子總是這樣,真不是個事,先把軍刺放在孩子的枕頭底下,會緩解的。等幾天帶孩子到醫院看看吧。”
爸爸是個長途貨車的司機,在那個年代,長途貨運的路上很亂的,打家劫舍是時常的,到外地送貨的偏僻路上的遇到劫道的,不是家常便飯,也是十有三四的事。所以,許文家有那種比較專業的開刃刀具,也可以說是防身的武器。
說來也怪,那天晚上,許文沒有失眠。也沒有看到海報的上的女明星有什麽怪異的形象出現。更沒有其他的東西出現在夢裡。看來,鬼魅也怕那鋒利的玩意。
“今天是星期幾?”醫生問。
“星期三。”許文回答。
醫生又連續問了許文幾個很白癡的問題,許文都回答了,醫生看沒什麽事,就問了媽媽許文的生活近況。醫生說:“挺正常的啊,要不再掛個專家號吧。反正許文覺得孩子沒什麽事,現在學校裡孩子們的學習壓力也很大,做家長的別太望女成鳳,小朋友們會很累的。”聽了這些,許文第一次覺得,原來穿白大褂的也有可愛的一面。壓力別太大,不就可以不用做那麽多的練習題了嗎?就在許文偷著樂的時候醫生又在建議,給許文吃什麽藥片。許文死活不要。開藥的事也就這麽擱淺了。
既然沒事,就好。家裡的長輩也就都放心了。其實,所謂的沒事,都是暫時的。許文就是天生有這個能力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聽到別人聽不到的......
平息了好長一些日子,許文到大姨家去玩時,看到有本老書上記載,好像是本有關於風水的書,有段話的大概意思就是,家裡盡量不要擺放人像,比如明星的畫像,人形的玩偶,這樣的話,輕則遇事不順,重點的身體愛鬧毛病。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什麽事,許文就回頭問了媽媽,“媽,咱家牆壁上貼的海報,那個女明星是誰啊?”媽媽不加思索的回答“xxx。”許文突然想起,那個女歌手不是前幾年就過世了嗎?雖然小孩子不關注那些歌壇上的事,但也聽大人們談起誰誰某某哪個明星什麽什麽的事,聽完媽媽這麽一說,許文心裡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太舒服。盤算著,今天晚上回去,許文就把那個畫給摘下來。可是回到家後,許文就把那檔子事給忘到九霄雲外了,光顧著玩了。
當自己晚上上床休息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犯了多大的錯。怎麽辦啊?是下床摘畫呢?還是就這麽躺下睡呢?猶豫了一會,心想,不會這麽倒霉吧?不管了,困了,就是要睡覺。
這次,是真真的夢境,不是幻覺。夢裡,那張明星的海報換了位置,不是貼在客廳裡,而是貼在許文的臥室門上,門是關著的,畫像自然是貼在門裡的邊的。慢慢的,女明星原本漂亮的臉蛋,變得扭曲,再扭曲,顏色越來越黑,最後,整張臉變成了旋渦一樣的黑洞,好像裡面有流沙一樣在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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