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胡說八道!”
劉柒才抖抖袖子準備開口,任濟又補充了一句,讓人恨得咬牙。
沉思了一會兒,嘿了一聲說道:“為何要告訴你們?這等賺錢的買賣,告訴了你們兩人,那我以後還怎麽掙錢?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不為君子之道!”
“呸!與你還談君子之道?你小子做的哪件事情符合君子之道了?”
周邦彥鄙夷的看了劉柒一眼,不耐煩的揮手說道:“趕緊趕緊,你說完了,我與任相公還要回宮複命,沒人要你的法子,就算能掙得萬貫家財,我們也不屑為之!”
劉柒詭異笑道:“金人陳兵上京地界了。”
....
任濟和周邦彥急匆匆的走了,他們需要仔細衡量劉柒話語所帶來的影響。
上京是遼國的首都,至於其余的幾京,都是陪都。
上京若被金人攻克,幾乎等於大宋的靖康之亂。
宋朝的皇帝都比較文雅,他們最大的理想就是收回燕雲十六州,至於向外擴張,他們甚至想都沒想過。
與其每年耗費三百萬兩的錢財去征戰,不如屈辱一點,每年給遼國二十萬兩買得平安。
所以嶽飛高喊著收拾舊山河的時候,皇帝卻在心疼自己府庫裡面的錢財。
劉柒也心疼錢,所以他病了,還病得很“嚴重”。
梁紅玉來得更早了,以前還假借摘桃花之名,現在倒好,直接走到院牆之下,扔一塊磚頭上去,劉柒就知道該給人家開門了。
“下次能不能叫一聲?好好的閣樓,快被砸塌了啊。”
劉柒低聲嘟囔,小荷在一旁笑得傻嗨極了。
梁紅玉忍俊不禁,手裡的鐵槊一頓,說道:“今天去哪兒騙人?”
劉柒驚訝的看著梁紅玉,沒好氣的扔掉手裡的啞鈴,道:“就不能好好說話?”
頓了一頓,劉柒又繼續說道:“不如我們去當強盜?我在後面出主意,你在前面攔路搶劫,早晚有一天,你會得到豐厚的嫁妝,我會娶得完美的媳婦兒。”
“須眉不夠好?”
“呃...很好。不過你還是要嫁人的,需要嫁妝。”
“....能娶我的人還沒長大!”
“沒長大?”
“啐,沒出生!”
“哦,那我以後生一個兒子來娶你...”
“....下流!”
....
西水門是個好地方,休息了兩天之後,劉柒乘坐馬車晃晃悠悠的來到這裡。
這是大宋汴京的貧民區,髒亂差來形容絕不為過。
稍微有點遠見的生意人,都不會將店鋪選在這裡,因為這裡不僅客源少,還要面臨地痞流氓的敲詐。
客源少不等於沒人,相反,這裡人很多,這裡有最大的賭檔,有最大的屠宰場,有最多的瓦肆。
遼人雖然自詡為大宋的兄長,也能打得大宋軍衛哭爹喊娘的,但是不用懷疑,在西水門這樣的地方,胡姬卻是最多的。
大宋皇帝每年送給遼人三十萬貫金銀,然後大宋的商人非常爭氣的從遼人手裡賺得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所以,大宋若是光交點歲幣,絕對不會拖垮大宋。而只會把遼國越拖越窮。
至少,劉柒一路走來,已經見到了許多袒露肚皮的胡姬在極其熱烈的展示著她們的肚皮。
“這就是你所說的風水寶地?”
劉柒虎臉對著周邦彥說道。
這家夥辦事果然不是個靠譜的,
一行人走過來,已經有好幾撥人對著他們仔細打量,若不是燕回和胡歸他們還有點威懾力,劉柒覺得自己已經被人給綁架了好幾次了。 周邦彥笑得有些尷尬,搓了搓手之後,踢開院子的大門,說道:“滿足吧,汴京城裡的地皮再不值錢,那也是寶地,只要你有能力,再荒廢的地方,也能成為寶地不是?”
劉柒將頭在柱子上面撞得砰砰響,然後紅著眼惡狠狠的看著周邦彥說道:“你坦白告訴我,你能得到多少好處?”
周邦彥一愣,說道:“胡說什麽,老夫為你小子著想,哪裡有這些齷蹉心思!”
劉柒狠狠的啐了一口說道:“夫子啊,大家都不是傻子,汴京城就這麽大的地方,東華門那邊已經插筍子一樣了,如今只有西水門這邊最為寬闊,稍微有點眼力見的人,會不眼紅這裡?為什麽以前沒人過來?除了這裡太混亂,無法治理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我說要辦學院,你們就將書院放到這地方,好啊,我就是一顆豆芽菜,你們偏偏要在我腦袋上面壓一個大石頭是吧!”
劉柒一腳將地上的石子踹得飛遠。
這就是典型的國家政策,後世不早就玩爛了嘛,準備開發一個城區,然後召集開發商,裡面涉及搬遷,補貼,各種糾紛。
的確,這東西如果辦得好,定然可以大賺一筆,但是前提是你得擺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皇帝不比後世政府啊,他不講道理。無恥得很,準備一分錢都不出,由那些底下的人去挑釁劉柒,等著劉柒與他們火拚。
劉柒發誓,要麽就是那些潑皮地霸將自己生吞活剝了,要麽就是劉柒將這些混帳趕盡殺絕。
可是果實是誰的?不是劉柒的,也不是那些潑皮的,都是皇帝的。
只要一紙令下,什麽都他娘的白乾活!
“夫子,我腦子裡的學問不抖出去我無所謂啊,大不了我在將軍府混吃等死,我家娘子再如何,也不至於將我趕出去吧?
什麽狗屁志向,什麽狗屁報效家國,我一個十四歲的娃娃,你們就狠心將我塞進狼窩裡,我怕了,我不幹了行吧?”
劉柒一掀衣擺,氣哼哼的坐在地上,看都懶得看這老狐狸一眼。
周邦彥直愣愣的氣急敗壞的劉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周邦彥笑起來很恐怖,讓人很懷疑他會一口氣接不上來就此嗝屁過去。
眼淚都笑得掉下來了,拿著袖子狠狠的擦拭了幾下,周邦彥也在劉柒身邊坐了下來,然後拍拍劉柒的肩膀,說道:“老夫就知道你小子是個有靈氣的。”
頓了一下,稍微組織了下語言,周邦彥繼續說道:“行了,發了半天的脾氣,說出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