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達這次很果斷,趙佶笑眯眯的看著呈遞上來的國書,很是滿意,國書當中隻字不提歲幣之事,用了很大的篇幅來讚頌宋遼兩國的偉大友誼,並送上諸多戰馬雲雲。
最後,耶律達在國書當中說道:“貴國特使劉柒者,有傲視之文采,遼國欲邀請特使至遼一遊,以著和平篇章,證宋遼和平之願,不知宋國陛下能允否?”
趙佶一開心起來就好毫無原則,大手一揮道:“共襄盛舉,劉柒此子當仁不讓!”
劉柒真正的出名了,不僅僅因為一首青玉案,朝堂上下對於這個昔日傳聞的廢物刮目相看,蔡京疲憊的緩慢行走,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徒步回家。
剛才出宮的時候,蔡攸冷笑著看自己,又說了那句話。
“父親,蔡絛不死,蔡家必亡!”
何至於斯?
何至於斯啊!
蔡京捶胸頓足,仰頭望著天空,蔡家何時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小覷?自己真的暮落西山了?
蔡京不信!
只要自己還在,蔡家依然是那個蔡家。
自己幾次起複,整個大宋朝,有幾人能比?不就是一個小娃子嘛,弄死就成,去遼國?哼哼,很好啊!
....
自宋江攔路之後,種師道對於劉柒的安全就再提了一個層次,梁紅玉這個閑到幫別人帶孩子的女人,在種須眉的拜托之下,將劉柒看管得更加嚴密了。
“這只是一個少年公子,你有必要這樣?”
劉柒無奈的看她一眼,然後蹲身下來看著將地上的少年扶起來。
“學院尚未開學,朋友,你來這裡做什麽?”
摔倒的人捉著眉眼,看了眼前的劉柒半天,才哼了一聲拍拍屁股。
“你就是劉柒?青玉案的作者?”
“好像是這樣的,小朋友,你可有事?”
“第一,我不是你的朋友,第二,我不小,已經十九歲了!”
少年公子昂著腦袋,又說道:“我叫趙桓,聽說你詩詞一道造詣非凡,特來...”
“趙桓?”
劉柒一頓,捉眼看著面前的少年說道:“你就是趙桓?”
“你認識我?”
“呵,在大宋朝,能尊姓為趙,又能名桓者,倒是沒幾個啊。”
“哦,好像就只有我一個,至少我沒聽過其他人叫這名字。大膽!見到本太子,還不見禮!”
趙桓一派大家風范。
劉柒笑道:“襖?...傳聞皇家尊貴,不僅言行優雅大方,氣度更是寬宏,殿下微服書院,我若還跟殿下見外,那豈不是白費了殿下的一番苦心?”
趙桓被噎,哼道:“...算你說的有禮吧!聽說你不僅詩詞不錯,更懂得道學?醫道不分家,既然你懂得道學,可會醫術?”
劉柒愕然:“醫術?懂一點吧,不多。”
趙桓喜道:“那好,你跟本太子去醫治一個人!”
劉柒一愣:“醫人?那還是算了,殺人我會,救人嘛,從沒做過,汴京城裡名醫多的是,找他們比找我靠譜多了。”
“啐!如果他們有用,我何必來找你?廢話少說,走!”
趙桓不由分說,就要上前拉扯。
劉柒苦笑擺手。
“欸~太子殿下,就算您非要我前去不可,至少你要先給我說一下病情,人貴有自知之明,殿下的朋友必然也是貴人,我這樣的小民,不可輕易冒犯啊。最好,殿下將要醫治之人的姓氏名諱告訴於我,
等我推算一下,若是此病我真能醫治,我前去倒也無妨,若是我也沒有辦法,那我也好替殿下再想其他辦法不是?” 劉柒不急不躁,計劃雖然有些偏移,不過最終的目的還沒改變,接近皇家,獲得更好的生路,這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凡事不能太過,與皇家打交道,做事情至少心裡要有個底數,否則,在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惹惱了他們,生死不過皇帝的一句話而已。
“更何況,殿下私自前來尋找我,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難免會在聖上面前說三道四,殿下本是一片好心,若是被有心人汙蔑,那可就成了壞事了。”
劉柒輕輕躬身。
十九歲的趙桓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好,就依你所言。福金皇妹最讓人疼,劉柒,你若是將皇妹醫好,我許你進入東宮,做我的幕僚!”
“哈哈。”
劉柒輕聲一笑。
“那就多謝殿下了,殿下請。”
“不用,你還是跟我走吧,咱們在馬車上慢慢說。”
....
劉柒,趙桓,再加上本著臉色的梁紅玉,三人同坐馬車之上。
馬車篤篤,趙桓唉聲歎氣。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茂德最近就生病了,她以前最喜歡唱小詞,現在也不唱了,整日裡對著院子當中的梅花樹發呆。
太醫瞧了,說是濕氣,變天的緣故。可是變天也不能一直這樣吧?蔡攸說是中了邪祟,奏請父皇為茂德擇婿,衝喜一下,誒?聽說你也是衝喜衝好的?你有經驗吧?”
趙桓“天真單純”的看著劉柒,讓劉柒壓力很大。
臉上黑線一條條的很明顯。
什麽叫我衝喜有經驗?
皇家的傻子真不會說話。
劉柒心裡撇撇嘴,臉上轉為笑臉說道:“衝喜是看人,我剛才掐指一算,帝姬算是福貴之人,生在帝王家,又得聖上還有太子殿下的關愛,實在是大福氣。但是,一個人一生的福氣是有數的,人生沒有一帆風順,殿下,恕我直言,她這一生,有一個大劫啊。”
劉柒裝模作樣的歎氣。
趙桓頓一下,急道:“大劫?什麽大劫?我就說嘛,肯定是有什麽問題的,那些個混帳都說什麽茂德福大命大,受皇家眷顧,不會有事,都是放屁,不是沒本事,就是一班阿諛奉承之輩!還是你有膽子,敢說實話,劉柒,你快說說,茂德到底會怎麽樣?”
“欸~殿下,何必這麽著急呢,我話還沒說完呐,劫難雖有,卻還不至於香消玉殞,劫難不是壞事,苦行方得真知,無量天尊,帝姬的病症,我可以去瞧瞧,不過大道三千,別人的話也未必有錯,既然擇婿是聖上位帝姬選擇的,那必然也是沒有錯的,殿下質疑他人,豈非也是質疑聖上?此言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