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寧靜的巷道,宋江笑容滿面的,劉柒怎麽也沒想到,上次自己隨意叫了句公明師兄,居然真的就應驗了。
“哈,宋兄估計是弄錯了,劉柒找的是財神趙公明,並非呼保義宋公明啊。”
“嗯?想不到小相公連宋某的這個綽號都知道?看來,師師娘子所言不差,小相公真乃神人也。”
宋江錯愕之後,拱手讚道。
劉柒更是睜大了雙眼。
“這....”
水滸傳害死人呐!
眼下對面三個草莽英武之輩,而自己這邊就胡歸,燕回,再加上自己這個半殘廢,掂量了半天,好像勝算實在不大,而且一旦真正衝突起來,以他們這些殺人劫財之輩,劉柒覺得自己的小命實在是危險。
好奇害死貓!
為什麽要讓崔念奴注意他們三人呢!
劉柒苦惱的捏了捏額頭,暗中將背後的燕翅弩拿在手裡,轉了轉心思,說道:“公明兄謬讚,明人不說暗話,請問公明兄,這麽晚了,特意來尋小弟,所謂何事?”
宋江笑著拱手道:“小相公以為呢?”
劉柒搖頭,宋江朗笑一聲又道:“若我說是想要邀請小相公做我的軍師,共襄盛舉,小相公會如何回答?”
劉柒眼睛微微一縮,隨後也是乾笑一聲說道:“宋兄說笑了,小子何德何能,能居軍師之位。”
宋江緩緩搖頭道:“不,目前看來,小相公是再合適不過了,小相公不僅深諳軍陣之理,更懂得軍械之道,兼之小相公又得奇門之法,有生財之能,如此人物,不為軍師,那天下就再也沒有人能居此位了。”
劉柒一怔,手微微緊了緊燕翅弩,只要對面的家夥一個不小心,他就準備將手裡的弩箭射出去!
不管如何,要自己現在落草為寇,他是絕對是不會去做的。即使要走上一條謀反的道路,也不是這樣沒有一絲資本的去賭,至少,自己手裡要有相當的籌碼,才能擁有合作的先天條件。而如今的劉柒,還未滿足。
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來,為別人打天下的初代臣子,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尤其是宋江,天知道他是不是和小說裡面一樣的個性。
劉柒戒備的時候,宋江卻是微旋手裡的腰刀,負於身後,雙手張開,說道:“小相公不必如此戒備,袖子裡的手若出汗太多,容易誤傷。”
劉柒愕然,颯然一笑道:“好眼力,不過我習慣了如此,況且,你我的情義,還到不了坦誠相待的地步,談條件總要有個防備,這樣對於你我,皆有好處。
人人稱讚的好人,也可能會鋌而走險,布衣一怒,血濺五步,劉柒還年輕,不想死的過早,更不想自己成為別人要挾的把柄。”
宋江點頭讚同道:“世事艱險,人心莫測,小相公的做法無可厚非。好,既然小相公如此爽快,宋江也不多耽擱了,此次前來,一是為了想與小相公見上一面,第二嘛,小相公既然通曉道玄之理,還請小相公為宋江算上一卦,我家兄弟的道路,到底如何?宋江一人死則死矣,不可連累手下的弟兄,故此,還請小相公指點一條明路。”
宋江深深的鞠躬。
劉柒觀他的臉色,實在不像作假,考慮了一下之後,劉柒說道:“公明兄是想要富貴榮華?”
宋江臉色一正道:“富貴榮華於我等沒有太大作用,之所以憤然起義,不過是實在看不慣天下奸黨的倒行逆施,行的是劫富濟貧的俠義之事。
” 劉柒頷首,拱手致歉,隨後又道:“既然如此,我勸您啊,還是莫要再聚集他人,您該知道,咱們大宋的國策,是寬外嚴內,即使遼國鐵騎扣邊,當今聖上首先考慮的,還是將你們這些所謂亂黨一網打盡。
三十六人,暗中隱藏起來殺殺惡官還行,目標小,沒有負擔,容易轉移,你們去攻打城池,手下反而成了你們的累贅。
常言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戰友,所以,如果你不想挑戰至尊之位,還是偃旗息鼓吧。”
宋江愣道:“如此說來,卦象不利?”
劉柒含笑道:“非是不利,而是大凶!強行為之,必然身陷囹圄。”
“當真?”
“劉柒指天發誓。”
“....”
宋江怔在原地,臉色不斷變換,半晌之後,踟躕道:“可是如今我兄弟三十六人,皆為官府通緝要犯,即使要退,又能退去哪裡?”
劉柒莞爾一笑道:“宋兄能殺貪官,難道就不能利用貪官?大山大澤之中,草莽何其之多,官府每年從山野裡抓來的野人難道少了?官員最是注重戶籍數量,以宋兄的手段,弄來幾張其他的戶籍文書,該不是難事吧?
更何況,不久之後,相信朝廷的目標就不會再著重放在宋兄等人身上了,這些日子,我觀星測運,南方有熒惑現世,當有一場大亂!
宋兄只要瞧準時機,果敢抽身,相信天下之大,能為難宋兄三十六人者,怕是不多吧。”
“大亂?”
“嗯,大亂!”
“什麽大亂?”
“哈,天機不可露,宋兄若是不信,盡管耐心等待就是, 最遲不超過臘月,當有變局!”
劉柒自信的侃侃而談。
宋江不斷凝眉,道門玄學在他們的眼中分量實在不輕,尤其是宋江還見證了劉柒的諸多傳奇之後,他就更加覺得眼前的少年高深莫測。
想了半天之後,宋江突然一笑,然後再次躬身行禮道:“多謝小相公,今日叨擾了,還望小相公莫怪,來日宋江必然有謝禮奉上。”
劉柒隨意擺手,然後在燕回和胡歸的護佑之下,從三人中間穿過,鎮定的向著將軍府走去。
宋江長長的吐了口氣,嘴裡含了隻哨子,啾啾幾聲,周圍窸窸窣窣的幾下響動,顯然,在這周圍,宋江又布置了不知道多少人馬。
“大哥,您真信這黃口少年?”
“加亮啊,莫欺年少,有大本事的人,你不妨將自己的眼光抬高幾等去觀看於他,一個以十四歲年紀而安然遊走於皇帝身邊的人,能沒有幾分真本事?你真當皇帝是膿包不成!”
“大哥教訓的是,那皇帝還刺殺嗎?”
“不成了,皇帝身邊的人防范得太過嚴密,我們根本沒有機會動手。總歸是為了弟兄們尋找一條出路,既然有人給咱們指了一條道路,那咱們何不試著走一走?”
“可是?”
“嗨...相信他,總歸對咱們沒有壞處的,不過是多了一個選擇而已。更何況,既然這注意是他出的,加亮,你覺得,為兄會讓此子這麽輕松的置身於外?若是他所言真的實現,嘿嘿,咱們何必選擇去江南,我相信,這個喜歡鑽營的小子,還是很喜歡與人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