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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賈大爺》第11章 嫡長孫
  距離三月十六日,賈珠和李紈的憫忠寺之約還有幾天的時間。賈珠本想休息幾日,不去國子監讀書了,不想這日,賈府的家塾也開學了。

  作為賈府的義學,學堂的開學也算是一個重大的日子。尤其是賈母,對年幼的讀書人是關懷體貼的。

  賈府家的學堂在離賈府不遠的地方,沒走幾步就遠遠看到了一塊門匾,上面書寫著“賈氏義學”四個大字,那便是賈府家的學堂了。

  一般的私塾,經費來源是實行公嘗租金、學生交費雙結合的模式,而賈府辦學堂的經費則全由賈府兜底,說來也是私塾,卻不是為了營利的私學,而是義學。

  雖說凡是賈家氏族的人中,隻要有做官的,都得捐贈銀兩用於辦學,然則基本上都是由承襲了爵位的寧國府和榮國府出的錢。

  一個課堂坐得滿滿的,怕不少於二三十人。他們的學費每學期在府上的公帳裡報銷,每人每月還能領到二兩銀子,由其監護人按月領取。

  賈府的直系子孫自不必說,那族裡的其他旁系和未出五服的男性子弟也同樣如此。這樣算來,以每人每年二十四兩銀子計,再加上其他費用,這賈府每年要花費千兩左右的銀子。

  吃過早飯,賈珠來到了賈母住的院子。雖說他已經不再家塾讀書,但這樣的日子,他是理應當到場的。

  榮國府裡,除了賈珠在國子監讀書之外,目前隻有賈璉一個人在家塾讀書。寧國府那邊,賈珍早已棄文從武不讀書了,而草字輩裡的賈蓉和賈薔則也是要入家塾讀書的。

  此時,賈母獨坐廳堂正中,堂下賈璉、賈蓉和賈薔三人磕頭跪拜,異口同聲地向老太太請示上學。

  “乖、乖、乖,都很乖,去了學堂一定要聽先生的話,切不可擾亂秩序,胡作非為!學業卓著者,我一定重重有賞!”

  賈母說完,樂呵呵地示意他們起身,臉上洋溢著高興的笑容,她最喜歡愛讀書的孩子了並發給了他們每人一個荷包和一個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

  “賈珠,你也過來。”

  聽到賈母的呼喚,賈珠湊上前,隻聽見賈母又說道:“也給你一個荷包和一個金魁星,你現在入讀國子監,要給他們做個好榜樣,我看這些孩子裡面,也就你最有希望了。”

  賈珠接過荷包和金魁星,隻感覺壓力山大,他隨即想起了這具身體的另一個靈魂。

  身為賈母的長孫,賈珠十四歲進學,深得賈母的喜愛。如果不出意外,賈珠將科舉高中,在賈府頹廢之際,力挽狂瀾,光宗耀祖。

  紅樓夢一書中,賈珠的英年早逝,給賈府帶來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對於老祖宗,賈珠是她最疼愛的孫子,也是賈府的子孫輩中最有前途的。

  對於他爹賈政而言,伯父賈赦雖然承襲著官爵,然而作為賈珠的父親,他完全可以通過賈珠,把官爵搶回來。對於他娘王夫人,母憑子貴,她在賈府的前半生靠著丈夫賈政,後半生則指望著兒子賈珠。

  可如今,附在這具身體上的是另一個靈魂,是另一個賈珠。走出賈府,賈珠如常坐上賈府的馬車,前往國子監。一路上,他開始思考自己在這個新世界未來的人生。

  按原著的情節發展,賈府最後是要敗落的,眼下,賈珠不禁扣心自問,自己有能力挽救賈府的頹勢嗎?

  萬一無法改變,最不濟,隻能購置一些田產,當個光榮的農夫,真心實意地種田去了。

  但正常情況下,

就算賈珠科舉落第,以他在賈府的身份,也必然可以成為家中的頂梁柱,和他的堂兄,寧國府的賈珍一樣,早早地襲得一官半爵。  可是,眼下的這個賈珠是假的。這個秘密自然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不會告訴其他任何人,也不可能說,因為就算說了,也沒有辦法證明,沒有人相信。

  這樣一來,問題擺在了賈珠一個人的面前,他的前途在哪裡?真的隻有讀書一條路嗎?真的隻能入仕做官嗎?真是一片茫然啊!

  也罷!要麽當個有分量的官,要麽還不如不當呢!賈珠正想著,突然想到了自己嫡長孫的身份。哎呀!賈珠徑直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可是賈府嫡長孫賈珠啊!像賈璉和賈寶玉這樣的二貨豈是能和他賈珠相比較的。他完全有希望承襲老祖宗留下的爵位呀!

  可是萬一賈府逃避不了被抄家的命運,豈不是白費心機!罷了,既然他已經決心替賈珠活著了,那就要活得像真正的賈珠一樣,活出榮國府嫡長孫的樣子來,活得精彩!

  那麽如何活得精彩呢?就來個雙管齊下, 多手準備!進可封爵,退可種田,功名要有,美女也要有。官場得意,情場愜意,人生美哉!

  於是,賈珠開始分析賈府爵位的承襲問題。

  世職承襲的問題在寧府是不存在的。賈代化有兩個兒子,但長子賈敷在八九歲上就死了,自然由次子賈敬襲官。賈敬隻有獨子賈珍,賈珍也隻有一子賈蓉。

  在榮府,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賈珠想到,雖然他爹賈政自幼酷喜讀書,祖父賈代善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祖父臨終時遺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時令長子襲官外,問還有幾子,立刻引見,遂額外賜了政老爹一個主事之銜。

  如今,祖父賈代善早已去世,祖母史太君尚在,伯父賈赦襲著官。賈母老太太自然知道祖父一向的心意,況且她自己也是偏愛小兒子,不喜歡大兒子的,本該由賈政襲官,結果被賈赦截了胡。

  這樣一來,榮國府這邊世職承襲的問題就越來越多了。賈赦目前有一子賈璉,而賈政這邊有長子賈珠,次子賈璣。

  隻要老祖宗健在,分家就談不到,姐妹和弟兄都按大排行排序。他賈珠是珠大爺,賈璉是璉二爺。目前,賈璣還小,暫時不稱爺,再說老太太怕這禍胎不好養活,吩咐眾人都隻叫他寶玉。

  賈珠十四歲就中了秀才,賈璉似乎並不喜歡讀書。事情很清楚,不論傳嫡傳長傳賢,賈赦手裡的世職將來都勢必要傳給賈珠。

  這樣想來,賈珠覺得,在承襲爵位這個問題上,他是沒有競爭對手的,若是真要找一個,那就是賈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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