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略略點頭,雙手負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這個叫做“雲光城”的城門之中。
讓黑河沒想到的是,這個雲光城的面積還真是不小,而且無比繁華,估計和地球上的大城市差不多,比起靈河鎮不知大了幾十倍。
但是,走了一段路後,黑河疑惑的發現,這裡的大街上居然見不到一個修仙者!
“小鳳,為何這麽大的地方沒有修仙者呢?”,黑河不解的問了小鳳一句。
“切!你以為每個修仙者都跟你一樣悠閑自在嗎?人家有了時間就抓緊修煉,哪像你一樣在凡人的領域閑逛的!”,小鳳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黑河略略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對於修仙者來說,永遠最缺的想必就是時間了。
不過黑河倒是不擔心,根據混沌修仙決的介紹,他是穩穩可以飛升,並且不遇上瓶頸的。
而混沌修仙決上所記載,混沌靈根從煉氣期升到築基期是要一百年,但這僅限與在平常狀態下打坐,吸取靈氣。
而黑河不僅有聚靈盞,還靠著領悟提升修為,所以他剩下的時間還很多,就算他現在幾十年都不打坐修煉,還是可以升到築基期。
雲光城裡縱然是車水馬龍,商隊頻頻,但黑河發現這裡似乎什麽都離不開“藥”。這裡的商鋪大多都是藥店,裡面什麽藥都賣,治療傷勢的,治病的,甚至毒藥都有!
而且商隊之間運送的貨物大多也都是藥物,連酒樓裡也不僅光賣飯菜,還提供特殊服務,並出售合歡藥物……
“醫國醫國,都說醫國舉世歡騰,凡人大多數都懂得醫藥之理,就連修仙門派最拿手的也是煉製丹藥!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黑河走在這裡,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這時,黑河左前方處,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原本焦慮的臉色立即沉浸了下來。而後,那人心念一動,擺出了一副笑臉,迎到了黑河的面前。
“請問,您是仙師嗎?”,那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看黑河腰間掛著一個儲物袋,心中便猜想他是一個修仙者。
黑河疑惑的看著這人,發現此人面相滑稽,眉毛濃黑粗長,特別是他那副看了就令人覺得做作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是的,有事麽?”,黑河淡淡答道。
“哦!仙師是從外地來的吧?小的許三,是這裡的導遊,不知仙師想去什麽地方?小的可以為您提供引路服務!”,這個叫許三的中年男人一副餓虎見羊的表情說道,搞的黑河很不自在。
不過有了上去次靈河鎮的經驗,黑河並沒有露出任何表情,而是淡淡回道:
“是這樣,那不知你是要收銀兩還是靈石呢?我這裡可沒有銀兩給你!”
“不不不!仙師初次來到本地,實乃本地一件大幸,小的怎能收您的錢呢?”,讓黑河沒想到的是,這家夥竟然趕忙搖頭否認,那表情看上去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黑河一向都不相信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不過,他現在正準備找人打聽仙藥閣的事,一時也不知道該找誰問,現在這家夥送上門來,倒解決了黑河的麻煩。
“那好吧,不過我得先問你幾個問題!”,黑河應道。
“仙師請講!”,許三倒很是恭敬。
“你有沒有聽說過修仙門派仙藥閣?”,黑河問道。
“仙藥閣?當然聽過了,那可是我們雲光城的大靠山!”,許三一聽黑河提起仙藥閣,很是得意的回了一句。
“哦?你是說仙藥閣就在雲光城?”,黑河一聽眼睛也是一亮,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居然誤打誤撞的找到仙藥閣所在之地。
黑河猜想,這人話中之意多半和靈國的靈河鎮背後的靠山煉器門差不多。
“沒錯!怎麽,仙師要去仙藥閣?小的可以帶路!”,許三問了一句,並表明要帶黑河去,這倒讓黑河心中大喜。
“如此甚好!”,黑河應了一聲,許三便做出了一個青的手勢,並指了一條路,二人一同往著仙藥閣的方向走去。
據他所說,這仙藥閣就在雲光城北城門之外的幾座高山之間,因為仙藥閣整個山門附近布置下了陣法,所以凡人不能進去。
這一點黑河倒是知道,就和煉器門差不多,估計每個修仙門派都會這樣做,一是為了防禦其他修仙門派的突襲,二是為了劃清界限。
就在二人剛走出幾分鍾的路程時,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此刻二人所在的位置正是雲光城城中央的繁華地帶,在二人面前正有一群人圍在一起,他們之間議論紛紛,也不知在幹什麽,似乎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許三,莫非這裡有人在當街賣藝不成?”,黑河疑惑的問了一句,這種情景他在電視劇裡見過,多半是有人在這裡賣藝謀生。
可是,許三聽後卻連連搖頭道:
“仙師有所不知,雲光城乃是醫國主城,這裡乃是皇宮所在之地,天子的腳下,所以沒有皇帝的允許,大街上是不允許有人賣藝的!”
黑河聽後略略點了點頭,可是這麽多人圍觀,不是賣藝又是什麽呢?
就在黑河不解之時,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個中年男人,看他的衣著像是這裡的平民百姓,他邊走邊搖頭歎氣,口中喊著:“唉,作孽啊,這個惡官在這裡一天,雲光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一天啊……”
雖然這裡又吵又鬧,那人離黑河的距離又很遠,但黑河還是將他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黑河趕忙迎了上去,面帶微笑的抱拳道:
“這位大哥,不知你剛剛說的惡官和百姓遭殃是怎麽一回事?”
那人一見黑河居然聽到了自己說的話,猛得一驚,不過當他看到黑河腰間掛著一個錦囊袋時,立即就明白了什麽。
“唉,這位仙師想必是從外地來的吧,您不知道,我們雲光太守沙大人仗著官勢欺壓百姓,無惡不作,自打他來了這裡為官後,我們雲光城的家家戶戶的百姓無一沒有遭受到他的欺壓!”,那人唉聲歎氣的回道。
黑河聽後滿是不解,更多的是憤怒,不是說雲光城乃是醫國主城,天子的腳下嗎?為何還會出這樣的事?
“難道皇帝不管管這惡官嗎?”,黑河憤恨的問道。
“唉!皇帝整日待在宮裡作樂,與世隔絕,他哪能知道這些?”,那人提起皇帝,更是一副愁眉苦臉。
看來又是一介昏君當家啊,黑河不由得歎息,不過他還是不解,這雲光城中這麽多百姓,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把這事報上朝廷的?
“你們不把這消息上報朝廷,皇帝又如何能得知呢?”,黑河問道。
“仙師啊,實不相瞞,我們不敢呐!”,那人說到這裡,四下望了望,隨後靠近黑河輕聲接道:“那沙大人一共有九個兒子,其中有一個可是仙藥閣的修仙者,連皇帝見了修仙者都要敬重三分,又哪裡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原來如此……”,黑河聽後這才略略點頭,感情這惡官是也是仗著自己家中有一個修仙者,才敢如此蠻橫無理的!
“那這裡又發生了什麽事呢?”,黑河這才問起眼前的事。
那人聽後面帶緊張的回望了一眼,歎了口氣道:“仙師您還是自己去看吧!”,說完,那人便低著頭急匆匆的走開了。
見此狀,黑河心中也很是憤怒,一般修仙者幾乎都不過問凡塵鎖事,可這個修仙者身為仙藥閣的弟子,卻仗著修為欺壓平民百姓,難道仙藥閣的掌門也不管管嗎?
當黑河和許三擠進人群時,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讓黑河憤怒連連。
只見一個面約二十幾歲的少婦正面臉淚水的站在人群之間,同時用雙手緊緊護著靠在自己懷裡的一個僅有七歲左右的兒子。
而在他們身旁,一個面約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頗有一番地痞惡霸的樣子,對著這對婦女孺子指手劃腳。
“大家都來看一看勒,這個賤女人背叛自己的親夫,與人私通,被親夫抓了個現形居然不思悔改,甚至變本加歷,與賊人合謀殺害了自己的親夫,簡直是罪大惡極!”,那青年男子伸手狠狠的戳著婦女的頭,口中吐沫星亂飛。
那對婦女似乎很害怕這個青年男子,不管男子怎麽罵她,她都不敢回應,蜷縮著維護自己懷中的兒子。
黑河很不解,看這婦女的樣子也並不太老,估計婚嫁還不到十年,而且看她極力維護自己孩子的摸樣,倒真不像會作出那種大惡之事的人。
“這位老先生,此人是誰?”,黑河拍了拍旁邊一個老者的胳膊,輕問了一聲。
那人疑惑的撇了黑河一眼,反問道:
“小夥子是從外地來的吧?”
黑河點了點頭,那老者卻歎道:
“唉,既然如此你還是別打聽的好,否則惹禍上身呐!”,老者說話的表情和剛剛那人差不多,這讓黑河心中不假思索,莫非此人和衙門府中的沙大人有關?
“哦?這是為何?”,黑河很是不解的回問了老者一句。
老者見黑河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又是外鄉來人,他是真不忍心看到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小夥客死他鄉。
“這位小哥,此人名叫沙仇(qiu),是沙大人的第二子!”,這時,站在老者身邊的人聽了二人的對話後,插了一句。
那老者一見旁邊有人嘴快了,也隻好搖頭歎氣,點了點頭道:
“是啊,他就是那惡官的兒子,那惡官的九個兒子裡屬他人品最差,不僅整日無所事事,還喜歡欺壓弱小,調戲良家婦女,我的鄰居家裡就有幾個姑娘被這惡人給糟蹋了……”,老者說完,眼中殺機盡顯,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快要西去的老年人。
黑河聽後略略點頭,這時,人群裡又有人接道:
“唉,這個姑娘就住在我的旁邊,她平日裡溫柔賢惠,而且醫術很高,總喜歡免費幫別人看病,周圍的人都說她是菩薩心腸,要說她會作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就算打死我也不信!”
黑河將目光移了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面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聽他這麽說,這個婦女肯定是被這個叫沙仇給陷害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的丈夫很有可能就是被這個家夥害的!
“公子,此人定是垂涎那個姐姐的美貌,所以才故意使了這個計謀害死了她的丈夫,想要強佔她!”,這時,小鳳的聲音傳入了黑河的腦海。
黑河苦笑一聲,這一點他也猜出了,不由得為之感慨。
此刻,人群之中,那個叫沙仇的青年男子臉上帶著極其猥瑣的笑容上下打量著婦女。那樣子似乎是覺得婦女越是渾身發抖,越是恐懼害怕的摸樣他就越是高興得意。
“小賤人, 你說你人長的這麽漂亮,又那麽能乾,為什麽不好好的跟你的丈夫過日子呢?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不僅毀了你的一生,就連你的兒子也……”,沙仇說到這了,將目光轉移到了那個七歲小孩的身上,那半笑不笑的目光嚇的小孩直往自己娘親的懷裡縮。
見此景,黑河心頭一緊,這家夥莫非連小孩都不放過?這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那婦女抱著孩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低著的臉上陋出了憤恨之色,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句。
看她的樣子,似乎一不小心就會跟那家夥拚命,這不由得讓黑河心中一凝。憑她這麽一個弱女子是不可能對付的了沙家的,黑河希望她不會做出什麽傻事。
“怎麽樣?”,沙仇嘀咕冷問了一聲,隨後貼近了那婦女,婦女也是連連躲閃,但為了保護懷中的孩子,她也躲不到哪去。
見沙仇的臉貼近了婦女的耳根,狠狠的在她的身上吸了吸鼻子,隨後吐出一口大氣,似乎很是享受的樣子。
對此景,一旁圍觀的眾人雖然各個面不變色,但從他們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們的憤怒。
可就在這時,那沙仇的面色忽然一凝,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