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六日,風輕雲淡。
五月七日,風平浪靜。
下午的時候瑞茲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野蠻人酒吧,和卡爾薩斯單獨聊了很久。
溫舟不知道他們到底聊了什麽,但顯然結果並不是很好,兩個人大吵了一架,最後瑞茲負氣離開。
等到卡爾薩斯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一夜無話。
五月八日,溫舟的生日到了!
溫舟不曾向任何人透露過這個對於他來說比較特殊的日子,所以這一天也並沒有什麽異常。
但當溫舟懷著特殊的心情用特殊的目光去看待這一天時,依然發現了很多不同尋常的細節。
比如說,雨聲變得特別的悅耳……
世界都忽然變得美好了。
溫舟一邊安靜的享受著這個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一邊慶幸自己還好不是諾克薩斯人……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諾克薩斯人是從來不過生日的!
這還是溫舟無聊的時候問黃毛才知道的。
那是一天深夜,溫舟順嘴問黃毛是什麽星座,黃毛立刻就變得一臉警惕……
聽完了黃毛的解釋,溫舟才徹底明白。
諾克薩斯人的生日在他們的說法裡是劫,每年的那一天總會非常的不順,而這種不順還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越來越嚴重。諾克薩斯人的生日通常都是自己的秘密,等到那一天的時候,就偷偷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能不見人最好不見人。
嗯,聽起來就是這麽的迷信。
有點類似於本命年的說法,溫舟不知道別的地方什麽情況,但至少在他老家是有本命年的說法的。本命年穿紅襪,系紅腰帶,為的,也是躲災。
最後溫舟也隻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那一天或許是黃毛每年最安生的一天……
再回想下地球上的生日,似乎也是有著許多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渴望長大,有的人懼怕衰老。
掐著手指頭算了算,溫舟發現自己也已經開始跨過長大,走向了衰老,偏偏完美的錯過了成熟……
也渴望遠方,也渴望改變,但溫舟知道自己真的懶得動。
每次過生日,總是幻想著會有所不同。幻想著會突然出現一位身負重傷的戰士,捂著胸口走到溫舟的面前,一臉痛苦的把劍交到溫舟的手中,然後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快……不行了……以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然後溫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提起劍,披上戰甲,換一種更加精彩的生活。
一切的改變都在一秒鍾內發生,不需要計劃,也不需要彩排……
然後溫舟就這麽一直幻想到了二十四歲生日……
二十五了,依然如此。
五月八日,風微浪穩。
晚上十點多,卡爾薩斯突然的提出離開。
關於卡爾薩斯的離開溫舟並不感覺突兀,因為溫舟深知,卡爾薩斯從來不屬於召喚師峽谷。
他隻屬於瓦洛蘭。
只是他離開時的狀態依然讓溫舟感覺到了古怪。
卡爾薩斯當時手裡拎著黃毛送給他的智能機,一邊搖晃著手機一邊輕笑著開口說道:“這次離開……我就不回來了……”
臉上掛著微笑,聲音裡卻帶著三分留戀,三分歉意,三分茫然,和一分痛苦……
孫悟空在旁邊驚的猴毛都立了起來。
黃毛卻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有時間了記得把火影看完,從頭再看一遍!不許跳!”
“知道知道……”卡爾薩斯笑著揮了揮手,轉身便消失在了大雨中。
時間的溫柔就在於它隻向前走,從不會回頭,只是人們習慣了把這種溫柔當做殘忍。
黃毛打著哈欠回了後院,剩下孫悟空坐在吧台裡滿臉驚疑。
“感受到什麽了?”溫舟眯著眼睛笑著開口問道。
“是有點不太對勁……”孫悟空瞥了溫舟一眼,然後便露出了笑容,“差點忘了說了,生日快樂!”
“臥槽?”溫舟驚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怎麽知道的?”
孫悟空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火眼金睛呢!”
“你這玩意……還能看出別人的生日?”溫舟不確定的伸手在孫悟空眼前晃了晃。
“還行吧?”孫悟空笑著問道,“很久以前看了一眼,生辰八字就記錄在靈魂裡,很好分清的!馬上二十八了,以後是不是該元氣一點?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
“嗨嗨!”溫舟敷衍的擺了擺手,然後忽然愣住了,“二十八?你這冒泡眼睛該不會摻了玻璃粉了吧?我特麽過完生日才二十五啊?”
“你一個男人年紀大有什麽好害羞的?”孫悟空賊笑著說道,“又不是女孩子,還想著把年紀當成秘密……”
“秘你個大腦袋啊!”溫舟笑著斜了孫悟空一樣,“你還知道我是男的啊?我吃飽了撐的隱瞞年紀幹嘛?你當我是銅錘啊?還年年十八歲……”
孫悟空古怪的看了眼溫舟,“但是你確實是二十八……你之前說你自己二十四難道不是開玩笑的?”
“一個年紀有什麽好開玩笑的?”溫舟笑著看來孫悟空一眼, “該不會是你這火眼金睛太久沒用……手生……不對,眼生了吧?”
孫悟空撇了撇嘴,“火眼金睛還能出錯?這麽多年了,什麽原理我不知道,但確實從來沒出過問題!”
“火眼金睛怎麽就不能……”溫舟順嘴回道,但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了,歪著腦袋皺著眉毛想了想,表情越發的驚悚,抬起頭看向孫悟空,“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火眼金睛我見過你使用!”
“哈?”孫悟空愣了一下。
“不是這個你!是喝了醉生夢死遇見的你!”溫舟皺著眉毛仔細的想了想,“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當時你見到我,覺得我不對勁,用了一次火眼金睛,立刻發現了我不是那個我……”
“你當時說的好像是……我的靈魂年紀只有二十七……沒錯!說比那個世界的我小了三歲……”溫舟皺著眉毛看向孫悟空。
孫悟空聽了個一頭霧水,聳著肩膀攤開了雙手。
“那麽問題來了!”溫舟後仰著靠到了椅背上,“我那三年呢?誰給偷了?”
“問你自己嘍……”孫悟空再次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膀。
“還真得問問自己了……”溫舟認同的點了點頭,只不過這個自己,也不知道還算不算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