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微微亮,楊濤就帶著殷可兒和席子真進入森林當中。
楊濤穿著一身野戰部隊的迷彩服,背上背著一個普通的戰術背包。但是身上除了奎克那裡“借”來的一把西部守望“仿”以外,就沒有帶其他的槍械了。
而殷可兒和席子真則是只是帶著必備得東西,比如席子真懷裡抱著的那把從不離身的那把刀,比如殷可兒手中的登山杖和背後背著的一把小刀和一個小鋤頭。
值得一提的是,當楊濤知道殷可兒和席子真的身上都帶有空間儲存物品的時候,楊濤很果斷的將他們各自的帳篷和大部分的水源和食物都甩給了殷可兒保管。不顧殷可兒眼淚汪汪,可憐模樣,強行從殷可兒的空間中洗劫出堆了半個房子的油炸食品和碳酸飲料,然後將大瓶大瓶的飲用水和壓縮乾糧扔了進去。
這麽強硬的態度,其後果就是被殷可兒拽著衣袖失聲痛哭,鼻涕眼淚抹了楊濤一身,最後發現打滾耍賴解決不了問題得時候,殷可兒就抓著楊濤的手,咬緊銀牙,碎碎的詛咒楊濤將來生兒子木有小丁丁。
不過不知道楊濤將來生兒子到底有木有小丁丁,但是楊濤確實被殷可兒成功的詛咒到了,不,是被祝福到了……楊濤臨行前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就遇到了一個的刮刮樂,然後隨手買了一張,然後隨意的一刮,然後贏了十萬元獎金……
十萬元不是小數目,一直都不是,哪怕是楊濤最有錢的時候——剛退役的時候也不是。楊濤自然是欣喜萬分,不過做人誠實可靠厚道穩重的楊濤,秉持著見者有份的原則,將贏來的獎金——扣掉稅,分成了三份,於殷可兒和席子真一人三萬多。
本來是一件相當開心的一件事,你看,就連那個面癱席子真突然間不勞而獲的獲得了這麽多錢都驚訝的變色……雖然在楊濤得感覺裡,讓席子真變色並不是這三萬多。而殷可兒就更誇張了,在楊濤中獎的那一刻,殷可兒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兒一般,整個人站在那裡失魂落魄,讓楊濤好不奇怪。難道聖坊總部很窮嗎?
楊濤手中拿著那把從唐夢洛敲詐來的黑色匕首在前方開路,殷可兒緊跟在後面,席子真殿後。
因為僅僅是保護而已,所以楊濤並沒有特意的掩飾行蹤。
轉眼間,時間便到了中午,在森林中連續跋涉了將近5個小時的殷可兒也有些熬不住了,至於席子真,雖然他一路上不說一句話,但是從他那不怎麽好看的臉色也可以輕松的推斷出來,在荒郊野外這麽跋涉,他的心情也不怎麽美麗。
楊濤歎了一口,他打開電子地圖,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等人的位置,轉過頭去,對殷可兒輕聲說道:“那就先休息一會兒吧。”
從地圖現實,楊濤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的進入森林,也就是說,走了一早上,他們還在森林中晃悠。
不過為了不打擊他們的積極性,楊濤也就決定不說出來,畢竟實在是有點打擊人。
仔細的找了一塊看上去還算是乾淨地方,楊濤和席子真上前清掃出一片休息的地方,才坐下來稍事的休息了一會兒。
才剛剛往肚子裡灌了幾口水,殷可兒猛地咳嗽了起來,好像是的被水嗆著了。
楊濤和席子真把頭轉了過去,好奇的望著殷可兒,不知道她怎麽了。
殷可兒面色難看的對二人說道:“我放置的警戒小軟閥被人破壞了!我們……被跟蹤了。”
聽到殷可兒這麽說,楊濤臉色大變,
立馬起身,對殷可兒和席子真沉聲道:“別休息了,快走吧!殷可兒的行程作廢,換一條路進入森林!” 席子真也站起身來,雖然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卻沒有挪動腳步,“為什麽?不就是我們得知了有人追蹤的信息了麽,只要小心點就行了,為什麽還要……”
席子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楊濤拎起了他的衣領,打斷席子真的發言:“現在……我是隊長,一切聽我的!”
楊濤表情凶惡,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席子真,瞳中散發著貨真價實的殺氣,這殺氣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濃鬱的化不開的血腥味!席子真被這凶狠的目光震懾住了,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隻覺得自己正處於一片屍山血海之中!席子真知道,這個真正上過戰場的野種異能者……是真的會下殺手的!
蒼白的嘴唇略微蠕動一下,席子真滿頭大汗,最終頂不住那目光的壓力,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楊濤一把松開了席子真的衣領。
背上背包,楊濤一馬當先,“走吧!”
楊濤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那(些)人既然破壞了殷可兒所設置的不到拇指大小警戒小軟閥,那麽就意味著他們也知道自己這邊知道自己被跟蹤了。這個時候作為追蹤者,要怎麽做呢?尤其是在被跟蹤方知道自己被跟蹤的情況下。
恐怕會不再掩飾自己行蹤殺過來吧?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也不排除在外。
其實最好的情況是殷可兒布置的警戒小軟閥發現了跟蹤者,而跟蹤者卻沒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先跑為妙吧……
因為這次不比先前,所以楊濤也就沒有再開路了,一路跑過去,樹的枝椏刮擦的殷可兒白嫩的面龐和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即便如此,聰明的她也明白這是為什麽要跑路,所以這種小事……咬著嘴唇忍忍就過了。
說句實話,殷可兒也不知道為什麽楊濤要問她有沒有防跟蹤經驗和讓她布置警戒軟閥,她隻覺得楊濤多此一舉!她有沒有犯什麽事,為什麽要提防有人跟蹤呢?而且還向自己要了六七個的警戒小軟閥,這讓殷可兒覺得楊濤是一個相當沒有安全感的人,過度自我臆測。
但是事實卻讓殷可兒無話可說,楊濤的布置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的,別的不說,就憑借她那不專業的路人視角,是發現不了的。
楊濤手中握住一個小小器械,這個不到半個巴掌大的小東西就是上一代的即時更新衛星地圖顯示裝置。這個小東西只有看地圖這一個功能,而且是類似沙盤那般可以看到地表建築,地形的地圖。但是由於地圖是即時更新的,所以這個小東西的價值就不便宜了。這是從最頂尖的三角洲部隊淘汰下來行貨,天知道怎麽流進黑市的,楊濤也是托了關系才淘到這個小玩意兒。
不過這個小玩意兒已經是淘汰貨色了,所以即時更新地圖的功能自然就沒有了,這個小玩意兒上儲存的地圖還是去年九月份左右的時候最後一次更新的地圖。不過沒有關系,也沒差,區區大半年時間,森林地貌應該是不會有多大變化的,這個還算是靠譜!
一路急行,半個多小時過去,楊濤一行人也差不多正式進入森林了,空氣明顯的變得濕潤起來,而周邊也終於連那種不怎麽明顯的道路都找不見了。
楊濤一行人在這一刻,徹底告別了文明社會。
一直在前方疾馳的楊濤終於停了下來,在其後悶頭趕路的殷可兒因為躲閃不及,一頭撞到了楊濤的身上,楊濤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接著扶住了要倒地的殷可兒。
殷可兒這才回過神來,問道:“怎麽了?怎麽不繼續跑了?”
楊濤的看了殷可兒一眼,經過剛才的急行軍,殷可兒面色潮紅,劇烈的喘息著,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浸濕,一片一片的貼在殷可兒額前。殷可兒粉嫩的臉頰被樹枝掛出了好幾條淺痕,甚至都有血絲滲透出來,不過幸運的是,傷痕比較淺,將來恢復後,也應該不會留下什麽痕跡。
雖然對於楊濤來說這種野外行軍(連行軍都算不上)不算什麽,沒有絲毫的壓力,比較要照顧沒有野戰經驗的兩個新人嘛。但是殷可兒這個以看就是溫室花朵的小女孩竟然在這種高強度的行軍下,沒有掉隊,也沒有喊苦喊累,而是堅持了下來,這然楊濤對她微微有些刮目相看。
楊濤指著手中那個小地圖,遞給殷可兒,“時間有限,我們進入森林的位置與你提前設計的路線有所偏移。你現在重新規劃一下路線。”
殷可兒皺眉道:“重新規劃?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啊。”
“只需要大概路線就行了。細節我會在趕路的時候修改的。”楊濤淡定的回答道。
這時候席子真也趕來了,只見他再也不見平時的從容,身上到處都是黑黑綠綠的劃痕,臉上也好像摸過鍋底灰似的,一片白一片黑。席子真此時也是衣袍散亂,氣喘籲籲,臉色不大好看。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落後殷可兒的腳步這麽多!楊濤暗笑了一下,估計原來在聖坊的時候,也是未曾吃過這樣的苦吧。
見到楊濤聽了下來,席子真也有些奇怪, 走上前來問道:“怎麽了?為什麽我們停下來了?”看到殷可兒在那裡鼓搗著什麽,席子真說著,走上前去。
楊濤一把攔住了席子真,席子真看著楊濤,楊濤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搖了搖頭。
席子真咬了咬牙,停住了腳步。
這時候,殷可兒抬起頭來,對楊濤說道:“給!好了,重新規劃的路線我用黃線標注的。”
楊濤接過殷可兒遞過來的地圖,瞟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沉聲說道:“我們被人跟蹤了,不知道對方是何人,但是對方絕對知道我們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幸運的是,對方並不知道我們的目的地在哪裡。為了甩開它們,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路就比較妖嬈了。兩位做好心理準備吧!”
說完楊濤轉身就走,殷可兒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雙手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大腿,也跟了上去。
席子真在後面注視著兩人離去背影,咬了咬牙齒。在確定殷可兒已經看不到自己這裡的時候,席子真蹲下身去,從自己的褲腿管裡抽出一根記號筆,然後在身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樹上畫了一個叉。完成後,席子真重新將筆塞回褲管裡,起身追向楊濤他們身影消失的方向。
這根記號筆並沒有在粗糙的樹皮上留下任何顏色,筆墨無色無味,但是卻會被專業探查裝置探查到,在探查裝置上,做過記號的地方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耀眼。
不過離去的席子真也不知道,就在他做記號的位置不遠處,枯葉下面,一個黑色的成人小指大小的裝置,在黑暗中閃爍紅色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