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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爾德尼亞之風》第25章.微笑的拒絕・彌漫的殺意
  哥爾德尼亞艦隊一路向西北航行,一開始還能時不時的見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珊瑚島,現在放眼望去只有無盡的汪洋,壯闊瑰麗又讓人感到寂寥。據巴哈姆特說這是因為快要抵到冰山大陸了,氣候變得越來越寒冷的原故。

  阿爾布雷希特盤腿坐在甲板上發著呆,或者說魔障了。深入大海後,阿爾布雷希特對這個世界的探究之心越發變得強烈起來。

  海平線上的桅乾,漸行漸遠的島嶼輪廓,無不述說著聖西尼大陸這個世界應該是一個球體,而不是一個平面世界。既然這樣,那麽就是說可以通過奧蘭海到達大陸南部麽?

  以冰川大陸與利維瑪王國的位置與氣候來看,如果這個世界是球體狀,那麽大陸的北方應該是處在世界的極北。可是已知大陸的最南方卻是一片沙漠,再往南又是大海。這樣說來,大陸的南方應該還有未被探知的新世界或者依舊是無盡的海洋。

  最讓阿爾布雷希特糾結的是一切如果如他所想,自己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否與從前的藍星處於同一維度,同一宇宙。

  少年腦中浮現了無數可能,如果不是還好說,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那麽自己壓根就不是什麽穿越者,而是被某種詭異的超出自己想象的力量將自己的意識送到了這個星球。等等,甚至有可能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是一個虛擬意識,而這個世界還有可能是一個電子世界?

  無數種恐怖的可能讓少年細思極恐,皮膚上不斷滲出冷汗。

  “啪。”一個蘋果砸到了阿爾布雷希特的臉上。

  “哼,混蛋,到吃飯的時間還不來,大家都已經等你半天了。”蘋果的主人西爾維婭不滿的大喊著。

  感到痛感的少年緩緩站起身,甩了甩腦袋,不,我是真實的,我不想也不會放棄這一切。不論到底是怎樣的世界我都要堅持走到最後。見鬼的探究世界,追尋根源,未知的可能都去死吧。

  而現在,冰川大陸克拉肯部,我阿爾布雷希特來了。

  一連十幾天過去,喜怒無常的海神並沒有找哥爾德尼亞艦隊的麻煩,如今冰川大陸的克拉肯部已經在巴哈姆特的指引下隱隱可見。冰川大陸常年被冰雪覆蓋,薩拉托斯山脈以北更是基本為永凍區域,少有生命能夠踏足。而蠻族諸部靠著薩拉托斯山脈的阻隔與東南而來的溫帶季風才在山脈南部沿海有了一點可以供他們生存的土地。

  阿爾布雷希特即將要去的克拉肯部地處薩拉托斯山脈最北端,這個部落的生存條件無疑是蠻族十部中最差的,但這點也給了他更大的把握。

  “巴哈姆特,你帶幾名族人先行代本公爵前去拜訪,三天后要是還沒回來,我就率領艦隊離開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你願意去麽。”

  這個已經混跡人類世界數年的蠻族戰士爽快的接受了這個任務,乘著小艇往克拉肯部而去。

  由於冰川大陸的地理環境蠻族數千年來從沒有過外敵入侵,即便是千年前盛極一時的精靈帝國也一樣。因此蠻族部落從來就沒有巡哨兵這一說,巴哈姆特相當順利的進入了克拉肯部的聚居地。

  “喲,這不是暴風氏族的巴哈姆特麽,當年在整個克拉肯也是數一數二的勇士。”巴哈姆特正準備回應這個熟悉的聲音,不料一柄長槍猛然向他砸來,隨之而來的是暴怒的吼聲。“你這個叛徒,自己走了不算,還不斷誘惑族人為人類賣命,做人類的走狗。如今還敢回來。”

  巴哈姆特抽出戰刀奮力一擋,

“停下,魯德拉。你的兄弟巴哈姆特不是叛徒。”  他的回答好像更加激怒了出手的蠻族戰士,“哈,你忘了我族是為什麽落到如今的地步麽?你忘了我就告訴你,全是拜人類所賜,當我族還是普通人的時候,為了反抗精靈的統治,我們浴血奮戰,最後失敗了逃到這個精靈不屑一顧的地方,為了在這生存我們越來越強壯,越來越高大,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說著又是一個突刺,“到了一千年前,精靈帝國戰火四起,為了解救那些仍被奴役的人類同胞,我們跨過海洋,來到大陸與他們並肩作戰。可是戰爭結束後,我們得到了什麽,那些卑劣的同胞不再認同我們是人類,開始稱呼我們為蠻族,我們被自己曾經的同胞再次趕回了冰川大陸。我要殺了你這個叛徒,作為兄弟維護你最後的榮耀。”

  巴哈姆特一時不知怎麽回答,被動的防守著,形勢對他越來越不利。

  “魯德拉,住手吧。巴哈姆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既然他敢回來,就讓我聽聽他想說什麽,再將他祭獻給冰雪女神。”蒼老威嚴的聲音一出現就阻止了這場戰鬥,可見這人的威望,這個老者正是克拉肯部的族長貝思柯德。

  在用猛獁象皮搭建的營帳中,巴哈姆特說明了他的來意,以及族民們在哥爾德尼亞的安定生活。

  “大族長,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公爵大人是唯一能夠幫助我族重返大陸的人,他平等對待我們,對我們的仁慈,愛護無人能及,他親口對我們說承認我們是他的同胞。無論是作為戰族的戰士還是已經在哥爾德尼亞生活的族人代表,我巴哈姆特請求你停止針對公爵大人。”

  貝思柯德稍作沉吟,“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麽巴哈姆特,這位公爵會接受我克拉肯部加入他的領地麽?”

  “這個,恐怕······”巴哈姆特也知道領地的狀況,為難起來。

  老族長感到一陣疲憊,“看吧,我的孩子,你並不能做主,這只是你的想法。或許他只是用溫柔的手段利用你們。”

  巴哈姆特這個威武的漢子的大嘴張張合合,最後擠出了一句,“我確實不知道,可是公爵大人知道,如果老族長願意見見大人,或許能知道些什麽。他就在不遠的海上。”

  貝思柯德表情一愣,隨即大笑。“好,很好。”

  翌日,阿爾布雷希特帶著暈船的塔姆踏上了冰川大陸。一路上不時有人盯著塔姆的巨斧,就和巴哈姆特他們看到塔姆時一個樣,少年無奈一笑,真是個戰鬥民族啊。“塔姆,你喝這些勇士玩玩吧,記住不要傷人,哥哥先去見老族長。”

  塔姆好似打開了某個機關,“大個子們,你們誰先來,還是一起。”

  阿爾布雷希特沒有再管身後傳來的響動,徑直踏入老族長的營帳。

  剛一入帳,老族長的聲音就傳到了耳邊。“我族沒有那麽多客套,你就回答我你能否接受我部加入你的領地,並保證新加入的族人獲得同已經加入你領地的族人一樣的待遇。”

  “很遺憾,當然不能。”阿爾布雷希特微笑的拒絕。

  營帳裡頓時肅殺之意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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