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薩利安莊園的餐桌上,三名貴族女孩為阿爾布雷希特展示了什麽叫做優雅的暴食,至於塔姆,對不起,她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優雅。阿爾布雷希特嚴重懷疑自己精神失常,這幾位身材姣好的女孩的胃到底有多大才能裝下這麽多食物。
一陣飯後的閑聊之後,阿爾布雷希特對著自己的艦隊司令官說起了正事。
阿爾布雷希特首先說出自己的想法“等到月末,家族商會在各地訂購的海軍戰艦基本能夠返回領地。西爾維婭,我希望你能夠盡快讓水手與這些戰艦磨合,只要能夠正常出海就行。之後你就帶著艦隊護送我前往克拉肯部落並作為威懾,如果能夠談攏還好,如果不能談攏,請你盡最大的努力在海上打擊蠻族艦隊,減輕蠻族登陸領地的壓力。”
“既然我答應擔任你的艦隊司令官,那就一定會用全力的,不用擔心。我以前沒有親眼見過蠻族在海上的作戰方式,這段時間收集了不少的資料,雖然不能保證能取得多大的戰果,但給其造成一些不小的損失和麻煩還是能做到的。”
“很好,不愧是我的艦隊司令官,海軍這個兵種就是需要這樣的自信。看來以前是我誤會你了,說實話我一直以為西爾維婭你只是驕傲的貴族大小姐呢。原來自信也是有理由的。”
“嗯。”西爾維婭沒有說話,只是用嬌憨的鼻音應了一聲。
“對了,莉雅,你是領地的女主人,你要是也找到什麽想做的事,就盡管去做。要是想享受一下難得的閑暇也很好。艾利莎你也一樣,想做什麽就對我說。”
“哥哥,哥哥,那塔姆呢。”
“唔,塔姆你現在這樣就很好。”
在之後等待艦隊出發的時間裡,阿爾布雷希特終於找到了空閑,獨自帶領著親衛前往科利亞覲見吉爾海姆一世,並接受正式的公爵冊封。冊封儀式上,阿爾布雷希特沒有意外的見到了克雷米爾侯爵,只是怎麽看這人的樣子就怎麽怪異。自己奪取了屬於阿爾帕德家族三個郡的領地,這位侯爵竟是全程面帶諂媚的笑意。少年打了個哆嗦,不想再多作停留。儀式結束後立馬離開,跟著吉爾海姆一世來到了書房。少年離去後,克雷米爾侯爵也轉身離開,臉上的笑意沒有一點殘留,盡是陰險之色。
一入書房,國王陛下就不住的上下打量著阿爾布雷希特,讓這位剛獲冊封的公爵覺得自己剛出狼窩又入了虎口。隻好硬著頭皮,“陛下,我有什麽問題麽,是不是臣有什麽地方讓你不滿。”
“不,你沒有問題,薩莫得的事你反而做得很好,薩利安公爵。”
“這一切都是因為陛下的英明和士兵們奮勇作戰,才讓我獲得了如此榮耀。”
吉爾海姆一世不置可否,“呵,朕可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出過什麽力,說你做得很好,可不是因為你在薩莫得的豐功偉績,而是你將那位殿下從薩莫得的漩渦中帶了回來。你現在明白朕的意思了麽。”
阿爾布雷希特瞬間就明白了國王的意思,作為利維瑪的臣子,即使在薩莫得取得了何等勝利,也不是自己能在利維瑪或封公爵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自己作為國王想要在未來重用的臣子,帶回了莉雅,免除了他對以後可能出現的局勢的憂慮,可以放心重用自己。換句話說,如果莉雅仍在薩莫得王國作為王女存在,吉爾海姆一世絕不會放心任用自己。
雖然自己並不在乎受不受重用,隻想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家人朋友,
與他們一起享受生活。但被這位睿智的陛下劃入黑名單總不是好事,自己按照自己的心帶回了莉雅,竟起到了意料以外的作用。 吉爾海姆一世威嚴的掃視著眼前的少年,“你明白了就好,聖西尼和教廷的使者朕已經為你打發走了。你就好好的處理蠻族之事,這件事朕不會給你任何幫助,嘗到了甜頭就要有應對後遺症的覺悟。此外,不要再找阿爾帕德家族的麻煩了,你已經佔了很大的便宜,就當給朕一個面子。”
阿爾布雷希特想了想就接受了,自己的確佔了大便宜。而且就算要繼續報復短時間內也找不到什麽機會,畢竟阿爾帕德家族現在對自己笑臉相迎,又有國王從中說和,家族領地又離自己較遠。
得到滿意的答覆,國王精神奕奕的說到“朕乏了。”
少年看著國王的樣子感到牙疼,隨即告退一聲。沒過一會,一個妖嬈卻不失端麗的身影款款而入,走到吉爾海姆一世的身後為他捏起了肩膀。“別人都說阿爾托莉雅殿下是奇跡的化身和勝利的光芒,呵,我看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才是真正的奇跡,短短兩年時間做了多少大事。”
國王握住肩上的柔荑,“朕的王后是看上了這個少年麽,朕可是舍不得呢。 ”
“陛下!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海倫不滿的嬌嗔。“只是他小小的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將來······陛下能真的放心麽。”
“以前我還有一些擔心,現在嘛,呵呵,他或許風華絕代,軍略無雙,但他重視那個女人遠勝其他,這樣的人就算再強大又對我有什麽危險呢。朕的王后,朕突然有一點慶幸,阿爾布雷希特想要的不是你。”
海倫的心裡一絲不岔之意閃過,面上卻嬌聲說道,“那陛下是要江山還是美人呢。”
吉爾海姆一世驟然起身,攬過海倫的腰肢,顧盼之間虎視鷹揚,“朕,何須選擇,美人,江山已然盡在我手。”
此後,阿爾布雷希特在科利亞停留了兩天,在此期間他接連拜訪了曼努埃爾侯爵等王國大貴族,這才啟程返回哥爾德尼亞。
隨著艦隊的磨合期與奧蘭海西北部的冰凍期結束,哥爾德尼亞艦隊終於在1011年1月10日拔錨起航。這一次除了艦隊水手外,哥爾德尼亞近衛軍隻抽掉了一部蠻族重裝戰士跟隨。
“塔姆,要不你就留在領地吧,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阿爾布雷希特勸導著塔姆,矮人種族的天賦暈船讓這個小姑娘出航不久就頭暈腦脹。
“才不要呢,塔姆不想一個人被丟下,塔姆要去睡會了。”小姑娘搖搖晃晃的返回了船艙。
看著塔姆形象的反差,眾人不由失笑,衝淡了一些對此次旅途的憂慮。阿爾布雷希特憑欄而立,望著西北方的海平線挑起無數思緒。最終化為一句,冰川大陸,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