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子內。
趙副局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
陳宇正襟危坐,急得滿頭大汗。
“你似乎很怕我啊?”趙副局一臉玩味道。
“沒有。”陳宇趕忙搖頭否認。
自己又沒犯什麽事兒,為什麽要怕人家?
趙副局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胡子,“監控視頻我看了,你小子膽兒挺肥啊?”
陳宇愣了下,“什麽視頻?”
趙副局:“你在銀行內的監控視頻。”
哦!
原來是這回事啊!
陳宇心說,我到現在都怕得腿兒發抖呢!
要不是說知道那是把玩具槍,你就是借個膽給他,他也不敢跟那劫匪動手啊!
想是這麽想。
但話到嘴邊,陳宇卻正氣稟然道:“男子漢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之,我這人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兒,既然遇到了,那肯定得要出手。”
其實陳宇他哪是有所為,有所不為啊?
他這家夥純粹隻是因為太記仇了。
先前被那乾瘦男子給掃了顏面。
既然被掃了顏面,那就肯定得要報復回來啊!
沒把握就算了。
先前在沒把握的時候,這家夥在裝孫子。
一旦確定了不會有什麽危險,這家夥立馬就跟人家玩命了。
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啥的,全都給他滾一邊去。
他一天都等不來,他隻爭朝夕。
趙副局驚奇道:“你小子難道就不怕死嗎?”
呵。
陳宇冷笑,我會告訴你,哥們兒是有系統的嗎?
我會告訴你,哥們兒我其實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把玩具槍嗎?
當然不會。
陳宇臉色嚴肅道:“生命固然重要,可總有些事兒,要比生命更重要。”
趙副局肅然起敬,“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要是其他人說這話,趙副局絕對的當他是在放屁。
可是陳宇不一樣啊!
這小子昨天才剛幫著自己破了一宗大案。
今天就又不顧自身安危的拿下了一位銀行的搶劫犯。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功績啊!
這種人的嘴裡,難道還會說假話不成?
陳宇眨巴了下大眼睛,自己這是又被挖牆腳了?
不說現在大學生畢業找工作都很難找嗎?
怎麽到了自己這兒,隨隨便便的出了趟門,就有這麽多人拉著自己去上班?
果然,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啊!
很多崗位都還是需要人的。
陳宇咧嘴笑了笑,婉拒道:“怕是要辜負您的厚愛了,我現在已經找到工作了,暫時沒想著跳槽。”
趙副局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陳宇的說辭倒是不出他的意外。
他現在是真喜歡上這小子了。
敢打敢拚,又嫉惡如仇,還有頭腦。
隻是從看到那張黑卡開始,他就沒想過這小子會真到自己手下來。
剛剛也隻不過是抱著萬一的想法試探一下而已。
“愛來不來。”趙副局扯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來一個信封,癟嘴道:“喏,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陳宇略帶好奇的接過信封。
信封的開口並沒有上封,陳宇往裡邊一瞧,厚厚的一踏百元大鈔,估摸著不下兩萬。
陳宇嚇得手一哆嗦,趕忙問道:“這是幹什麽?”
不怪陳宇他害怕啊!
他長這麽大就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厚的一踏錢過。
最關鍵的,給他錢的,這特麽可是一個警察啊!
陳宇腦門上連冷汗都快下來了。
這該不會是自己的賣命錢吧?
陳宇他已經腦補出來了一個場景。
接過這筆錢後,趙副局就告訴他,他現在已經是他們中的一員了。
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身穿警服,一人獨對幾十號恐怖分子。
“砰,砰,砰。”槍聲響了,瞬間他就被打成了刷子。
狠狠的搖了搖腦袋,將這恐怖的畫面趕出腦海,陳宇趕忙開口道:“這錢我不能要。”
“這是你應得的。”趙副局開口解釋道:“你昨天提供給我們的那份證據,幫了我們的大忙,我知道你是個富家子弟,這點錢你可能看不上眼,但規矩就是這樣,那案子的獎金就這麽多,你要是不要,那我幫你把他給捐到貧困地區去吧。”
說著,趙副局伸手就向那信封抓去。
陳宇呆呆道:“你是說這是給我破案的獎金?”
“對啊!”趙副局點頭道:“難不成你以為這是我給你的壓歲錢啊?”
“那我要。”陳宇一把就將信封塞到自己懷裡,生怕有人跟他搶一樣。
也確實是有人跟他搶。
趙副局氣急,“你不是不要嗎?”
陳宇嘿嘿傻笑,“那不是您剛剛沒跟我說清楚這錢的來歷嗎?”
說著,陳宇將錢捂得更緊了。
不要?
有錢拿,傻子才不要。
“你都這麽有錢了,就不能也獻點愛心出去?”趙副局咬牙切齒道。
陳宇立馬哭窮,“您是不知道啊!我現在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了,這幾天吃飯錢都是賒的帳。”
趙副局冷笑,“裝,你繼續裝,你要是真沒錢,你玩什麽古玩?”
陳宇眨巴了下眼睛, “我大學是學的這專業啊!”
趙副局:“你身上這西服沒商標,不出意外,是牌子貨吧?”
趙副局他以前聽過一個故事。
好像是一些大牌子的衣服在賣出去後都會將商標給剪掉的。
陳宇他這身西裝,全身上下沒得任何商標,在趙副局看來,絕對就屬於是那種大的品牌。
這個故事陳宇他也聽說過。
陳宇知道,此時趙副局絕對是想歪了。
再次眨巴了下眼睛,陳宇實話實說道:“我這身西服是地攤貨,逛夜市買的,質量不行,穿了四年,商標自動掉了。”
趙副局:“......”
商標自動掉了?
質量不行?
這人怎麽盡睜眼說瞎話。
穿了四年都沒壞,還質量差。
合著你這西服別的地方質量都好,就商標質量差?
你怎麽不說是掉了個袖子呢?
你告訴我,哪買的,我也去買一件來。
趙副局正埋汰著,陳宇又開口了。
只見陳宇抬起一隻胳膊,開口道:“你看,這袖子就曾經掉過,是我自己給逢上去的...”
趙副局:“......”
趙副局眼前一黑,差點沒原地跌一個跟頭。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沒臉的。
再說下去,你待會是不是還要說你那張黑卡是你自個兒給染黑的?
“滾,趕緊給我滾。”趙副局咆哮道。
“好嘞。”陳宇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扛起皮箱就一溜煙地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