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浮劍派扎根南荒三百多年,一步步從一個三流小勢力成為一流勢力,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年輕人未免太狂妄了點。”
李長老臉色陰沉如水。
三十萬靈石,就算對一個一流勢力來說,也絕對不是個小數目,雲塵張口便是三十萬,他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爽快的答應下來。
“行了行了,你這小娃娃趕緊一邊呆著去,別打擾水爺爺我算命。”
李長老的話剛說完,水靈子突然朝著其揮了揮手,隨即他便發現,自己整個人都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後面退去。
一直退到上百米之外,李長老才慢慢停了下來,死死的看著水靈子,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既然前輩堅持要算,晚輩也只有一試了。”
看著水靈子笑嘻嘻的盯著自己,雲塵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只能硬著頭皮道:“不知前輩想要算什麽。”
水靈子一邊搗鼓著手中的人皮面具,一邊毫不在意的道:“隨便算算,你這小娃娃算出什麽就說什麽好了。”
“既然如此,還請前輩逼出三滴精血,晚輩來試試。”
這老頭的修為恐怕不僅僅只是武極境這麽簡單,若是能得其三滴精血,絕對能讓天運積分狂漲。
“要水爺爺的精血?不行不行不行,水爺爺一大把年紀,精血可沒剩幾滴了,不算了不算了。”
聽說需要精血,水靈子一下子將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隨即坐在一旁,也不再理會雲塵,專心的研究起手中的人皮面具起來。
“水爺爺,筠兒要去看裡面的人打架。”
小女孩一把拉著水靈子灰白色的胡子,小嘴微微嘟起,一臉不高興的道:“你在不帶筠兒玩兒,筠兒回去就告訴祖爺爺,你早就將他藏起來的酒偷喝光了。”
“不能說不能說。”
水靈子一下子像是被火燒了屁股,嗖的一下子從地上竄起來,一把將剛才還玩的不亦樂乎的人皮面具隨意的扔了出去,一邊捂著小姑娘的嘴巴,一邊緊張的道:“這可是要死人的。”
說著,他還不忘左右張望了一陣,好像隨時都在提防著誰。
“走走走,帶你去看打架,哎呦,你咬你家水爺爺幹嘛?”
一邊四處張望,水靈子一邊拖著小姑娘往廣場入口而去,還沒走幾步,他兩隻手突然捂在一起,兩隻腳在地上跳個不停。
“你走路還捂著筠兒,想把筠兒捂死嗎?”
小姑娘兩個小腮幫子鼓的老高,一臉寶寶不開心的表情。
“這不是一想起你家那老頭子,有點緊張了嘛,走走走,水爺爺帶你去看打架。”
水靈子笑嘻嘻的說了一句,朝著廣場入口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一臉嚴肅的道:“小筠兒,水爺爺突然想起來,有件很重要的事總是忘了問你了。”
“什麽呀?”
小姑娘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滿臉好奇。
“你家那老頭子都活了那麽久,怎麽還不死啊?”
問了小姑娘一句後,水靈子又小聲嘀咕道:“那老家夥不死,下次想喝那瓊漿仙釀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想起瓊漿仙釀,水靈子忍不住砸吧了幾下嘴巴,一條晶瑩的絲線,自嘴角而下,看的周圍一群人紛紛傻眼。
正在水靈子還在回味無窮的時候,小姑娘一聲冷哼,也不知道怎麽跳到了水靈子肩膀上,粉嫩嫩的小手,一把將水靈子的胡須拽住,輕哼道:“我聽祖爺爺說水爺爺你比他還老,
你還沒死祖爺爺肯定不會死。” “你這是什麽話,水爺爺我與天地齊壽,你家那……哎呀,痛死你家水爺爺了,快放手快放手,水爺爺這就帶你去看打架。”
水靈子痛的一陣齜牙咧嘴,急忙說道:“再不放手,你水爺爺可真要比你家老頭子先死了,到時候可就沒人保護你了。”
“駕,駕,駕,快跑快跑。”
小姑娘坐在水靈子肩膀上,一隻小手捏著水靈子的胡子不放,另一隻小手則不斷的拍打他的腦袋,將他當成了人形馬,玩的不亦樂乎。
“好了好了,快放手,水爺爺的胡子快被你這個小丫頭扒光了。”
水靈子一邊朝著廣場裡面跑,一邊哀嚎。
“李長老,小半柱香的時間可是已經過去了,到時候劉長老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別說本公子沒提醒你。”
看著水靈子走進廣場,雲塵心中輕輕松了一口氣,隨即將目光放在了青浮劍派那一直不曾離開的李長老身上。
李長老一聲冷哼道:“老夫今天就不信,你真敢殺劉長老!”
“劉長老啊,看來李長老是覺得,你這條命值不了三十萬塊靈石啊。”
雲塵扯了扯被嶽擎蒼禁錮的劉長老的胡須,隨即向身旁另一名未受傷的護衛吩咐道:“搜搜看他身上有沒有儲物袋。”
“小雜種,安敢如此辱老夫!”
聽到雲塵的話,青浮劍派這兩名長老臉色紛紛一變。
來南荒之前,青浮劍派掌門自然回給他們一個儲物袋裝靈石,而這個儲物袋,正好是在劉長老身上。
“公子。”
搜索一陣,戰奴將儲物袋恭敬的遞向了雲塵。
將儲物袋接過來看了看,雲塵發現裡面布置了禁製,不過他倒也並未著急打開,反正這禁製應該難不倒嶽擎蒼。
“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將儲物袋塞入懷中,一大群王府護衛便圍了上來。
“關兄。”
看著緩緩走來的一名身著黃褐色長衫,腰間掛著一塊銀白色令牌,雙手背負身後的老者,李長老臉色一喜,急忙走了上去,拱手拜了拜後,在其耳旁低語了幾聲。
“哦,竟有此事?”
老者看了看雲塵,也未多說,直接向一眾護衛下令道:“來人,把這幾人給本統領抓起來。”
看著慢慢圍上來的數十名護衛,雲塵將準備出手的戰奴攔了下來,淡然開口道:“為何而抓?”
老者一聲冷哼道:“破甲境高手,不得在城中出手,你等藐視郡王府法令,還想反抗不成?”
“怎麽回事,不是說這少年和郡王府關系不錯麽?”
見著這一幕,周圍不少人臉上都充滿疑惑。
有人盯著老者腰間的令牌看了一陣,緩緩開口道:“郡王府中非上官姓氏的武者都擁有身份腰牌,有木質、鐵質、銅質、銀質、金質、玉質之分,尋常護衛,都是木質腰牌,尋常將軍,也只是銅質腰牌,眼前這老者的腰牌應該是銀質,在郡王府中地位不低。”
“好一個藐視法令。”
雲塵怎麽會看不出來這老者和青浮劍派這名長老關系匪淺,輕笑一聲,也未反抗,跟在一群護衛身後,緩緩朝著郡王府方向而去。
“風水輪流轉啊。”
有見過前些天百殺門二長老被郡王府護衛帶走而雲塵未被帶走的一幕的武者,再看如今這副場景,忍不住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