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各種陣法,當然需要空曠的環境,而且畢竟是嘗試研究,陣法稍有不對會有超強的破壞力。
帝中海帶著楚寒直接進了他的小跨院,頗有些自豪的引著楚寒逛了一圈,最後來到藥園邊上。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你就好好的熟悉這裡的靈植吧,一邊熟悉一邊記錄你的觀後感,哪種靈植長勢如何,藥性如何,都要記錄下來!”
楚寒點點頭,沿著藥園邊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開始吧!”帝中海拿出紙筆遞給楚寒。
楚寒卻搖搖頭:“師父,你很久沒來這裡了吧?”
帝中海一愣:“誰說的?我一直都是住在這裡的!”
楚寒大奇:“住在這裡?那你從不打理藥園嗎?”
“胡說,我天天打理,時刻都在精心呵護。”
楚寒擺擺手:“那就有問題了,你看看,你這株龍皇參,頭頂都結出八個小腦袋了,這株靈植已經廢了!”
“有嗎?”帝中海一怔,急忙走過去檢查,果然發現地面上冒出一小截的金黃色龍皇參的頭頂上冒出了八個小孢子。
“我草,怎麽會這樣?前兩天還只有三個啊,這小腦袋要是超過五個就廢了啊!”帝中海又急又氣,急忙蹲下身子查究。
楚寒笑道:“無妨,你把旁邊這株鳳靈芝移開,再給龍皇參斷掉供給,那小腦袋一個時辰會消失一個,等變成五個的時候直接采摘就行了。”
“真的?”帝中海狐疑道。
“當然是真的,鳳靈芝和龍皇參養在一起,你可真是人才,兩種靈植一主陰,一主陽,陰陽合璧,你這藥園的靈氣場都被破壞了。不信你看,附近這株龜背果,枝乾都扭曲了,龜背果是對靈氣感應最敏銳的靈植,它長成這樣,肯定是靈氣場的原因!”
“這龜背果因為營養輸送不良,很快就會枯萎,你趕緊動手吧!”
“好,好,我這就移栽!”帝中海慌了神了,急忙開始動手。
楚寒悠哉悠哉的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桌子,擺上茶具,又在一旁將大小八件的點心全都擺放好,怡然自得的煮起茶來。
帝中海匆匆慢慢將龍皇參和紫靈芝分離,然後又將龜背果找了個地方重新安置,剛剛輸送了一點靈氣,看著耷拉著的葉子重煥生機,他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手一拍,正準備說話,就聽楚寒道:“那邊的蕊陰蘭不能見光的,你移開了龜背果,他豈不是要被暴露在陽光下了嘛,你將那性溫的正氣藤移栽過來,正氣藤是好東西,藥田中這東西多多益善,你不妨多弄些支架,正氣藤生長緩慢,你可以單獨為他布置一個小小的聚靈陣。”
“對對對,說的有道理,師父的《異藥錄》中有載,正氣藤性溫和,不爭不羸,種於藥田中,不但不影響其他靈藥,還能激勵促進其他靈藥生長!我怎麽就忘了呢!”帝中海一拍禿頭,又忙活起來。
楚寒怡然自得,喝了一會茶,吃了兩塊點心,就靜下心來修煉起來。
沒時間修煉?那怎能行?
修為才是根本,不能本末倒置了。
等一縷神魂發現帝中海修整完畢了,他又開口道:“遠處那朵‘猴屁股’馬上就要開花了,你自己若是沒時間采集花粉的話,就把那鬼手耳移栽過去,鬼手耳只能攀附在其他植物上才能生長,而且長勢很快,在猴屁股開花之前,他的‘鬼手’就能蔓延到花蕊處,到時候很容易就會將花粉抖落下來,全都會掉落在他那盤狀的葉子上。”
“聰明啊!我一直擔心自己錯過了時機呢!”帝中海大喜過望,滿頭大汗跑過去又開始忙活了。
每次他剛忙完這邊,楚寒那邊就又有了新的發現,而且每一次的發現都是一語中的,讓帝中海又是僥幸又是慌張。
六個小時不長,但也不短,等時間到了楚寒提出離開的時候,帝中海還在忙活。
楚寒搖搖頭,收起自己的茶具,自己走了。
老酒鬼正在以凡間最普通的打鐵方式打造一柄劍,燒紅的鐵片被一頓錘打之後,老酒鬼抓起酒壺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又含了一口,噴在了鐵片上。
“轟…”
酒水灑在滾燙的鐵片上,並未燃燒起來,升騰起一陣馥鬱香醇的酒香,老酒鬼讚道:“好酒!”
忽然一抬手,就要將手中的大錘和鐵片丟向楚寒,忽聽楚寒道:“修士的身體一三昧真火寸寸錘煉,煉器時為何要用鐵錘?”
老酒鬼微微一怔,隨即解釋道:“礦藏經過冶煉,成為最原始的金屬材料,但這種金屬材料中富含雜質……”
楚寒笑道:“這我懂,雜質只是一小部分,畢竟是融化後的高溫,其實裡面更多的是一種…碳元素,所以就需要燒紅後不斷反覆錘打,使得金屬表面與空氣接觸,高溫下形成二氧化碳, 減少碳的含量,從而增加金屬的韌性,所謂百煉成鋼就是這個意思。”
老酒鬼愕然道:“什麽…碳元素?又是什麽…二氧化碳?”
楚寒不想解釋,皺眉道:“我不明白的是,我見過很多煉器師,他們都是用巨大的鐵錘鍛打……”
老酒鬼打斷他的話:“有什麽不對嗎?打鐵打鐵,當然是打了!”
楚寒搖搖頭:“我剛才說了‘打鐵’的目的和原理,既然都是為了增加金屬的韌性,為何不用其他辦法?”
“什麽辦法?”老酒鬼有些不悅。
楚寒走過去,一把抓起老酒鬼手中的鐵片,然後塞進地火爐中煆燒,當燒的鐵條發軟,變成近乎白色的時候,他飛快拿出來,而後雙手一抓,直接將手中熾熱滾燙的鐵條如揉麵團般在鐵砧上揉了起來。
“這…”老酒鬼當時就懵了。
楚寒連續揉了好幾遍,等溫度快降下去之後,抓起來飛快放入一旁的淬火液中。
隨後又拿出來,繼續煆燒,燒紅之後繼續揉壓,連續數十次,等再次燒紅之後,他直接放入鐵砧上雕刻成劍形的模子上,手掌緊貼鐵砧,平推過去,燒紅的鐵塊就像麵團般潛入了劍形凹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