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了這一通詭異現象的我二人,已是吃驚得說不出話來,顫聲說道:“這……這是什麽操作?”
冰潔卻是拉著呆滯的我二人跑進了密道裡,道:“你們先進來,待會兒跟你們解釋。”
四人甫一走進密道,那道暗門便緩緩關下了。再去觸摸那牆壁,卻是無比地寒冷。我二人隻好跟著冰潔緩緩走下。
冰潔介紹道:“這處機關是一千三百前由卡斯特國的一位機關大師遠山吉衛所設計出來的。首先是書架上的那個開關,那個機關居然是運用光敏電阻製成的,具體原理我也不懂,但總之是需要光去激活它的;另外武器架的那個機關,據說是什麽壓敏電阻,原理可能是和那個光敏電阻一樣,不過需要有物體去壓才可以激活;接下來就是床板和桌子上的機關了,這兩個機關據祖上傳下來的書籍記載是串聯結構,意思我也不懂,總之是需要兩處同時激活才可。而且,啟動者必須同時往這兩處輸入帶有冰元素的魔法氣息,並維持十秒。如此,方可打開這間暗室。”
冰潔一番話講下來,真是把我也給繞暈了,什麽壓敏啊,串聯啊的,我是聽得雲裡霧裡。不過不管怎麽說,總之這個機關是非常複雜,平常人幾乎是不可能去破解它的。因為就算他發現了床上的機關,也不一定能發現桌子上的;就算能發現武器架的機關,也不一定能發現書架的。總之,是非常非常地保險的。至少在我看來,這處機關,是不可能被人所破解的。
這通樓道還是有一段長度的,樓道陰冷、潮濕,沒有一絲光亮。只能靠冰伊莉手裡的火把來辨明方向。愈往前走,就是愈發寒冷。
這也難怪,畢竟冰靈族的寶貝冰髓晶可是可以使方圓百裡內的環境溫度降至冰點以下的法寶,越向它靠近,自然越是寒冷。
等等?冰點以下?我突然想起了什麽,再看向一旁那熊熊燃燒的火把,我不禁問道:“那個,冰族長啊,我有個問題啊!”
“什麽問題啊?”冰伊莉回頭撇了我一眼,道。
“不是說,冰髓晶可以將周圍溫度降至冰點以下的嗎?那怎麽,現在這火把還可以這麽燒得這麽旺的呢?”我問道。
“嗯???”安度因、冰潔、冰伊莉聽了我這句話後,同時轉過身來,面色凝重,仿佛是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一般。
安度因緩緩轉頭,看著那一燒得正旺的火把,緩緩地,伸出了手去觸碰了一下這火,出乎意料地,居然沒事!
安度因道:“這火焰的溫度,是冰點以下的!”
我也是突然才發現這個問題的,此時再細細感知四周,才發覺真的是在冰點以下,自己不過是因為修習了冰系法典,因此對這種寒冷的壓迫並不感到十分大而已。至於安度因,呵,以他的八十九級修為,怎麽可能還能感受到寒冷呢?
“這……火焰……居然……是冰點以下的?這種火焰怎麽可能存在呢!”冰潔與冰伊莉見安度因沒事,也紛紛伸出手指去觸碰,發覺是冰點以下之時,不覺驚呼了出來。
安度因左手揉搓著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一會兒,道:“看來,也許這冰髓晶改變的不是溫度,而是這方圓百裡之內的環境結構與系統吧!換句話說,因為這冰髓晶的存在,這方圓百裡的設定,最簡單的就譬如這火把的著火點,都是進行了更改!”
到底是安度因見識非凡,這一番論述下來,雖然我半個字都沒聽懂,但似乎也是好有道理的樣子。
我四人不再對這個問題進行糾纏,轉而繼續前行。沒過一會兒,就微微有一絲光亮照進了我們眼中。
冰潔說道:“到了。”
果然,我四人再不過前行了幾步,場面登時豁然開朗。一方呈長方體大小的空間,赫然呈現在我們眼前。四個底角處,分別是有四把火把燃燒著,空中,也在同樣位置有著四束煤油燈在散發著光芒。四周牆壁上,盡是些冰藍色的寒冰,如吸盤一般牢牢地依附在牆壁上。正中央,則是一座寒冰玉台,玉台上,呈放著一塊冰藍色的冰結晶。
冰潔一邊帶著我們走下台階,一邊向我們介紹道:“這塊冰結晶,就是我們要看的冰髓晶了。”詭異的是,這塊冰髓晶此刻竟是強烈地在跳動,似乎是想要飛出來。
冰伊莉道:“在這塊冰髓晶上方,冰靈族的先祖設置了一道禁製,不管是外面的人想要拿到,抑或是裡面的冰髓晶想要出來,都需要強行突破這層禁製。因此,不論這冰髓晶如何跳動,它也是出不來的。”
聞言,我不禁有些疑惑,道:“那如果是你們冰靈族有事,想要取下這塊冰髓晶,也是需要強破禁製嗎?”
冰伊莉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不過冰靈族有族規,其中一條,講的就是,任何冰靈族族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移動冰髓晶。因此,這麽多年來,這冰髓晶也總是在這裡放著,從未改變過。”
隨著我們緩緩走進,這冰髓晶竟是跳動得愈發劇烈了起來,這副樣子,就仿佛……就仿佛……就仿佛一個被囚禁的母親急切地想擁抱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憐而無助。
冰伊莉道:“情況也就是這樣了,瑞牧師,還請您來看一看,這冰髓晶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度因緩緩走近冰髓晶,右手觸摸了上去,果然,有一層無形的禁製暗暗地將安度因的手隔絕在了外。安度因問道:“冰族長,你們這塊冰髓晶,是什麽時候開始跳動的?”
冰伊莉想了想,道:“似乎是小女回來前不久,大概是……大概是一個月前吧。”
十七天?這會是巧合嗎?十七天前,正是我與冰潔相偕進入南蠻的時候啊!
見安度因仍舊沒有任何頭緒,冰伊莉又道:“早先也沒有震動得那麽劇烈的。但似乎最近幾天來,就突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尤其是現在,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哪一次這冰髓晶顫動得如此劇烈過。”
安度因又問道:“那五天前呢?五天前,這冰髓晶顫動得如何啊?”五天前,正是我與安度因一起再赴倫魯迪爾之城的時候。
“五天前啊?”冰伊莉畢竟也沒有把所有細節都記下來,這一刻也不禁思索了一會兒,道:“五天前,似乎也有在顫動,但那之後好像就突然劇烈了起來。 對吧,小潔?”
仿佛是對自己的判斷不夠自信般,冰伊莉向冰潔詢問道。冰潔自然也是“嗯”了一聲。
聽完這些後,安度因臉上的表情就很值得玩味了。那種表情,似乎是……那種大局已定,萬事在握的從容?老實說,這種表情,我只在以前說書先生講某位頭頂月亮的黑公破案時才見得到。
安度因緩緩轉身,向我問道:“蘭風,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那冰系法術施法工具,應該是叫冰髓鞘,沒錯吧?!”
我道:“沒錯啊,就是冰髓鞘,怎麽了嗎?誒,等等,冰髓晶,冰髓鞘,難道說……”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安度因擲地有聲地說道,“你這件冰髓鞘,就是這冰髓晶的姊妹!這塊冰髓晶,就是太想念自己的妹妹了,因此感知到自己的妹妹在靠近,她便毫無疑問地想要出來,去見一見她的妹妹!先前我說的第五天,還有冰族長提到的十七天,都恰好是蘭風啟程前往倫魯迪爾之城的日子!”誒,等等,我心裡想哪樣你怎麽知道啊?
冰潔與冰伊莉顯然都是被安度因的這番推理給唬住了,只是呆呆地看著我與安度因二人。
安度因又道:“因此,我大膽地推理,你那件冰髓鞘,或許形狀就如同這冰髓晶一般,只是比較小罷了吧。好了,蘭風,快把你的冰髓鞘拿出來吧!”
聽到安度因的這句話,我不禁心裡暗爽:讓你裝逼,看我打你的臉。
我便若無其事地取下脖子上的冰髓鞘,遞給安度因,道:“呶,這就是我的冰髓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