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少族長啊!”
“是呀,少族長回來啦,快開城門,快開城門!”
一片吱嘎聲中,城門緩緩如吊橋一般被放了下來。這倫魯迪爾之城的城門構造不同於一般的可直接打開的城門,倫魯迪爾之城的城門,是需要裡面人利用滑輪、繩索等器具,一起將它放下來的。
要說這倫魯迪爾之城,可也真是一個男性的聖地,到處都是修長的美腿。不過我對這個似乎並不感冒,因此也並沒有露出太過難看的表情。
不過那些來來往往的“大姐姐們”似乎是對我們頗為好奇的。一路上,不時有自認姿色不賴的美少女前來搭訕,不過都被冰潔冰冷的眼神所嚇跑了。
一邊走,冰潔一邊向我們解釋道:“我們先過去見我媽,我母親最近發現我們的鎮族之寶冰髓晶似乎有些不太穩定。這次瑞牧師您能來真是太好了,順便也請幫我們看一看冰髓晶吧。”
安度因點了點頭,道:“好,沒問題!這種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冰潔又道:“因為我們這冰靈族是沒有男性的,所以……所以……所以姐妹們一看到有陌生英俊男子前來,總會……呃,有些激動,兩位還請不要在意。”
我與安度因連忙打著哈哈,畢竟被一個美貌女子誇作英俊還是蠻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對了。”突然想起之前在角鬥場與本傑比試的事情,我忙將此事告知冰潔,“本傑,他是真的來了南蠻了,而且還成了狼神族的副族長,冰潔,你們可要小心啊!我看這本傑是又要搞點事情出來了。”
聽到本傑這個名字,冰潔的嬌軀又是猛地一顫,大概是還未從殺父、屠城、楊伯慘死的陰影中走出來吧。冰潔原先見我二人前來的活潑與歡樂在得知本傑已至時,已是蕩然無存。冰潔苦笑了一聲:“就算知道本傑來了又能如何呢?確實整座倫魯迪爾之城,也就我母親與我兩位第六層高手,哦,對了,現在還得加上一位瑞牧師。但若是本傑膽敢貿然前來倫魯迪爾之城的話,我保證絕對讓他討不了好。說到本傑,那日……在楊伯家我那般對你,真是很對不住了!”
我忙擺擺手,連聲道沒事沒事。不過面上自是應該這般說,但哪裡會真的沒事呢?自己堂堂男兒,竟被一介女流誤作仇人而差點誤殺,這一份憋屈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這麽簡單就消弭的。
但我也微微暗驚,想不明白冰潔她是哪來的底氣。
似乎是因為提過本傑的關系,三人的聊天氣氛頓時就顯得有些尷尬了。遂三人都是默不作聲,只是悶聲走著,很快我們便到了冰潔母親的居所。
抬眼一看,門匾上題著三個大字“城主府”,我這才想起冰潔的母親,也即冰靈族的族長,自然是這倫魯迪爾之城的城主了。我三人還未踏進門來,便有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小潔回來了吧?快來快來,今天去外圍巡視了一圈,有沒有什麽收獲啊?”
冰潔聽到這聲音傳來,連忙一蹦一跳地躍進府內,道:“媽,嘻嘻!我這次出去啊,收獲還挺大的呢!你看看我帶了誰回來啊?”
說罷,冰潔又強烈催促我與安度因二人進去,我二人自然依言。
才剛一隻腳踏入門檻,我二人便瞧見了冰潔的母親。冰潔母親身著寬松的淡藍旗袍,頭髮盤成一個髻子,面帶微笑,觀其面容,冰潔倒是有好幾分與其相像的。
冰潔忙向其母介紹道:“母親,這位素衣素服的是我朋友蘭風,酷似本傑,天賦極高;這位黃發、藍紫長袍的想必你也應該認識,正是碎星城的那位瑞恩牧師。”說罷,又向我們道,“蘭風、瑞恩,這位是我的母親,也就是冰靈族的族長。”
冰潔母親向我們作了個揖道:“妾身冰伊莉,二位來我倫魯迪爾之城,真是讓敝城蓬蓽生輝啊!”我二人自然也是與冰伊莉客套了幾句。
冰伊莉又對著安度因道:“瑞牧師,時隔二十年,想不到我們能再次相見,瑞牧師可還是如同當年那般英姿颯爽啊?”
安度因笑了笑,道:“哇哦,冰族長也還是如當年一般年輕貌美啊!”
說著,這二人竟是自顧自地聊了起來。我聽著這二人聊的片段才得知,安度因竟二十年前來過倫魯迪爾之城,也難怪他先前會在冰靈族邊界處那般說話了。
“那個,冰潔啊……”仔細思考後,我還是決定將那件事情告訴冰潔。
“嗯?什麽事啊,蘭風?”冰潔問道。
“上次我們碰到本傑,並與他進行了一些小碰撞,還使他流血了,可是啊,他的血……似乎不是金色,而是殷紅色的?”雖說這個發現與先前冰潔所述相悖,但我覺得把此事告訴冰潔,或許能有新發現也說不定。
“什麽?”冰潔聞言大驚,道:“蘭風你再說一遍?”說著,冰潔竟是將身子緊緊地壓住了我。
雖說被這麽一個美少女壓著身子,還能聞一聞她身上的幽香是絕對過癮的一件事,但這姿勢實在太過怪異了,更何況一旁還有冰伊莉看著,我忙一把推開冰潔,道:“是啊!當時我們幾人親眼所見,本傑的血,絕對是鮮紅色的。”
冰潔對此顯然也是有些不解,道:“你確定那位真的是本傑?他有沒有帶面具之類的啊?”
我便道:“一開始那位本傑確實是戴了面具,但後來他扯開面具後,那張臉,赫然是與我一模一樣的。”
冰潔托腮凝思,顯然也是一時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是喃喃道:“不對啊,我記得當時我親眼看見的,本傑那血,是金燦金燦的啊,就如同……就如同你的血一般……”
我也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一旁的安度因卻與冰伊莉自顧自地走了。我與冰潔見狀,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冰伊莉道:“瑞牧師啊!我們這個冰靈族族寶,最近不知道為什麽,變得躁動不已。您能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嗎?”
“當然可以了,能幫助冰靈族是我瑞恩的榮幸。”安度因說道。
兩人便是在這樣的氣氛下,走了。而這目的地,居然是……一名女子的閨房?!
我忙向冰潔問道:“喂喂,這是怎麽回事?他們不是說要去看冰髓晶的嗎?為什麽要去閨房啊?!話說,這房間是哪位美女的啊?”
冰潔卻是滿臉通紅地答道:“這……這是我的房間。冰髓晶,就藏在我房間的暗室之中。”
我這才恍然,不過將冰髓晶藏在女子閨房的暗室之中,確實是不大容易被發現的。 至於剛才說這番話的時候,冰伊莉自然早已喝令一旁的仆人退下了。
我並不清楚南蠻的規矩是怎麽樣的,但至少在中土,這樣隨意觀賞一名女子的閨房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現在是特殊情況,我也隻好盡量讓我的眼睛一直直視前方。
到了此處,冰伊莉拉過冰潔,低聲問道:“小潔啊,這個蘭風可信嗎?你覺得他會是間諜嗎?”
冰潔搖搖頭,道:“我覺得,他應該不是。再說他是與瑞牧師一起來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冰伊莉瞧得氣氛有些尷尬,忙道:“蘭風小友,你也別介意。這冰髓晶乃我冰靈族鎮族之寶,千年來不知有多少鼠輩宵小妄圖盜竊。因此對這冰髓晶的保存,我們冰靈族自然是慎之又慎,還請蘭風不要見怪。”
我忙擺了擺手,連聲道沒事沒事。
冰伊莉又環顧四周,見確實沒有了其他人,便關上了房門,走到了書架旁。取下了書架第三排左數過來的第五本大部頭的書,後又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放在那本書的位置上;同時,冰潔也是來到那一排排密集的武器架旁,並在第三個凹槽處插入了一把劍。
做完這些後,冰潔又是來到了自己的床邊,冰潔一把掀開了床板,隨後一手按住了床板正中央的一塊石頭上;而同時,冰伊莉也是來到了桌子旁,用手指堵住了桌子上的一個小洞。兩人,似乎同時都在兩邊輸送著寒冰法氣。
終於,十秒後,奇跡出現了,在床與書架這邊空出來的一片牆壁上,竟是緩緩出現了一道向下的幽暗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