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哪?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闊明亮的大房間,燈光柔暖舒適。而我自己,正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
發生了什麽?
我腦袋微微發沉,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那麽……自己的玉佩呢?
我忙低頭查看胸口,只見那枚大發神威的玉佩此刻居然像沒事人一樣地躺在自己的胸口處,微微地散發出涼氣。
我扶了扶自己略顯沉重的額頭,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令我匪夷所思。
自己的體質……為什麽我的血液是金色的?雖然五大域的種族眾多,但我卻從未聽說過有哪個種族的血液是金色的。可我……到底是……為什麽……有一身金色的血液?
還有這枚三角形的淡藍玉佩,這枚小小的玉佩居然可以操縱冰魄,甚至於斬出那驚天一招。這玉佩到底是什麽來頭……
還有我這手鐲,冰潔曾經抓著它大聲地呵斥,玉玨也同樣是看到了我的手鐲後,心生懷疑,甚至還認為我是一位大什麽。會是大什麽呢?
此刻我隻覺那麽多問題驟然向我襲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等等,我的傷口。
直到現在,我才想到,要去查看一下我的傷口。這並非是因為我對於疼痛的遲緩感覺,實在是因為……似乎真的一點都不痛?
我伸手摸向我的後背,我的左臂,我的右臂,我的胸膛,我的肚子。奇妙的是,在這些本該遍布傷痕的地方,此刻竟是完好如初!一點兒也瞧不出曾經被第六層強者攻擊的痕跡。
我低聲輕咳,囁嚅了一聲,驚奇地發現自己似乎是連喉帶也一並恢復了。
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麽?在我昏迷的時候,是怎麽了?
咦,冰潔呢?還有那柄冰魄?
我心感疑惑,忙下床去尋找冰潔。哪料我剛欲下床,便登覺一股封禁氣息似乎封住了我。
糟糕,怎麽回事?
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囚禁在了一個囚牢之中,只是組成這個囚牢的絲線太細,以至於我根本無法發覺。
太細的絲線,難道說是……
我不及細想,猛力撞向那層屏障,自然是被猛地彈回,同時身體似乎還受到了些許寒冷的衝擊。
錯不了,這個絕對是……冰潔的冰輪組成的冰牢!
可是,冰潔小妞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老子前不久還剛剛把她從玉家手中給救了出來啊!他奶奶的,真是隻白眼狼,這小妞肯定是覬覦我的玉佩!
我忙大喊道:“喂,有人嗎!喂,有人嗎!快來放本大爺出去!喂!”
有腳步聲。
緩緩走進來的,是一襲藍裝的冰潔。冰潔似乎已經完成了對自己戰後的修繕,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清爽。但是,冰潔臉上卻是陰雲密布,似乎心情很不好。
瞧得冰潔這副模樣,我怒氣更盛,喝道:“喂,冰潔!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我真沒想到我蘭風有一天竟然會看走眼,選擇與你這種賤人同路!”
一想到自己拚盡全力,自己奮力廝殺,最後竟換得一個被冰牢所囚禁的結果,我的怒火,就蹭蹭蹭地上來了。實力,我要實力!要是老子有了足夠的實力,哪還容得你在這裡囂張?
然而冰潔接下來的話卻是令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怎麽?本傑, 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裝嗎?”
我沒聽錯吧……她……她居然叫我本傑?做夢吧……我一定是在做夢……
“冰潔小妞,
你剛剛……喊我叫什麽……”懷著一絲忐忑的心理,我再度向冰潔詢問道。 “本傑,本傑·查威赫啊!就是那個一舉殲滅亞森城十多萬百姓的本傑·查威赫啊!”話說到後來,冰潔似乎已經是帶了一絲哭腔。
我腦中微微梳理,大致明白了其中緣故。這冰潔應該是精靈族人士,甚至有可能是亞森城的居民。在亞森城一役中,冰潔親眼目睹自己的親人被本傑毫不留情地殺死,因此對本傑懷恨在心。
後來這冰潔也許是不知從哪裡得知了本傑要來南蠻的消息,便也跟著南下,又在客棧中邂逅了我,也許是因為我的相貌與本傑有些相像,便提出與我同行。
但是冰潔見我沒有絲毫武功,也不敢肯定我就是本傑。而直到前一刻自己孤身殺死三名第六層的武者,因此冰潔也就斷定我就是本傑了。
我不禁佩服於我的智慧,這樣的說法也是可以解釋為何冰潔在拍賣場中聽到本傑的名字會表現出異樣了。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得多,我又怎麽可能會是本傑呢?因此只要跟她講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啥武功也不會的廢物就行了。
一想到冰潔並非是為了錢財而殺人,我不由得心情大好,便道:“這個,冰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多半也只是容貌與本傑有些像罷了,其實啊,我真的不是本傑,不信的話,你看我這一身廢柴一般的武功就應該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