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安度因居然連同他的父親也一同挑釁在內之時,本傑也確實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即恢復如常,道:“可是啊安度因,你那封印松動的時間也快到了吧,到時候,你又會跌落到六十九級了。坦白說,我的確不想與第八層巔峰的你對戰,但如果你只有第六層巔峰的實力的話,你還拿什麽跟我鬥?”
安度因嘴角一抿,道:“如果是在之前的話,我的確不敢和你鬥。但是現在,我發現麥瑞爾之杖神聖祝福的另一個功能——延緩我封印重新合上的時間!當然了這時間不會太長,不過,要說是對付對付你這個小後生的話,卻是綽綽有余了!另外,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冰靈族的神器破軍吧。有這件武器在,你本傑,還怎麽囂張?”
對於安度因所說的隨便對付對付他這個小後生,本傑不置可否,但對著那件破軍,本傑似乎是頗有些胸有成竹的樣子:“破軍?安度因,你就那麽自信嗎?那麽,冰靈族的族人們,還請你們釋放出啟動破軍的信號,也讓我看看,你們這破軍的威力如何啊?”
安度因見本傑如此囂張,自然是氣不過,便對著城頭上的冰靈族人大手一揮,道:“你們快讓密室中的冰族長去啟動破軍。”吩咐完後,安度因又對著我道,“走,我們去屏蔽屋避難。”
我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便跟著安度因疾跑著去了那間屏蔽屋。我偷眼瞧向背後的本傑,卻見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們,仿佛,是在觀看一場表演一般。
我又見冰靈族人在破軍旁點燃了一處火焰,想來這便是冰靈族用來傳遞密室中的人啟動破軍的信號了。在安度因與一眾冰靈族人的催促下,我也不再多做停留,忙和安度因躲進了那間屏蔽屋。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外面那件破軍卻仍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安度因也終於是坐不住了,立刻破門而出,喝問道:“怎麽回事?為什麽破軍沒有啟動?出了什麽問題?”
對於安度因這些個問題,那一眾冰靈族人自然也是沒法回答。她們自己也是一個個納悶不已,想不通為什麽這原先百試百靈的破軍,現在居然會這般沒有反應。
我也同樣是想不通這個問題。按道理來說的話,就算是以速度較慢的地下烽火來進行傳遞的話,現在也應該是早就傳達到密室那一側了,而冰伊莉也應該像約定的那樣啟動破軍才對啊。現在還沒有反應的話,那麽原因也是很顯然了——密室處,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見冰靈族人毫無反應的現狀,冰潔與安度因自然也都是與我想到了一處去了。而又聯想到之前本傑一副大勢在握的樣子的話,便不難推想出之前本傑之所以不在,有很大可能就是去密室了——不過,照理來說的話,密室擁有如此複雜的機關,他本傑,又怎麽可能識破呢?
我們三人一時也想不大清楚,便一起出了城來。我對著本傑問道:“本傑,你對冰伊莉她們做了什麽嗎?還有,你是怎麽發現密室的所在的?”
聽著我無比肯定的語氣,冰潔與安度因也是有些迷惑,對著我悄悄道:“蘭風啊,雖說這本傑很有可能知道這密室的所在,但你這般篤定地問他的話,不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我們自己嗎?再說,我們這密室的機關複雜無比,他本傑怎麽可能可以看破我們呢?”
我並未回答他們的話,仍舊是緊緊地盯著本傑。
本傑卻是呵呵一笑,道:“不愧是蘭風啊,居然能篤定地判斷是我在搞怪。
好吧,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了。”說著,本傑一把將他左手所提之物給扔給了我們,道,“這位,就是你們的族長,冰伊莉吧!?” 聽了本傑的話,眾人無不大驚。冰潔更是嬌軀猛地一抖,難以置信地上前來,仔細辨認那具胴體。
“娘?……娘……娘!”冰潔一把撲倒了那具胴體之上,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胴體的雙臉,不住揉搓,整個身子,更是緊緊地貼在了上面。
由於我站在了冰潔的後面,此刻自然是看不清冰潔的表情與地上那具胴體的面容了。不過想想也知道,那具胴體,必然是冰伊莉了。
冰潔緩緩抱起冰伊莉,退了下來。淚水,早已是無聲地爬滿了冰潔的臉龐,但冰潔沒有哭;甚至可以說,在她的臉上,一點兒悲傷的表情也沒有;有的,只是一股堅決與不屈。
冰伊莉軟倒在冰潔懷裡,而在冰伊莉的胸口處,赫然有一道清晰無比的黑色掌印深深地印在那裡。冰伊莉的嘴角處,也是有一著一條暗色的血跡。暗色,說明這血跡,是早已幹了的。
我不知道冰潔為何會變成這副令人心痛的模樣,也許是在亞森城的那一場大屠殺已經讓她麻木了;又或者是冰潔的父親、楊伯接連去世,此刻母親的死,可以說是讓她生命中最後一點兒的希望之火也破滅了。而破滅這火焰的,正是本傑·查威赫。
冰潔陰沉著臉,寒著聲,雙手合十,對著安度因說道:“烏瑞恩先生,請給我加持一道神聖祝福的光柱,拜托了!”冰潔盡管說著“拜托了”,但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卻是幽深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安度因也是被冰潔的這股氣息給嚇了一大跳,道:“好……好……好……”說著,安度因便道,“麥瑞爾之杖,神聖祝福!”
麥瑞爾之杖每次使用過後,都需要一年的時間來冷卻;但是在麥瑞爾之杖生效的三天之內,卻是可以無限制地使用的。
一道光柱,也是自麥瑞爾之杖中陡然發出,降落到了冰潔身上。
我見冰潔這副架勢似乎是要與本傑拚命的樣子,連忙一把拉住了冰潔,阻止道:“冰潔。你冷靜一點啊!就算以你現在第七層的實力,可是要對付本傑這個最強第八層的話,你還是沒有機會的啊!”
冰潔卻依舊是寒著張臉,對著我冷冷地道:“放開我!”
安度因自然也是看出了冰潔的不對,連忙扯開了話題,對著本傑問道:“話說,本傑,你是怎麽進密室的啊?難道是說,我們冰靈族內部,有內鬼嗎?”
聽了安度因的這話,冰潔也是暫且停了下來,畢竟像是有內鬼的這種事,還是比較要緊的。本傑卻是漫不經心地道:“哦,這事啊你說。很簡單啊,只要找到那個設計這個機關的遠山吉衛的後人,再威逼利誘一番,就很簡單地套出來了這套機關的破解方法了嘛。”
“怎……怎麽會?遠山吉衛的後人,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這機關的破解方法呢?”
“咦?這事你們都不知道嗎?當初遠山吉衛對這個機關的設計可很是得意啊!並且,他還把這個機關的破解之法寫了下來,傳給了後人,並且希望後人可以靠著這個破解之法在關鍵的危難時刻得到救濟,挺過難關。可他沒料到的是,這破解之法不僅沒能帶給他的子孫榮華富貴,反倒是令得他們遠山家族因得此事蒙受了巨大災禍啊!”
“巨大災禍?這巨大災禍,恐怕就是你本傑帶來的吧?!”
“哈哈,那是自然。 對了,順帶提一下,我們狼神族這次成功從地底鑽進你們倫魯迪爾之城,其實靠的是卡斯特國的一個最新發明,藍翔挖掘機哦!”
聽著安度因和本傑賤賤的對話,冰潔再也忍受不了,怒喝一聲,便腳踏著冰靈隱步,手操著冰魄,朝著本傑直直地衝殺而來。
劍定山河!
敵人既然是本傑,那冰潔自然是不能有絲毫手軟的。毫不猶豫地,冰潔就是將使出了自己的最強絕招,劍定山河,朝著本傑揮而去。
本傑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冰潔的這一式猛衝,仍舊是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待得冰潔衝得近了,本傑才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沒錯就是漫不經心地,緩緩拔出了劍鞘之中的莫邪。抬手,就是一記拔劍術!
我本以為,冰潔就算不敵本傑。但參考那日洪都商場的時候,魑一個人也是獨自力扛了本傑許久時間,那麽冰潔,也應當是可以暫時與本傑相持一會兒的。而趁著這功夫,我與安度因自然也是可以趁機偷襲了。
誰料事情的發展卻是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在本傑拔劍術斬出的劍芒之下,冰潔的劍定山河竟宛如破銅爛鐵一般,被迅速擊潰。
本傑拔劍術的去勢遠不止此,擊飛了冰潔手中的冰魄之後,那道劍芒更是直逼著冰潔的肉身而去。“哢嚓”一聲,劍芒直接擦過冰潔的左臂而出。而冰潔的左臂,更是因此直直地被砍了下來!
強悍如第七層實力的魔武士的冰潔,居然在一招拔劍術面前,瞬間慘敗!而且……而且這還是在有著先前一式劍定山河阻擋的基礎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