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這份狂呼安度因的呼聲才漸漸平歇了。安度因自然也是趁著這當兒給冰潔與我釋放了幾個聖·治遼術,以便讓我與冰潔盡快恢復戰鬥力。
另一邊,東方師玄見安度因出手救下了已是垂死的冰潔,便呵呵一笑,道:“既然安度因您出手來乾預這場車輪戰的話,是否預示著,是我們狼神族贏了呢?”
“贏?”不料安度因卻是嘴角撇起一絲弧度,輕蔑地看著眼前的東方師玄,道,“贏這一詞,東方你是何來之有啊?現在還站在線內的不是冰潔嗎?所以不是我們冰靈族贏了才對嗎?”
“你……”東方師玄沒有想到安度因這麽德高望重的人居然會在這裡放無賴(其實在我看來,安度因又哪裡是德高望重了,他修煉至九十八級時也不過才二十六七歲,而後便被美杜莎封印住了修為,掌權時間極短,德高望重什麽的自然也不存在了),東方師玄手指著安度因,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安度因又道:“再者,規則裡似乎也沒有說不準請外援吧!你如果覺得不公平的話,你也可以上來跟我打一打啊,看看我們兩個到底誰更厲害一點啊!”
“你……安度因,你居然敢耍無賴,日後我若是將此事告之天下的話,天下人真不知會如何恥笑你!”東方師玄氣呼呼地對著安度因道。
此時安度因也是把昏迷的冰潔扔給了我去照料。至於城內的一眾冰靈族人,雖對安度因這般耍無賴的脾性感到不好意思,但畢竟現在是族群生死存亡的危難時刻,即便失點面子,也無大妨。
對於東方師玄的挑釁,安度因則是冷哼一聲,寒聲道:“是嗎?那恐怕……也要看你們這狼神族今日能不能走出倫魯迪爾之城了!”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就連我也是預料不到安度因此刻居然如此決絕,同時我也是在暗自擔憂以安度因的能力,能否面對這麽龐大的一支軍隊呢?更何況,還有那不知身在何處的本傑·查威赫虎視眈眈地盯著這裡。
東方師玄聽了這話,不怒反笑,對著身後的大軍道:“諸位將士們,聽見了嗎?偉大的牧師,以仁愛為著稱的牧師安度因,今日居然要教我們盡數死在這裡!安度因,我試問你,你若是真殺了我們這多人,犯下此等殺孽的話,你是否還稱得上,牧師二字呢?”
此刻的安度因顯得很是陰沉,蒙著臉,緩緩朝著東方師玄走來,一字一句地道:“牧師的本職是救贖,這沒錯。但是,救贖,並不能拯救一切;有些時候,還是應該,毀滅一些妨礙救贖的生物為好。而像你們狼神族,殺人食骨,凶猛殘暴,視人命如草芥,這種族群,依我安度因看來,還是毀滅的為好!”
東方師玄咬了咬牙,繼續鼓吹著士氣,道:“諸位,聽見了嗎?這安度因,說要毀滅我們整個狼神族!此時不搏命,諸位,更待何時!”說著,東方師玄又對著安度因道,“安度因,你的確很強。但可惜,你不知兵法。兵法有雲:哀兵必勝。你這般激我狼神族的鬥志,就算你個人再強,又如何能抵擋我們的進攻?!”
安度因卻是輕聲笑了笑,一臉戲謔地看著東方師玄,道:“你說的沒錯,哀兵必勝。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說著,安度因便是開始了他的吟唱:“璀璨於曙光之中的光之精靈啊!以我安度因的名義,以麥瑞爾之杖的威能,召喚你們為我而用。安格瑞,聖光炸彈!”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安度因。”東方師玄嘲笑道,“你居然吟唱聖光炸彈!聖光炸彈的效果,可是引爆人們身上存在的聖光啊!可是,我們狼神族,又怎麽會有聖光呢?哈哈……啊,怎麽……會……”
東方師玄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自己身上有無數金燦燦的光芒在不斷閃爍著,東方師玄本想將它們盡快撣去,但誰料這些聖光竟是轟然炸開!至於其他狼神族的將士,見自己的首領遭此大難,更是驚慌失措地跑動了起來。而同時,他們身上的聖光,也都是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安度因緩緩走向被聖光炸彈炸得一塌糊塗的狼神諸軍,道:“要施放聖光的話,我安度因自然是早就在你們身上放好了。而你們這群廢物又怎麽可能發現得了我在你們身上放的聖光呢?一群白癡……”
我、冰潔還有在城頭的一眾冰靈族人早已是看得呆了。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於絢爛了。到處跑動的狼神族、他們身上閃耀著的聖光,當然,還有那聖光炸開時血肉飛濺的恐怖場面。
許久,這場爆炸方才漸漸停歇。而一切,也正如安度因原先所說的一般,整個狼神族的軍隊,無一幸存,更無一能離開倫魯迪爾之城了。此刻倫魯迪爾之城的外城,已經是被狼神族大軍的屍體給堆滿了。
冰潔自然也是早已被先前那一番的爆炸給驚醒了過來。起初冰潔自然是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待我向她解釋過後,冰潔才反應了過來。
冰靈族,卻還是沒有從自己大獲全勝中清醒過來,仍舊是一臉呆滯地看著前方堆砌的屍體。許久,才有一個孩子低低地說了一句:“我……我們贏了?”
“贏……贏了吧!”“啊啊啊……我們贏了呀!”“是啊,我們贏了……”眾冰靈族人無不相互擁抱,狂喜,享受著這戰後的歡暢。
我見冰潔似乎也想要上去一同歡慶,連忙一把將她拉住,道:“冰潔,你可別高興得太早啊。你看安度因,他的神色,還是那麽凝重啊!”
冰潔這才反應過來,側目看向那一側的安度因,才發覺安度因的神色並沒有絲毫放松,仍舊是無比警惕地看著四周。冰潔似乎也是明白了什麽,低聲道:“你是說……還有本傑?”
我點了點頭,道:“多半便是如此了。這本傑也真是古怪,自己的手下都死光了,他居然還不出來。”
冰潔卻是天真地想道:“說不定啊,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多慮了,興許這本傑,根本就不會來親伐倫魯迪爾之城呢!畢竟以第七層的東方師玄的戰力,已經是完完全全地碾壓了我們冰靈族的戰力啊!”
仿佛是為了打冰潔的臉一般,不遠處,一位青袍男子,乘著暮色,踽踽而來。他的鞋跟,踏在還有些溫熱的狼神族人的屍體上,但他絲毫不在意,只是這般緩緩朝著我們走來。他的左手似乎還提著什麽東西,但由於天色已暗,我一時也看得不是很真切。
瞧得這人出現,安度因的神色又是緊張了許多,他緩緩道:“本傑,你還真有耐心啊!居然等你的部下都死光之後,你才出現!”
本傑,本傑,那青袍男子,就是本傑!
這次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的本傑,沒有帶面具,而是將自己最真實的面孔展現了出來給眾人看。冰靈族人瞧得這張與我極為相似的臉,自然又是一片嘩然。
至於冰潔,似乎是看到仇人來了太過激動與害怕的緣故,竟是緊緊地攥住了我的衣角。
本傑道:“說起來,安度因,我還要謝謝你呢!這幫人裡面,除了這個東方師玄對我有點兒忠心之外,其他人,好像都是狼神族中反對我的中堅力量。你這次幫我消滅了他們,我也還真要謝謝你啊!”
我暗暗心驚:這本傑,居然借敵人之手來消滅自己的敵人,算盤打得不可不謂精妙。
安度因卻不吃這套,道:“既然你要謝謝我的話, 那不如你盡快回去如何?我也實話告訴你,今日這倫魯迪爾之城,我安度因,保定了!”
本傑哈哈大笑三聲,道:“喲呵!安度因,你這是轉性了啊!什麽時候,你肯出手保護這麽一個南蠻部族了呀?據我所知,你安度因與這倫魯迪爾之城,似乎並沒什麽瓜葛吧?!而且,你安度因不是最瞧不起南蠻諸族的嗎?現在,你怎麽肯為他們出頭了呀?”
城上的冰靈族人,自然都是知道這大名鼎鼎的本傑的。此刻聽到這麽一位人物居然對她們有所圖,她們不自覺地又是害怕了起來。
“那我安度因也問你一句,這冰靈族人平日裡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攻擊冰靈族人?”
“理由很簡單啊!在我本傑看來,女人麽,就該回家帶帶孩子喂喂奶什麽的,至於像掌控政權帶兵打仗什麽的,可輪不到女人來參與。而像一個種族全是女性的話,這種族,讓我看得很不爽呢!因此,今日這倫魯迪爾之城,我本傑,是吃定了!”
“好!那我安度因也告訴你我為什麽要替冰靈族出頭。理由同樣也很簡單,我安度因,看你查威赫家族很不爽;不止是你,老子看你老爸也很不爽,明白了嗎?因此,只要是你們查威赫家族要做的事,我安度因,都要竭力阻止!”
霸氣啊,這安度因!聽了安度因的這番話,除了霸氣一詞外我再找不出別的詞來形容此刻的安度因了。媽的若是看本傑不爽也就算了,這安度因居然還敢公然挑釁當世四大強者之一的墨心·查威赫。這份膽氣,著實是令我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