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黃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大統一的朝代叫做:秦。
秦王嬴政,滅六國,加強中央集權,書同文,車同軌,霸冠天下。
又登基自號皇帝,稱始皇帝,自稱: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而在某次,皇帝出遊,萬民跪拜的場景中。
嬴政做夢都想不到,在這群泥腿子中,有個小人物看著他的諾大排場,心生感慨,竟然發出了:“大丈夫,當如是也。”這樣的狂言。
這個小人物,就是斬白蛇而取天下,取代了秦朝,建立了另一個大統一朝代漢的開國太祖。
漢高祖,赤帝之子,劉邦。
關於秦始皇和漢劉邦之間的故事,流傳最廣的就是這個。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炎黃人,每每讀到這個故事,少年也都熱血沸騰。
而如今,當他看到了更加霸道的隱巫姒昊,心中升起的,也是這個念頭。
大丈夫,當如是也!
皇帝算什麽?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又算什麽?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憑幽冥殿六大巨頭的修為,隨便拉一個出去,滅國亡朝什麽的,不要太簡單!
而如今,隱巫姒昊,一個人就壓得六巨頭隻能玩玩嘴炮!
他有多強?!!!
當一個正在青春期的少年,碰到這樣一個人物之後,如何能不生出向往之心?
符夏又不是傻子。
少年在這裡無限向往,那廂的茅山五位大巫公已經默默的認同了姒昊的威脅,或者是隱巫闡述的事實。
休說其他人,就連咒N大巫公也都沉默的收回了她的巫器。
她知道,自己咒不死隱巫姒昊。
幽冥殿雖然也擅長各種詛咒謬術,但比起這位身具操控玩弄星辰之力,修“天穹星辰詛咒殿”鎮殿巫訣“點星錄”的隱巫尊比起來,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大夏國朝十大巫殿之一的天穹星辰詛咒殿,專修星辰之術,配合其獨特的攪亂星鬥的巫力,直接對各類生靈的本命大星施展詛咒之術,簡直是所向睥睨,無人可擋!
哪怕是幽冥殿中的幽冥大巫,能夠詛咒生命,可比起操控命運的詛咒來說,又差了那麽一大截。
所以當姒昊這個周天有名的滾刀肉犯起混來,就連咒N也吃不消。
因為她沒有把握咒死姒昊!
而姒昊這個混帳,花了七百多年,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誰讓姒昊惦記上了,這個滾刀肉會花上數十上百年,甚至是一生來報復。
太古七盟,天道盟、邪道盟、正道盟、釋道盟這四大盟當初都被姒昊欺負過――更甚者,正道盟和天道盟直接給姒昊打殘了!
雖然這混帳失蹤了一百多年,但是他在失蹤前就已經有了一個諾大的名頭。
準聖之下第一人!
這是所有人的公認。
所以當姒昊再次出現,而且犯起渾來,誰吃得消?
或許六巨頭可以冒險一試,試試能不能把姒昊留下來,但是一旦失敗,付出的代價就連六巨頭都無法承受。
就像姒昊說的一樣――他不死,茅山幽冥殿,夷族。
這不是開玩笑。
因為茅山有個致命的弱點――而這個弱點,姒昊心中明鏡一樣。
五大巫公心中也明鏡一樣。
所以他們在姒昊沒有翻臉之前,也不敢翻臉。
姒昊這混帳雖然性子蠻橫而且不講道理,但是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底線:他要是翻臉就會直接告訴你他翻臉,
而不會不告而誅。 而看姒昊如今的態度,還不想翻臉。
所以五大巫公都沉默的不聲不響的走出了幽冥殿。
他們守在門口,將這片空間留給了幽巫尊、隱巫尊和幼子符夏。
當五大巫公離開巫殿之後,姒昊一揮手,收起了遮天的星光。
黑色蔓延,再次佔據了這片空間。
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幽巫尊和隱巫尊。
因為兩位大佬沒有發話,符夏也不敢貿貿然的出頭。
一時沉默。
好一會兒之後,姒昊笑了笑,走到符夏面前。
隱巫的臉到底長什麽樣,符夏看不清楚。
因為這個男人不僅將頭罩在兜帽裡,而且還施展了手段,兜帽下一片黑暗。
即便是符夏比他矮上一個頭,從下往上看,也看不清他的模樣。
隻是姒昊的嘴角露出的笑容,不再譏諷或者狂傲。
那是一種很溫馨的很溫和的笑容。
少年呆呆的看著男人,突然覺得這男人很親切。
將自己的真實面容掩在黑暗中的姒昊帶著和善的微笑,看著面前這個少年,語氣依然幽幽的,但聲音很輕:“你真的想做大巫?”
姒昊的話將少年喚醒,對於這個問題,少年如今擁有堅定的信念。
所以面對這個是敵是友尚不清楚的強大存在,符夏仍舊堅定地點頭。
隱巫聞言,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他笑嘻嘻的繼續道:“你從小就是個三分鍾熱情,沒有恆心的性子。”
“要做大巫,可不像是你學踢球那麽簡單?大巫的路,比你從小到大的路艱難上千倍萬倍,你可別一時腦袋發昏,胡亂下了決心,最後跟以前信誓旦旦要完成的目標一樣,半途而廢。”
“你要想清楚,做大巫,可是沒有反悔的機會的。”
“一旦要成為巫族,要麽生,成為大巫。”
“要麽死――連屍體都沒有!”
姒昊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仍舊嗡嗡的回響在符夏耳中。
這個男人――
居然知道他的性格!
居然知道他從小做事隻有三分鍾熱情的性子!
居然知道他信誓旦旦想要學足球,但沒堅持幾天就完全放棄的事情!
怎麽會?
這麽了解他的――除了老爹姒曩,還能有誰?
可是,老爹要真是那麽強大的男人,怎麽會老老實實呆在小鎮上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教師?
如果不是老爹,那怎麽解釋這個名為姒昊的男人對自己那麽了解的原因?
心中的糾結和複雜,一時間哪裡能用言語形容的清楚?
少年心中哪怕思緒萬千,到了最後,都隻匯成一句話:“你――到底是誰?”
面對少年乾巴巴的苦澀詢問,隱巫嘴角勾了勾,卻沒有回答。
符咒半眯著眼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雖然他能夠感覺出來姒昊對於王嗣姒夏(他自然是知道少年的真名的。)的重視,但怎麽能夠保證姒昊的心中沒有其他想法?
在某些時候,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釋放的善意,並不代表就是真的對他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句至理名言是不知道多少人經歷了多少懊惱後悔的事情之後,才總結出來的經典語句。
所以幽巫尊符咒一點都不敢放松,反而更加謹慎。
當然,姒昊沒有翻臉之前,他也不會翻臉。
說來或許可笑――但實際上,幽巫尊雖然同隱巫尊同樣是巫殿殿主,但自有夏以來,隱巫的實力在大夏十大巫殿內就是最強的。
這是事實。
更何況姒昊這個家夥沒有弱點――至少這個被稱為有大夏以來,最狠心絕情的大巫,現目前沒有弱點。
而幽冥殿,有個致命的弱點。
所以符咒隻能被動的防禦,至少在事情沒有達到最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他都必須對巫殿上下的大巫負責。
姒昊不會關心符咒的心思如何,即便是知道了,隱巫也不會為此糾結。
他面對符夏的追問,本來不想回答的。
可是眼看著這個孩子眼巴巴的望著他,男人想了想,終究是輕聲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誰,總之,我可不是姒曩那個軟弱的家夥。”
說到這裡,姒昊平複了下情緒,淡淡的道:“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想成為大巫?”
少年忙不迭的點頭,跟小雞啄米一樣的頻率。
姒昊聞言,頓了頓,輕歎一口氣,繼續道:“那好,我成全你!”
“不過,鑒於你從小到大做事的脾氣,我可不相信你真的下定了決心。”
隱巫尊說到這裡,見少年一臉鬱悶的要張口反駁,男人揮揮手將符夏的話給堵在了嘴中:“別反駁,你是個什麽性子,旁人不知道,我難道還不清楚?”
男人的話說的斬釘截鐵,少年聞言,嘴角抽了抽,不敢再反駁。
這男人――似乎真的了解自己啊?
少年心中如是想到。
隱巫見自己壓住了符夏,心情頓時好起來,男人笑嘻嘻的扭頭去看符咒:“符咒,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你想讓他成為幽巫尊?我不答應!”
這話一出,不僅符咒,就連符夏都愣住了。
沒等兩人張嘴,姒昊揮了揮手中的巫器,幽幽的道:“你這幽冥殿的幽巫尊,看似地位尊貴,無非就是個牢頭而已。”
“你幽巫尊代代被使命束縛,就算你大羅、準聖,也不敢離開茅山久了。”
“你讓姒家王子做幽巫尊,豈不是束縛他的自由?”
姒昊這話讓符咒默然。
而符夏聞言,瞪大了眼睛。
這男人說的――難道是真的?
符咒巫尊沒有反駁!
那麽――就像是姒昊說的一樣,幽巫尊真的就是個牢頭!
信息量太大,需要分析的太多――比如為什麽幽巫尊被稱為牢頭?
比如假如茅山是個監牢,那麽被關押的犯人是什麽?
又比如被關押的犯人需要巫尊親自看押――那麽其修為實力豈不是強大的嚇死人?
好多疑惑在符夏心中回蕩,少年如今才發現,幽冥殿中的秘密太多,而他還沒資格了解。
姒昊看了看兩人的臉色,再次笑了笑。
他說:“姒夏,你要真的相當大巫――那麽就拿出決心來讓我看看。”
“莫如西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