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賊大佬再次揭開袋在自己面孔上的兜帽,他緩緩的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對身後的同伴說道:“鮮血的味道是多麽的清新,讓我感到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過去。我讓你們服下的偷心者秘藥是有一定時限的,所以你們每次進入隱身狀態都會消耗掉一部分藥效,當藥效被完全消耗掉之後你們就無法再次進入隱身狀態。現在開始獨立作戰你們可以尋找任何自己感興趣的獵物來虐殺,記住只要讓自己始終沉浸在這種嗜血狀態之中,才會最大化的利用好那些秘藥的威力。”斯科裡舉起自己手中的匕首指向蒼茫如野的夜空繼續說道:“雖然你們現在幾乎擁有和我等同的能力,但是我建議你們不要去打擾我們在永金區的盟友和真理區的法師,至於其他城區的那些渣渣們隨便你們玩弄。”
“會長,為什麽不準許我們的雇傭軍在永金區進行巡邏。你看看城內城外亂成一片,那些盜賊公會的成員肯定在城內四處搗亂,我們應該借這個機會來打擊那些始終和我們對立的偷心者信徒。”克羅塞羅站在商人公會會長比利.帕潘面前高聲說道。
“城裡的事情就交給騎士團來處理好了,我們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嗎?克魯塞羅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一定要認清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我們手中的那些雇傭兵用來欺負欺負普通市民還可以,如果想要依靠他們來對抗那些心狠手辣的盜賊公會成員,簡直就是癡人做夢。我相信只要暗影區的小偷們膽敢趁機搗亂,正義區的騎士團一定不會等閑視之。我們都是商人,追求的就是用最小的損失帶來最大的回報,所以我要求你和你率領的雇傭兵安靜的呆在時間城堡中,任何人未經我同意都不準隨意踏出城堡大門一步,這是命令沒有商量的余地。”
克魯塞羅並沒有再多說什麽,他徑直走到窗戶旁邊一拳打碎窗框上的五彩玻璃,轉身對有些目瞪口呆的帕潘說道:“會長大人,我可以從窗戶出來,這樣我並沒有違反您的命令。我和盜賊公會的某個人有著血海深仇,所以我必須要去找他算帳。”說完之後克魯塞羅毅然從城堡高高的窗戶中跳來,在下落的途中他的身影開始慢慢變得模糊最後全部消失掉蹤跡。
“千萬別跳,那太高……哦,該死的克魯塞羅,你難道就不能理智一些嗎?”地精一邊捂著微微有些脹痛的腦袋,一邊從窗台探出身子望著早已失去蹤跡的克魯塞羅尖聲喊道。
由於自己有些略微中暑,帕潘沒等到會議結束就從聖母區回到時間堡壘城堡,他在床上睡到傍晚然後被伊布拉叫醒,總管家告訴他在永金區發生了一起爆炸事情,而且經過克魯塞羅在現場的調查,爆炸應該是通過法術釋放的。但是地精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看得多重要,他只是很隨意的吩咐伊布拉將收集到的情況全部匯報給正義區。自從回到時間城堡之後,帕潘就始終感覺身體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開始認為自己缺乏睡眠,但是當他躺在枕頭上之後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正常入睡,各種稀奇古怪的夢境撲面而來讓地精數次在夢中驚醒,當渾身冷汗的地精從夢中驚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又馬上忘記掉那些讓他戰栗恐懼的噩夢,從一個可怕的輪回到另外一個可怕的輪回讓帕潘逐漸感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助,為了掩蓋自己的各種不適,他在被伊布拉叫醒之後吃了些簡單的食物,然後親自在城堡巡視了一圈。盡管他越來越清晰的感到來自身體內部的不適感,但是表面上地精依然給人一種工於心計的狡猾感覺。
被克魯塞羅打碎的窗戶外面不斷冒進夜間的冷風讓地精感到有些清爽,窗外可以清楚的看到暗影區和海角區冒起星星點點的火光,威廉廣場碼頭則是被一片火紅色的光亮籠罩著。“很好繼續保持低調和中立的態勢,直到最終我們掌握城市的主動權。”帕潘感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邊,仿佛說話人就站在自己前面,地精搖晃了一下腦袋希望那個聲音僅僅是屬於自己精神緊張的產物,但是聲音卻再次如約而至在帕潘耳邊如同幽靈一樣來回飄散著。
“黑色奇跡即即將到來!即將到來!”
地精感到天旋地轉他雙手抱住腦袋一臉頹廢的表情嘶聲裂肺喊道:“你是誰?有什麽企圖,到底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
“我在控制著你的一切,如果想要好受一點就給我老實些,否則我只能讓你更加難受。”陌生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帕潘感到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這個聲音,他順從的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遵命,我的主人。請原諒在下的魯莽,我會聽從您的一切吩咐。”
一群身穿紫色潛行服的偷心者信徒在整個城區隨意肆虐著,他們隱藏著自己的身影,悄悄從暗處攻擊街道上四處巡邏的騎士團守衛,然後又不露蹤跡的潛行離開。 負責維護城市治安的第三守備騎士團成員疲於奔命叫苦不迭,他們既要維持城區內的治安還要時刻防備從背後出現的攻擊,由於午夜剛過整個城市被黎明前的黑暗全部包裹住,即使手持火把也無法驅散掉著無盡的黑暗和恐懼。在火光飄曳不定影子的映射下一股血液噴射到街道的圍牆上,匕首利刃毫無憐憫的刺進了這個走在隊伍最後的鋼鐵之顱信徒喉嚨中,前面同伴聽到“撲哧”一聲然後就看到血光四射的恐怖景像呈現在他們眼前,這些見慣了戰場上慘烈景像的騎士團成員也被發生自己眼前的駭人事實驚呆,他們好像被人釋放了定身法術一樣被突然出現渾身上下滿是血液的蒙面人震懾住,每個人都試圖要想移動腳步逃跑或者拿出武器反抗,但是他們發現在對方驚悚的目光注視下自己只能淪為任人宰割的獵物。一支巡邏小隊十多名騎士在瞬間就被蒙面人全部解決掉,這時街道的遠端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蒙面人將手中的匕首送到嘴邊用舌頭輕輕舔掉武器上的血液然後再次將自己身形慢慢隱藏起來。在他眼中即將出現的腳步聲主人也會很輕易的被自己獵殺,但是來人並沒有直接走到最適合被伏擊的地點,而是停下了腳步俯身觀察著被刺殺騎士團守衛身上的傷口,蒙面人看到一個身穿褐色長袍的中年人手持火把在仔細觀察著腳下東倒西歪的屍體,他悄悄向中年人身邊移動試圖繞過對方正面從背後割開他的喉嚨,中年人突然揮起手中的火把準確擊打在蒙面人額頭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