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燒裂感瞬間驅散掉紫衣蒙面人身體中的全部狂熱氣息,他一面捂住自己幾乎被擊暈的額頭一面快速向後退去,由於慌不擇路他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貼靠在略微潮濕的圍牆上。中年人晃動著手中的火把開口說:“他們都是你殺掉的?隱形人!你的運氣真的很差竟然會在這裡遇上我,如果你能告訴我斯科裡在什麽地方,我承諾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信口開河的家夥,我會讓你和地上那些可憐蟲一樣戰栗而亡。接受一個偷心者信徒最極端的祝福吧。”蒙面人並沒有試圖再次隱身而是直接揮舞著匕首衝向中年人。
中年人再次用手中的火把打中對方的額頭,這次他顯然增加了一些力道,蒙面人的紫色兜帽開始滲出些許暗紅色液體慢慢流淌在他那身沾滿別人鮮血的紫色潛行衣上。“請不要侮辱偷心者的名號,我曾經和很多真正的偷心者交過手,他們可不想你這樣笨拙可笑。”
蒙面人一把撕下自己戴在頭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張滿是各種傷疤的面孔,他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已經連續兩次重創自己的對手說:“你到底是誰,我的同伴就在四周,我只要吹個口哨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你撕扯成碎片,你竟然敢質疑一名偷心者信徒!”
中年人看著地上的屍體用平靜的語氣說:“據我所知,一名真正的偷心者是不會隨意將自己獵物的鮮血沾到身上,只有那些試圖依靠嗜血激發自身潛能的偽偷心者才會這樣做。不管是誰讓你服下了什麽東西,最終只會害死你。任何盲目追求不屬於自己力量的家夥都不會有好下場,現在告訴我斯科裡大佬的確切位置,我想你體內藥效的時間也快到盡頭了。”
紫衣人咒罵了一句然後對著中年人的心口投擲出自己那把銳利的匕首,他並沒有搶身上攻而是嘗試著再次進入隱身狀態。中年人側身一閃躲開了對方投擲過來的匕首然後迅速向前刺出手中的火把,燃燒的火把好像利刃一般扎入紫衣人的嘴裡。
中年人微微一笑望著不斷抽搐的盜賊說道:“你真是一個頑固不化的家夥,斯科裡大佬欺騙了你們所有人,隱身狀態是一種普通人很難靈活運用的高階盜賊技能,只有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頂級偷心者才能隨意隱藏自己的蹤跡。很顯然你並不具備那種超乎尋常的能力,認命吧可憐的家夥。”說完之後中年人緩緩抽出刺入對方嘴內的火把,紫衣盜賊如同爛泥一樣癱倒在那些剛剛被自己奪去生命的鋼鐵之顱信徒身旁。
鮮血和對方嘴裡的口水早已將火把熄滅,中年人搖搖頭望著自己手中木棍然後說道:“我都已經說過了,你們並不是真正擁有隱身狀態的偷心者,為什麽還來找我送死,乾脆把你們的所有同夥都召集到這裡省得我挨個去尋找他們。”瞬間中年人身邊浮現出若乾雙饑渴的眼神,紛紛向他投射出充滿怨恨的目光,隨後漆黑一片的街道響起短暫的格鬥聲和各種沉悶的怒吼聲,最後火把被再次點燃,光亮重新照亮這條普通街道,中年人身邊橫七豎八的又倒下十幾具紫衣蒙面人屍體。
十幾名已經顯露身形的紫衣蒙面人在中年人外側圍成包圍圈,但是他們沒有任何人膽敢貿然進攻,望著被對方重新點燃的火把這些偷心者用詫異的目光看著那些幾乎是被瞬間擊殺的同伴屍體。“不用驚訝,你們根本沒有資格挑戰我,如果再敢貿然攻擊我只會是一種無畏的送死行為。估計你們都服下什麽秘藥,我由衷同情著你們的悲慘命運。”
一名紫衣蒙面人低聲問道:“為什麽我們隱身之後依然可以被你發現?”
中年人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火把慢慢回答說:“你們雖然隱藏住自己的身形但是卻沒有隱藏住自己的殺氣和很多微小的細節,比如你們走路時鞋底和街道石板摩擦的沙沙聲,你們揮動匕首時衣袖的風聲,只要細心聆聽就可以通過這些聲音來洞察出你們的攻擊方向和實際位置。”
“你也是一名偷心者信徒嗎?為什麽對盜賊特有的隱身潛行技能如此了解。”另外一名紫衣蒙面人開口問道。
中年人發起爽朗的笑聲,他歪著頭微笑看著已經把他完全包圍起來的那些紫衣人說道:“如果你要和一個強大的敵人對抗,那麽首先就要了解對方的一切, 你們潛行之後為了保持自己的身形不被發現,所以在隱身過程中你們必須要放慢速度,但是隱身技能的最高階等級不但可以在隱身狀態保持正常速度甚至還可以加快速度,我估計這些傳說中的技能連你們大佬斯科裡都未必見識過,但是我卻有幸和這樣強大的對手戰鬥過,那是我有生以來最驚險的一次戰鬥,我寧願和來自地獄的炎魔對戰也不想再和一個能夠出色掌握‘極限隱身法’的偷心者格鬥。”說完之後中年舉著火把從對方精心組成的包圍圈中走出去,他若無旁人的經過那些紫衣蒙面人身邊走向街道的拐角。
十幾名紫衣蒙面人誰都沒有做出任何阻攔性動作,他們逐漸感覺到自己剛剛沸騰起來的戰意被中年人的一席話如同冷水般澆滅,巨大的強弱對比讓這些偷心者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這時一名偷心者提高聲音問道:“能告訴我們您的名字嗎?”
“告訴你們大佬,我是一名救贖者!他自然會知道我的名字。順便告訴他,我很鄙視他這種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背棄盟友,早晚有一天他也會落得相同的命運。還有你們如果不想被自己服下的那種秘藥完全吞噬,就盡量少接觸鮮血和殺戮,否則到最後誰也救不了你們。”
中年人望著那些在自己身後呆若木雞的偷心者,他能感覺到對方被秘藥提升的狂野氣息開始逐漸平靜下來,在心中他為這些可悲的家夥暗暗祈禱,希望他們不會被內心中的狂妄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