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紅發格雷爾後背的箭矢好像擊中空氣一般迅速穿過已經漸漸消失掉的盜賊身影射向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的女人,麗薩沒想到格雷爾竟然可以再短短的時間之內連續進入隱身狀態,在驚訝間女強盜深吸一口氣展開優美的身形在弓箭即將射中自己的一瞬間向左側躲避開。格雷爾低聲喊道:“小心,快揮刀!”女人一抬手中的短刃準確的切中最後幾支飛向自己的弓箭,她一臉寒冰般的煞白神色似乎對自己剛從死神的眷顧下逃脫感到一絲絲的慶幸,只見女人回轉過頭對著自己左後方的空氣輕聲說道:“看來你的確不是個壞蛋,我們和解吧!你現身出來我設宴款待你,然後就讓你進入到劍灣平原。”
“我最尊貴的小姐,在下十分感激您的深情邀請,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耽誤太長時間,你只需要借我一匹馬就可以了。”格雷爾依舊隱藏著身形輕輕回應著。
“我就明白你這樣身手的盜賊在整個多利安大陸都是屈指可數的,但是也卻和呆子一樣愚不可及。既然你執意要走,就請便吧!馬匹隨你挑選,我會讓他們讓開道路的。再會了紅發格雷爾,希望你能保持完整的身體回到多茨普裡。”紅衣女人臉上微微泛紅,她一邊對著自己身後的空氣痛斥著,一邊慢慢走向自己散落在地上的短刃。
紅發格雷爾在女人前面悄然現身,俯身拾起地上的短刃倒轉過去交給它的主人,然後嘻嘻一笑:“一名出色的盜賊是不會公然拒絕一名漂亮小姐的邀請,我的肚子正好也餓了,吃完再去趕路也不急嗎。”
女人接過短刃,然後用自己衣服下擺輕輕擦拭了一下就將短刃插進腰間的刀鞘中,她上前摟住紅發盜賊的脖子親了親對方的頭髮之後對著自己的手下喊道:“還在愣什麽,趕快準備上好的宴席,我們要盛情款待這名尊貴的客人——來自多茨普裡的紅發格雷爾!”
除了卡努和羅茨之外,其他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返回他們的營地準備張羅早飯。紅衣女人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正在怒視著自己的兩個人,然後平靜的說道:“你們知足吧,他本來可以悄悄的拿走屬於你們的一切東西,當然也包括你們的生命,所以既然你們的心還在自己的胸膛之中,還不快感謝偷心者的仁慈,趕快回去完成特裡爾交給你們的任務,別在這裡給我礙事的站著,離開我的營地。”
坐在歐根公爵塔頂端的特裡爾拿起放在盤子中的一串葡萄用手優雅的剝去葡萄的外皮,然後將那些飽滿的果實放進嘴中。精靈看著自己塔下正在不斷集結的兵團對菲利普斯說道:“知道我為什麽沒有用全部兵力去殲滅多茨普裡的征討部隊嗎?”
騎士拿起一個製作精美的水杯倒上半杯乾淨的清水,他走到塔頂對精靈說道:“你的兵力雖然很多,但是大多是一些沒有受過正規訓練的散兵遊勇,你希望憑借一次勢均力敵的阻擊戰來提升他們的士氣和信心,同時也打消他們對你的指揮能力的普遍質疑!”
精靈站起身來,走到菲利普斯身邊用讚許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的俘獲繼續說道:“很準確的判斷能力,但是你僅僅說對了一半。我不但要增加自己軍團的信心,還要逐步消耗掉對手的士氣,這次我派到前線上去和騎士團步兵方陣硬碰硬接觸的部隊,只是我手中最弱勢的一個混合步兵編隊,相信他們的損失會很大,但是他們所使用的有效戰術會成功的製約住裝備精良、整齊有序的騎士團正規軍團,
相信經過初次接觸之後,敵人的指揮官會感到由衷的恐懼和自我否定,這才是我最想達到的目的。劍灣平原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我的真正目標是多茨普裡。你現在難道還不想加入到我們的隊伍當中嗎?我們紅翼救世軍會給混亂無序的多利安大陸乃至整個世界帶來真正的秩序。” 菲利普斯端起水杯微笑著看著對方發出疑問:“你怎麽能確認多茨普裡派來的指揮官會被你的小伎倆輕而易舉的折服,我尊敬的紅翼救世軍最高軍事指揮官閣下,你已經犯了一個十分愚蠢的錯誤。如果我站在您的位置,一定會集中自己手中的所有力量,以絕對優勢直接和騎士團的征討軍團決戰,利用步兵方陣的人數優勢可以完全牽製住對方的所有兵力,在側翼利用蠻族騎兵的強大突擊能力和你們那些擅長騎射的優秀弓騎兵猛擊敵人的兩個肋部或者采用迂回戰術牽製住對方的騎兵部隊,等對手的步兵方陣在人數巨大劣勢下最終崩潰之後,你就取得了整個戰鬥的主動權。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應該采用的戰術手段。”
特裡爾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手掌對騎士的精彩分析報以讚許的認可,“菲利普斯,我真替你感到遺憾,為什麽騎士團不將你晉升到分團長級別,哪怕是一名作戰幕僚也比一名分隊長更適合你的能力。我的確是放棄了最簡單也是最應該去執行的戰術手段,首先我將自己的優勢兵力都一一分開,並沒有形成一個穩固有效的強大整體。然後我又基本按照對方的戰略意圖,將自己手中的部隊一一派往戰場不同角落,這樣就等於主動放棄我的優勢——人數!你知道為什麽我要冒著失敗的危險去這樣做?”
被俘的騎士感到一絲絲詫異,他重新打量著自己前面不可一世的精靈統帥做出一個否定的姿勢。
精靈重新回到坐到椅子上,用嚴肅的口氣慢慢說道:“我的實際年齡比你所能想像的要古老得多,一名精靈可以活一千年或者更久,所以我經歷過很多戰爭,有過輝煌的勝利,也有過慘痛的失敗。歲月對於我們精靈來說,只不過是一種不斷積累經驗的標尺。我剛才已經說過,勝利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要將手上的這些毫無戰鬥經驗的菜鳥士兵盡快鍛煉成真正的士兵,我要給予他們無窮盡的信心和高漲的士氣,我要讓他們知道,哪怕是人數並不佔優,他們也一樣可以抵禦住騎士團正規軍團的攻擊,只要他們聽從我的指揮,就可以戰勝任何強大的敵人。”
比利.帕潘站在謝爾茨寬敞開闊的地下實驗室中,他對面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巨大的機械裝置,足足有兩層樓那麽高,裝置雖然蒙著藍色的幕布,但是商人公會會長依然可以看出它那健壯結實的人型輪廓。他用迫不及待的目光看著正在操控台旁忙上忙下的首席技師說道:“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謝爾茨!”
“帕潘, 隨便找個椅子坐下去,我正在忙著呢,可沒有時間和閑心聽你那些老掉牙的恭維話。”謝爾茨已經換上一身灰白相間的工作服,並打開一個閃爍著紅色光亮的控制按鈕。
帕潘望了望四周左右,最終選擇坐在一堆雜物箱上,他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副單腿眼睛,快速用自己潔白乾淨的手帕擦拭了一下鏡片。這時幾名技師聯盟的侏儒工程師從外面打開大門,只見他們操縱著一輛半自動拖車緩緩開進實驗室,地精看到拖車裡面裝著幾頭肥胖的豬,他笑了起來調侃著說道:“謝爾茨,你不會是想用那些豬來當靶子實驗你的強力武器吧?”
“你說對了,帕潘!我粗略的計算了一下,正常人就算是牛頭人那樣的身軀,也不會比這些胖豬結實多少的。所以你可以通過我的實驗來最終確定這個超級武器的實際威力。”
“我可以提一個問題嗎?謝爾茨!”帕潘冷冷的說道,
首席技師聽到對方的口氣似乎有些不對頭,他從自己那些控制儀器當中抬起頭來問道:“有什麽問題,快說!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帕潘從雜物箱中站起來,走到謝爾茨的身後大喊說道:“你難道認為身手敏捷的盜賊也會和這些蠢笨的豬一樣任人宰割嗎?你去隨便找幾隻野狗實驗,也比這些蠢豬有意義的多。”
謝爾茨並沒有回身去安撫有些發火的地精,而是繼續平靜的說道:“帕潘不要擔心,你說的事情我當然心中有數,等下你就會收回自己所有疑問來親吻我的腳趾了。安靜看著我的實驗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