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預言,作為一名合格的學者我只相信現實。我堅定的認為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堅定不移的朝著自己想要努力的方向前行,終歸還是會達到成功的彼岸。預言只是一群不想努力的騙子用來蠱惑人心的假話,不過客觀的說,他們蠱惑的好不錯,整個多利安大陸有很多人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假話並寧願為之付出很多代價。
《關於中立者公會的起源探尋》作者:多茨普裡文獻館館長亞裡斯.斯佩尼曼
聖多利安歷512年7月25日多茨普裡西部城牆
“埃爾文,這是我連夜烤製的羊肉餡餅,你帶著路上吃吧。”小碧利斯的眼睛紅紅的,說完這些女孩又留下眼淚,多多神父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棕色的頭髮。
埃爾文正在往身上套一件皮甲,他由於在威廉廣場上的出色表現被塞斯科提拔成第四守備騎士團的正式成員,在清晨就要出城執行作戰任務。“莉莉,沒關系我們只是出城執行一下巡邏任務,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估計三四天就能返回。你在家裡別出去亂跑,最近城裡不安定,尤其別去暗影區。”
小碧利斯走上前輕輕拉著埃爾文的手臂低聲和他說著悄悄話,多多神父看著自己收養的三個孩子不知不覺都長大了,艾維納也被真理區的代理院長托托萬留在法師塔研習法術,埃爾文成為騎士團的正式成員相信這次出征之後他會得到更多歷練。老神父有些欣慰的感到自己這些年的辛苦並沒有白費。
埃爾文將一把長劍拴在腰間,又拿著張金屬包邊額木質盾牌掛著後背,水壺和一把小型十字弩和箭矢被他斜跨在肩膀上,最後他背起一個裝滿日常雜物的大包裹。男孩將女孩連夜烤製的餡餅放進包裹裡面不顧餡餅弄髒了自己那些貼身衣物。他對著神父和小碧利斯揮了揮手,推開聖西索教堂的大門向外走去。女孩再次淚流滿面她跑上前一把抱著埃爾文,對著他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低聲說道:“遇到戰爭你就逃跑,千萬受傷。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回到我身邊。”
埃爾文也有些傷感,他感覺自己雖然十分期待參加這次出城任務,但是一想到要離開多茨普裡到劍灣平原遠征,他還是略微有點緊張,不過好在有整整兩個騎士團的兵力和他一起出城遠征。這時埃爾文突然想和艾維納說說話,那名婆婆媽媽的法師學徒一定會幫自己準備東西,然後笨手笨腳的給他添很多麻煩,埃爾文對法師沒什麽好印象,但是他尊重艾維納的選擇,作為兒時一同被多多神父收養的孩子,兩個年輕人雖然在性格上十分迥異但是卻不妨礙他們成為知心的好朋友。埃爾文望著真理區高聳入天的法師塔在心中暗暗念叨了幾句,然後邁著大步朝著正義區的方向走去,這時多茨普裡東面城牆才傳來一些微微光亮,清晨的太陽很快就要出現了。
來到正義區鋼鐵堡壘門口,埃爾文才發現自己的同伴們多數都已經到了,雖然天還沒有完全亮但是正義區點燃了無數火把,形形色色的人在忙碌著。騎兵正在整理坐騎上的騎具,弓箭手在檢查自己的武器,最繁忙的要數那些負責後勤補給的輜重部隊。埃爾文看到自己的小隊長再向他揮手,他連忙跑到隊長身前有些緊張說道:“埃爾文整裝完備,隨時可以出發。”
隊長正在整理自己的頭盔,他歪著腦袋打量了埃爾文一圈用讚許的口吻說道:“裝備整理的不錯,不過那把十字弩再系緊一些,你怎麽背了這麽大一個包裹,
我們是去城外征討,不是度假,把無用的東西都丟下吧。什麽味道這麽香?你的小情人給你做的幸運食物,哈哈。”就在隊長拿那塊餡餅開著埃爾文的玩笑的時候,一隊騎兵快速通過正義區的鋼鐵之心城堡大門,為首的塞斯科摘下自己做工精美的頭盔,塞斯科一臉輕松的表情左右望著自己的手下,他看到埃爾文正在拿著餡餅大快朵頤。塞斯科感到整個征討軍團都沉浸在一片輕松安詳的氣氛之中,所有人或許都以為這次出城征討只是一個例行公事的掃蕩作戰,剿滅一些劍灣平原的土匪和流寇,他在內心中暗暗擔憂或許有場很大的挑戰正等待著自己。 埃爾文看到塞斯科騎在馬上望著自己,他揚起手中的餡餅對著自己的長官揮手致意,小碧利斯烤製的美味已經被自己的同伴們一一分食,這時裡維特的直屬衛隊從鋼鐵之心城堡大門緩慢行進出來,接著城堡上方的防禦角樓傳來三聲低沉的號角聲。是召集大家歸隊集合的號角,埃爾文將最後一塊搶救出來的羊肉餡餅塞進嘴裡擦了擦手,把一頂皮質頭盔戴在頭上。他背著自己的裝備跑向正在召喚成員的隊長面前,按照事先演練好的位置站好。埃爾文的小隊是負責運送遠程武器的後勤部隊,在戰時負責給發射箭矢和投槍的遠程部隊提供補給,整個小隊的任務並不是很重,因為騎士團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需要大規模使用遠程武器來解決的麻煩。埃爾文看到鋼鐵之心城堡上插滿了隨風搖曳的火把,東面的朝陽即將突破地平線照耀過來,三聲低沉的號角又吹響起來,隊伍開始緩慢前進,埃爾文趕快和同伴趕快把那些堆滿箭矢和投槍的板車掛載在馬匹身上,他跪在地上輕輕親吻了一下腳下冰冷的石頭地面,一言不發的跟著同伴身後出城了。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照耀到多茨普裡騎士團總部的時候,一隊隊穿戴整齊的騎士團成員拿著武器有條不紊的離開正義區,通過多茨普裡西部城門離開城市。裡維特站在自己的書房窗戶前目送著自己的騎士們在塞斯科的帶領下離開總部。首先是三隊負責偵查的輕騎兵,然後是兩個步兵方陣和輜重部隊,最後重裝騎兵混合著塞斯科的指揮中樞還有少量的預備隊護送著第一攻掠騎士團和第四守備騎士團的大量旗幟慢慢離去。“希望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能活著返回,願鋼鐵之顱凱瑞納保佑他們!”裡維特離開窗戶前,回到書桌前開始起草一些公文。
塞斯科其實昨天晚上並沒有睡多久,因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關注。離開裡維特的書房之後,他把兩個騎士團的所有分隊長都召集起來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然後他開始仔細查閱提交給後勤庫的各種補給品清單,裡維特團長讓他攜帶半個月的給養和所有他認為有必要攜帶的物資,通過和手下的分隊長一同協商,塞斯科認為攜帶那些笨重的攻堅武器,沒有太大意義,他倒是額外給每名士兵多申請了一些簡易遠程武器。解決了出城部隊的後勤補給問題,塞斯科一邊關注著各個分隊長匯報上來的部隊集結情況,一邊仔細研究劍灣平原的地圖。騎士團的所有成員基本都駐扎在正義區,除了輪換休假的一段日子,其他時間騎士們都要在正義區進行各種操練和演習。駐守在正義區的八個騎士團,除了第二守備騎士團常年負責城牆守衛,其他七個騎士團分別承擔起征討、攻掠、維護防禦、運輸補給、市區巡邏等工作。然後正義區還留有兩個預備騎士團,以方便在戰時一旦發生重大傷亡,可以迅速補充部隊的兵力。預備騎士團不用常年駐守在正義區,一年春季和秋季的一段時間他們會被召集到正義區接受適當的訓練,平時這兩個預備團都駐扎在海角區,負責騎士團在海角區的一切事宜。到了晚上11點,塞斯科基本確定了所有出征前的準備工作,他所率領的兩個騎士團幾乎全部滿員,各種補給物資也都按需分配完畢,通過亨利導師傳回的情報,塞斯科決定先進駐歐根公爵塔,再根據實際情況作新的戰略部署。
“騎士團派出一些人手出城去了,你有什麽看法,大發明天才!”商人公會會長比利.帕潘坐在自己松軟的大沙發中詢問著對面同樣矮小的侏儒遠親。
技師聯盟首席技師安德魯.謝爾茨剛剛吃進肚子裡一塊柔軟香甜的點心,他拿起身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一臉滿足感的回答道:“只要正義區不把自己的武裝力量用於阻礙我們即將入侵暗影區的計劃,我管他是派軍隊出城還是去遠征風峭群島,反正騎士團就是裡維特的高級玩具,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如果你能將自己的聰明才智分出一丁點用於完善一下自己的政治思維,我認為技師聯盟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種地步。你太缺乏作為公會首領的政治敏感性了,技師聯盟除了對自己那些天才的發明創造感興趣,就不能多留意下四周危險的生存環境嗎?”帕潘用銳利的目光看著謝爾茨慢慢說道。
“精明的商人對此有什麽看法?說來聽聽”謝爾茨的好心情瞬間被被帕潘的一席尊尊教誨給衝散掉了,侏儒的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我估計得沒錯,劍灣平原肯定出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強盜打劫行為!否則裡維特那個老狐狸才不會在城內局勢錯綜複雜的情況下把自己的一部分籌碼派出城外。”帕潘搶在謝爾茨前面將盤子裡最後一塊奶油點心拿到手中。
謝爾茨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難道蠻族會再次入侵多利安?天呀,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入侵暗影區的計劃可要暫時擱置了!”
帕潘看著自己手中製作精細的奶油蛋糕,一層綠色甜芥末被均勻的塗抹在白色奶油蛋糕外層,帕潘輕輕一咬才發現蛋糕裡面還有一層香草薄脆裹著一些時令水果。討厭水果的他將咬剩一半的美味放在盤子裡用餐刀攪碎,然後看著一臉詫異表情的謝爾茨冷冷說道:“對付盜賊公會的計劃不可以因為任何事情而擱置,如果蠻族再次入侵多利安,你認為單靠我們這群散沙能夠抵抗得住那些洪水猛獸嗎?所以既然是注定要發生的事情,我們就要順其自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完成我們的既定部署。謝爾茨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盜賊公會一直都是我們的敵人,但是那些蠻族入侵者或許會變成我們的盟友。”
謝爾茨一臉狐疑的看著對面的地精,有些遲疑的問道:“和蠻族成為盟友,你沒有再說夢話吧!我聽說那些野蠻人會殺掉所有俘獲的男人,輪奸所有被俘獲的女人,而且他們還喜歡吃人,我可沒興趣和吃人的家夥做朋友。”
“好了,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罷了,誰能肯定蠻族會再次入侵多利安。不過騎士團在城內的實力越薄弱,對我們就越有好處。謝爾茨,上次你和我說的那些發明物,你準備得如何了?”帕潘對首席技師露出了商人一貫的偽善微笑。
“一些關鍵性的細節問題,我已經讓人處理完畢,如果你不急著對付那些小偷,我下個月就可以開始量產化。有時間你可以到工匠區來親自看看我的成果,我們可以先用一些動物做活體實驗,保證會讓你感到十分刺激!”謝爾茨有些眉飛色舞的對著帕潘亂揮著手臂。
“哦,你簡直就是巧手裡亞在世呀!我親愛的謝爾茨,我們現在就去機械堡壘看看你的出色創意。我已經等不及了,馬上就走!”帕潘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把拉起謝爾茨走出房間。
“斯科裡大佬,騎士團大約向城外派出兩個軍團的兵力,指揮官是第四守備團分團長塞斯科,就是那個在威廉廣場率領守衛平息騷亂的年輕人。”一名偷心者探子對正在享用早餐的盜賊大佬如實匯報著正義區的所有動態。
斯科裡拿起紫色手絹擦了擦嘴,然後用嘶啞的聲音慢慢說道:“繼續保持偵查,如果有新的動態馬上向我匯報。”
探子剛走,起居室的大門外馬上又響起新的敲門聲,一名負責偵查永金區的偷心者探子推開大門快步走到斯科裡面前:“商人公會會長的豪華大馬車離開商會總部駛往工匠區,馬車的窗戶上掛著帷帳,看不清乘坐在裡面的人士。昨天晚上技師聯盟的首席技師謝爾茨到商會總部拜訪,一直沒有離開。”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斯科裡推開桌上的早餐,去尋找昨天晚上自己丟在屋子中的熏煙爐。
這時大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斯科裡親自去打開房門,只見侍者托著一個盤子恭敬的站在門口。“信,給我的嗎?是誰給我的。”
“抱歉大佬,剛才有人在門口發現了這封信箋,因為是紫色的信封,我們先送到綠頭巾那邊檢測信封是否含有毒藥, 確定無誤之後就拿過來給您過目了。”
斯科裡從盤子中抓起紫色的信箋,揮手打發走侍者。他走到窗戶邊拉開帷帳,一束刺眼的光芒照射到盜賊大佬臉上,斯科裡將紫色信箋對著陽光舉過頭頂,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信封裡面沒有任何東西,然後重新拉上窗戶的帷帳,走到洗漱間將信箋扔進一個盛滿清水的水桶中。慢慢紫色信箋出現了一些文字,斯科裡眯起眼睛看著逐漸顯露出來的文字:工匠區研究出一些威力巨大的機械產物,有可能會顛覆我們對戰鬥的概念。犧牲者公會的亨利隱士離開城內,具體行動不明。入侵即將發生,切記不要輕敵。劍灣平原有情況,請速度聯系城外的眼線。最後紫色信箋完全融化進水中,消散得一乾二淨。
盜賊大佬拿起熏煙爐,然後又遲疑的搖了搖腦袋,最後他將熏煙爐放在壁爐架子上,從衣櫥中找出一件新短衫穿在身上走出房間。整個公會內部滿是安靜忙碌的偷心者,斯科裡盡量不去打擾他的手下,慢慢的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後廚。一隻老獵犬正在角落中打盹,聽到動靜抬起眼皮無精打采的注視著斯科裡,盜賊大佬輕輕的走進後廚。他看到一個頭戴白色帽子的廚師,正在用菜刀對付著一堆洋蔥,接著斯科裡穿過後廚和儲物倉庫來到外面的一個小院子,從暗影之家外面是看不到這個窄小的院落,而盜賊公會的成員也很少有人主動去接近這個院子,因為這裡是處決公會內部人士的行刑地。盜賊大佬看著院落中的那棵枯樹,在腦海中慢慢回憶起他所執行的幾次內部處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