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沉住氣,不要露出破綻,這些冒牌騎士都是流寇,根本不是我們這些救贖者精英的對手,我會在他們靠近時把他們當中的一些人騙到塔上,記住盡量給我留下個活口。”亨利隱士在檢查自己身上攜帶的各種武器,“拉維你的任務還是到塔頂協助我的人負責偵查。”
拉維將拾起一個散落在地上的頭盔,走進歐根公爵塔。幾名救贖者也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進入到塔內,外面只剩下亨利隱士和三名正在燒水做飯的救贖者。
亨利隱士身穿騎士全套騎士鎧甲跨上一匹俘獲的戰馬,手持長劍輕輕點了一下腳踝上的馬刺,繞著公爵塔緩速行進著。這時一直在塔頂負責偵查的救贖者向下喊道:“亨利殿下,來犯的冒牌騎士匯合到一起,改變方向朝平原深處進發了。他們不會經過這座烽火塔。”
亨利隱士止住馬匹,對塔頂的人大喊道:“你認為他們是否發現了我們的蹤跡?”
“應該不會,這座烽火塔的地勢低窪,四周都是沼澤叢,他們可能是執行日常的巡邏任務。”塔頂上的人回答道。
“好的!大家解除武裝,出來吃飯!”亨利隱士騎在馬上對著手下發出指示,當他第二次經過正燒著滾燙開水的臨時爐灶時,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騎在馬上的亨利勒住馬的韁繩,然後說道:“大家盡快吃飯,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
拉維從烽火塔的射擊孔探出帶著頭盔的腦袋問道:“亨利導師,那群強盜土匪不是都跑了嗎,還有什麽麻煩呀。”
亨利隱士一臉嚴肅的用手中的長劍指了指正在火熱工作的臨時爐灶說道:“他們的確是負責偵查的冒牌騎士,但是既然爐灶已經搭起來,就證明他們在執行偵察活動之後要到這座烽火塔下飲食,但是兩撥人馬毫無征兆的匯合並快速向平原深處開進,他們八成是看出什麽破綻,然後回去報信了。”
“那麽我們也回多茨普裡報信吧!總是呆在這個空曠的平原上,我感覺一點也不覺得安全。”
“拉維,你會游泳嗎?”
拉維摘下頭盔,摩挲了一下自己頭上的亂發說道:“會點,但不是很精通。”
亨利隱士從馬上跳了下來說道:“很好,小家夥快下來吃飯吧。我有個計劃等會和你們大家說。”
除了那名負責偵查的救贖者之外,其他人都圍坐在那群冒牌騎士臨時搭起的爐灶旁仔細聆聽著亨利隱士的計劃。“目前劍灣平原存在著很大的危機,或許會威脅到整個多茨普裡的安危。我認為多茨普裡在劍灣平原上的戰鬥力量就僅剩下我們這支小隊了,所以我們要一直呆著城外等待多茨普裡的援軍到來。如果我估計的沒錯,最遲在今天夜裡就會有大量的流寇光顧這座烽火塔。我們要抓住目前僅有的修養時間保存體力,一旦發現大量入侵者向歐根烽火塔進犯,我們只能下水。”
拉維仰著身子躺在地上懶懶的問道:“下水?亨利導師據我所知,離這裡最近的一條綠水河支流也要騎馬走上兩個小時路程。”
亨利隱士站起身來,指著歐根公爵前面的一片沼澤叢說道:“我們只是躲藏進沼澤叢中,我們救贖者都隨身攜帶呼吸蘆葦,可以很方便的潛入水中不露蹤跡。”
拉維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子問道:“亨利導師,難道我們要在充滿水螅和泥漿的沼澤叢中潛水?哦~詛咒凱瑞納,詛咒阿爾伯托。我能要匹馬騎回到多茨普裡嗎?”
亨利隱士依舊面對著那片沼澤叢平靜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現在平原上還有兩隊負責偵查的入侵者小隊,所以我們只能在這裡靜觀其變。比起那些讓人惡心的水螅和泥漿,我認為生命的安危更重要。小家夥,你需要隻穿著貼身的衣服,把騎士鎧甲都扔掉吧,等下我會讓人教你如何使用呼吸蘆葦。” 呼吸蘆葦就是一根經過簡單加工的蘆葦杆,蘆葦的中間被掏空,使用者叼著呼吸蘆葦可以一直潛在水中,不用擔心呼吸問題。這種工具後來被一些更聰明的使用者加以改良,他們製作了一個簡單的頭箍,將呼吸蘆葦安置在頭箍的一端,只要使用者將頭箍固定在頭上就可以十分方便的使用呼吸蘆葦完成潛水任務。
拉維身穿貼身短衣,在兩名救贖者的幫助下將呼吸蘆葦頭箍帶好,然後他不情願的在亨利隱士的注視下,走進沼澤叢中潛入到一處水窪之中。
鋼鐵之顱騎士團第四守備團團長拉多斯.坎賽爾.塞斯科端坐在裡維特總團長的書房內,他面前擺放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一張天藍色的信箋,塞斯科已經看過信箋上內容,他眉頭緊鎖隻問了一句話:“情報來源可靠嗎?”當看到裡維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之後,塞斯科端起紅茶微微抿了一口,繼續問道:“您的意見是讓我率領一部分騎士團出城剿滅那些流寇土匪?”這次裡維特沒有馬上點頭,他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書房的窗戶旁,看著那些正在正義區內院操練的騎士團新兵說道:“對此事發表一下你自己看法,塞斯科!”
“目前得到的情報太少,僅僅知道劍灣平原上出事了或許我們在平原上的那點微薄防禦力量已經被入侵者們消滅乾淨。目前還不能確定城外敵人的數量和規模,只是知道他們的確存在,而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搞清楚他們是否和目前多茨普裡內部的紛亂有關聯。如果雙方確實有關聯,那麽我們就要搞清楚對手的真正意圖。根據這幾天發生在城內的各種跡像,我認為很有可能是有人為了掩護城外的入侵行為而故意擾亂我們的注意力。所以應該派出一支部隊到劍灣平原上探探究竟,然後根據實際情況再做新的部署。”塞斯科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48
裡維特依然站在窗外嚴肅的說道:“城外的事情雖然嚴峻但卻不是最關鍵的,我相信憑借多茨普裡強大的防禦實力,那些在劍灣平原興風作浪的散兵遊勇還不會折騰出來什麽大名堂,我們最大的敵人還隱藏在多茨普裡內部試圖分裂公會聯盟,商人公會就是一個被敵人巧妙利用的悲慘棋子,或許還有其他公會也被人利用和控制了,我們騎士團的力量是城內唯一可以製約這些潛在危險的武裝力量,所以我不能分配給你更多的軍隊,你率領第一攻掠騎士團和第四守備騎士團出城去平定劍灣平原上的危機。這樣正義區還保留三個守備團和三個攻掠團可以應付各種突發事件。”
“只要居住在西南方錮魔山脈中的蠻族遊騎兵沒有參與到這次劍灣平原入侵行動,我可以很輕易的率領兩個騎士團的兵力解決任何危機。但是如果那些蠻族殘余勢力和他們一百年前的祖先一樣全部傾巢而出,您就只能祈禱我們能夠全身而退平安的返回多茨普裡了。”
“塞斯科,我相信你有能力應對任何危機。如果蠻族勢力真的重新入侵多利安,你就盡力牽製住他們的騎兵,然後慢慢向綠水港後撤並固守那裡,我會讓人從水路支援你們的。還有一個消息,犧牲者公會的那些救贖者們可以給你提供額外的支援,他們的副會長亨利隱士已經在歐根公爵塔附近駐守,相信他會帶給你更多詳盡的情報。”
年輕的分團長微微一笑含蓄的說道:“亨利導師竟然隻身投入到戰場前線,真是少見的事情。看來我在劍灣平原上不會太寂寞了。”
裡維特從書房的窗前轉過身來走到塞斯科前面,他將自己貼身攜帶的一個凱瑞納護符摘下遞到年輕的分團長面前,“我終歸會慢慢老去,其他分團長沒有擔當正義區主人的能力,多茨普裡騎士團的未來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孩子不要讓我失望,也不要讓你父親失望。”
多茨普裡聖母區維多利亞咖啡館一間特殊客人的專用包房,老板吩咐女仆不要輕易去打擾包房的客人。
“紅翼殿下,看來我們的對手似乎摸清了我們的一些戰略意圖。”灰衣人對坐在柔軟包廂中的艾瑞西婭恭敬的說道。
“他們只是被我們牽著鼻子行走的寵物罷了,塞斯科是騎士團中年級最輕的分團長,真沒想到裡維特那個老狐狸竟然會派一個菜鳥率軍出城迎接特裡爾的攻擊。”
“這個小白臉分團長似乎還有點本事,平息威廉廣場暴動的人就是他。而且看起來裡維特有意將整個騎士團都托付給這個小菜鳥,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正義區很久沒有派出征討部隊出城作戰了,這次人員安排肯定是裡維特那個老狐狸故意做給別人看的。”灰衣人親自倒上一杯咖啡,送到面帶黑紗的艾瑞西婭前面。
“威廉廣場的最終勝利者是我們紅翼聯盟,這個傻小子的出色發揮反而成就了我們的完美計劃。我相信他很難抵擋住特裡爾率領的紅翼救世軍,不過出於穩妥考慮,你今天晚上就把這些情報送到特裡爾那裡,避免出現任何不必要的差錯。至於裡維特將騎士團的未來托付給塞斯科,我想這完全是老狐狸的一種安撫手段,或許他根本就不想讓塞斯科活著回來。讓一名資歷尚淺的分團長執行如此重要的任務,其他分團長會怎麽看?相信不久之後塞斯科就會成為正義區的眾矢之的。”
“遵命,紅翼殿下!”
“你好像還有其他的疑問?”艾瑞西婭注視著自己手中的咖啡,一道小小的漩渦在杯子中間旋轉著。
“讓我好奇的是,紅翼殿下為什麽會將‘監視項鏈’放到塞斯科這個不知名的菜鳥身上。”
“呵呵!並非我主動找到他,而是一次偶然的事情讓塞斯科自己選擇了監視寶珠。我痛恨偶然這個詞匯,因為它不受任何計劃的有效控制,總是會帶給我們各種未知的驚喜和麻煩。 ”
灰衣人微微鞠躬然後慢慢退出房間,臨走時他默默的說道:“看來這次運氣是站在我們這邊了。”
當灰衣人離開之後,艾瑞西婭用小杓輕輕的攪拌了一下手中的咖啡,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運氣永遠都是站在有準備的一方。”
在夜幕即將完全降臨劍灣平原的時候,負責監視歐根公爵塔周邊情況的救贖者驚訝的發現一支數量眾多的入侵者部隊正慢慢出現在地平線上,開始只是一些模糊的旗幟,然後無數身影好像從地獄深處鑽出來一般,悄無聲息的向歐根公爵塔行進。夜色完全降臨之後,他看到這支緩慢行進隊伍的前列出現了些許光亮,然後微弱的光亮好像被傳染了一般,像海浪一樣迅速在整個平原上閃爍鋪開,由火把組成的隊伍毫不避諱的繼續向歐根公爵塔行進。
亨利隱士親自登上烽火塔,他也被眼前的壯觀場面所驚呆,足足有三萬人的入侵部隊正在有條不紊的慢慢行進,很顯然這隻部隊的領袖是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指揮官,他正在展示著自己的自信和震懾。
“小家夥,看來我們得按你的意願行事了。面對如此規模的入侵者,呆在沼澤叢可不是一個明智的辦法,他們很有可能會駐扎在這座烽火塔附近,畢竟這裡可以很好的觀察到周邊地區的一舉一動。我們向多茨普裡方向撤退,希望城裡的援軍還沒有出城,這種規模的入侵者可不是一兩個騎士團就能輕易解決掉的。我們撤退吧!走之前要先迷惑一下對方,把那些冒牌騎士的屍體都抬到塔頂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