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單純地想靜靜都很難,更別說想製造一個靜靜的環境接個頭了。
劉凡悶悶不樂地坐到車上,享受著活體材料一樣的待遇,心說:
燈籠鬼也算老江湖,去見神朱應該也不至於露出什麽馬腳。
很快走到叉路口,燈籠鬼去見神朱,劉凡李非白和神塗繼續朝材料倉庫走去。
眼看平板車離靈魂封印區近了,卻並沒有如劉凡猜想的那樣進去,而是路過靈魂封印區的出入口,繼續朝前走。
“怎麽?不把他們送進裡邊嗎?”劉凡忍不住發出疑問。
“這類活體材料非常稀少,有專門的活體存放室。”
很快,進到一間地室,裡邊停著十幾口畫滿紅色紋理的棺材。
神塗指揮著劉凡和李非白把五個活體材料分別放到五口棺材裡,然後封上蓋。
“他們這些不會死嗎?”
神塗道:“短時間內沒問題,時間長了肯定會死。”
神塗帶著劉凡和李非白去見興紅雨,說這一次送的是五個活體材料。
興紅雨非常高興,當即宣布明天中止第三試驗室的重建工作,到第七試驗室做活體靈魂試驗的前期準備工作。
是夜,劉凡和李非白又被神塗喊醒,說燈籠鬼又送來活體材料。
活體材料還是參加禾族大比武的武士浪人和法師。
三人把活體材料放好之後,剛躺下沒多久,說無面又送來了活體材料。
三人隻好又起來放活體材料,好容易放好,還沒躺下,通知說燈籠鬼又送來了活體材料。
神塗又困又乏,有點兒不耐煩,道:“兩位師弟!我上了年歲,體力不濟,真的好累!反正你們兩個也知道怎麽放了,我把鑰匙給你們,我就不去了。”
劉凡雖然不情願,但沒辦法,誰叫自己是新來的,又身肩拯救靈魂的使命呢!就當是討好這個神塗,不讓神塗起疑心吧!
這一回,卻是三個活體材料,燈籠鬼幫著一起下來地宮。
把三個活體材料放到平板車上,就見其中一個活體材料手上戴著火猿老師贈送的手串,心裡一動,果然那個活體材料睜眼朝自己眨了眨眼,是歌神師兄!
劉凡李非白和燈籠鬼推著平板車來到存放活體材料的棺室,三個活體材料跳下車,果然是歌神師兄、阿朵和阿隱。
“師兄?!你們怎麽也來了?”劉凡意出望外。
李非白卻十分平靜,一副早就了然的神情。
“你們兩個下來半個多月沒音訊,我們有點兒擔心,就和老燈商量了這個辦法,下來助你們一臂之力。進展怎麽樣?”
“很難找到不驚動守衛,進靈魂封印區的辦法。”劉凡把靈魂封印區的守衛情況講了一遍。
一班崗二十名守衛,每三小時換一班崗,一次換二十人。
時間短,人數多,很難有什麽辦法!
歌神師兄撫著劉凡的肩,溫和地笑道:“沒事。本來這就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阿朵,看你的啦!”
劉凡精神一振,難道阿朵會隱身術穿牆術可以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進門?
阿朵笑道:“你們忘記了我是一名馴獸師。我可以控制我的靈蟲在靈魂封印區裡邊搞一場火災。我就不信,都失火了,還沒機會混進去。”
“好主意!好主意!”劉凡大讚,“李大叔。快醒醒。有進門的辦法啦!”
“昂?”李非白被劉凡推醒,
“好哇!” 當下歌神師兄從空間膠囊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禾族士兵服,水桶和純淨水。
等大家換好衣服,拎好水,走到靈魂封印區附近,靜等阿朵施展密技。
就見阿朵控制著一片黑油油的蟲子,很快沒入甬道頂部的黑裡。
蟲子還能搞出來火災?劉凡心裡有點兒不信。
就見沒一會兒,果然從靈魂封印的門縫裡發出通紅的火光,閃閃爍爍,照映到幾名守衛的臉上,裡邊顯然是失火了。
阿朵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接下來就等守衛們驚呼救火,然後大家夥兒趁著救火混進去了。
然而,靈魂封印區的守衛們卻依然一動不動,對門裡的火情視而不見。
你們不應該驚呼,失火了!失火了嗎?怎麽劇情發展跟想像的不一樣?
“……”劉凡石化!
“……”歌神師兄石化!
“……”阿朵石化!
“……”阿隱石化!
“……”燈籠鬼石化!
李非白沒忍住,發出一聲謔笑!趕緊忍住。
阿朵感覺自己被嘲笑了,當即拎著桶就衝了出去。
阿朵一衝,其他人隻好也跟著衝出去。
靈魂封印區的守衛遠遠地看到有人衝過來,立即舉槍警戒,遠遠地高呼:“什麽人?站下說話!”
歌神師兄拍著胸脯回應:“我們是來救火的。”
“救火的?”守衛隊長,看著對面五人,雖然穿著禾族士兵服,但臉卻陌生的很,心下就有點懷疑,“你們怎麽知道這裡失火的?”
“我們遠遠看到的呀!”阿朵迫不急待地想進去,真的!
禾族守衛還可以假扮,但燈籠鬼實在太特獨了,渾身籠在模糊的燈光裡,是如何都假扮不了的
“好吧!就算是你們遠遠看到的,那你們怎麽不喊其他人一起救火,就只有你們幾個人?”
劉凡差點兒沒罵出來:這話TM應該我問你們吧?!你們明明看到門裡失火了,卻不吭不聲兒的,還說我們為什麽不喊其他人一起救火!
“好吧!我們喊其他人!”阿朵差點兒沒氣死,扯開嗓子大喊:“失火了,救火呀!失火了,救火呀!”
歌神師兄,阿隱,劉凡和李非白跟著一起大喊,聲音頓時在靜謐的甬道裡傳出去好遠。
就聽到遠處開始人聲躁動,估計是聽到了喊聲。
“現在我們可以救火了吧?!”阿朵迫不急待地想進去,真的!
“不行。要進去必須有晴明大人的手諭!”守衛隊長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
“昂?你說什麽?”阿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要進去必須有晴明大人的手諭。沒有手諭誰也不能進去。”守衛隊長一臉油鹽不進忠於職守相。
“喂。現在情況這麽危急,我們進去救火還要什麽手諭?快讓開,萬一燒壞了靈魂,你擔當的起嗎?”
“不行。就算是全被燒光了,沒有手諭,也不能進。”守衛隊長寸步不讓。
“嘿!我這暴脾氣,我就不信了還!”阿朵抬手就想扇守衛隊長耳光。
守衛隊長手一抬,其他禾族守衛都舉起了手中的長銃火槍,指向阿朵。
這時,很多衣衫不整的禾族守衛,以及興紅雨的弟子們都拎著各式各樣的救火器皿衝了過來,看到的卻是靈魂封印區守衛正舉槍阻止燈籠鬼帶領的拎著水桶的禾族士兵。
神朱本該第一時間出現的,卻遠遠地躲在後邊,不動聲色地望著面前這奇怪的一幕。
這場火疑點太多了,救火的人疑點也太多了,而燈籠鬼領著救火疑點就更多了。
神朱不由想起了傍晚自己見燈籠鬼那一幕。
燈籠鬼來到自己的房間,站到鏡畫前,鏡畫裡顯示的是一個被纏屍帶纏繞的靈魂體。
嚴格來說,燈籠鬼算是第一代式神。
“那兩個新來的,是師兄你招的?”
燈籠鬼雖然沒料到神朱會問這個,卻心裡早有準備,“是的!怎麽了?”
“你為什麽會給老師招兩個禾人?周人都死光了嗎?”神朱冷冷地道。
“那是晴明大人特意安排的。”
“晴明大人安排的?現在你只聽晴明的話了嗎?”
“……”燈籠鬼沉默不語。
“你不知道禾人狼子野心,意欲吞並我大周嗎?!”
燈籠鬼冷笑道:“我不知道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你自己現在不也是聽命於禾人嗎?”
神朱恨道:“我這只不過是為了幫老師實現他的理想。 暫時的權宜之計。你真當我甘為禾人鷹犬嗎?待老師的靈魂終極課題研究成功,我盡早要將禾族趕出我大周!”
“噢?我說你天天有事沒事就殺禾族士兵,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燈籠鬼曬然。
“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我就問你,那兩個禾人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看他們兩個好像我們周人?!”
“我說了,那是晴明大人安排的。他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清楚。”燈籠鬼冷笑。
神朱如鷹隼的眼睛盯著燈籠鬼好半晌,見燈籠鬼始終不肯松口,隻得冷冷地說:“好!那就別怪我對他們兩個不客氣。不論如何,靈魂之術不能落在禾人的手裡!”
燈籠鬼冷道:“你隨便!以為你有什麽要緊事!哼!”轉身離開了神朱的房間。
出了神朱的房間,燈籠鬼才感覺一陣陣的後怕。
他知道神朱已經對劉凡和李非白起了疑心,但在自己還不知道神朱的真實立場情況下,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透露半點風聲的。
不管怎麽說,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拯救靈魂的事宜不能再拖了,出去就找歌神阿松商量看有什麽辦法,助劉凡和李非白盡快救出靈魂。
神朱回想完燈籠鬼在自己房間的對答,從那拎著水桶的五個禾族士兵臉上一一掠過,全是陌生的面孔。
燈籠鬼?一夜九次郎?織田信廣?靈魂封印區失火?救火?到底想做什麽?救靈魂嗎?救哪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