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扮成農夫的影忍接頭人露出標準八齒微笑,“快請進來吧!我家裡有衛生間!”
胖楊飛戒備地往後退一步:“你怎知道我要找衛生間的?!”
太心急以至於被人起疑了,影忍接頭人清咳一聲:“呃,剛才我正好在院子裡,聽到你們敲隔壁門了。”
胖楊飛恍然,笑著:“好吧!謝謝大叔了。”
影忍接頭人引著胖楊飛和朱娟進院,上了台階,走進屋裡:“衛生間就在門後邊。敬請使用。”
胖楊飛不疑有它,把木地板踩的吱吱作響,急匆匆走進衛生間。
影忍接頭人丟給朱娟一個眼色,靈活地縱身過去,掏出隨身常備的水煙袋迷煙,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可以插煙管的地方,好尷尬。
正準備強行用水煙袋嘴兒插開樟子紙往裡邊吹,推拉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胖楊飛手拉著推拉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影忍接頭人,他手裡拿著一隻禾式水煙袋,“大叔,你這是做什麽?”
影忍更加尷尬,連忙道:“呃,我在抽水煙,路過這裡想去房間裡給你們準備點兒茶水。”
胖楊飛驚喜地望著水煙袋說:“這就是你們禾人的水煙袋嗎?原來是這個樣子!跟我們周人的水煙很不一樣。大叔你抽一口看看。”
影忍的忍具通常都是自己打造,配合自己喬裝打扮使用的。只有少部分是通常忍具,可以到忍者裡的忍具屋購買。
像這位影忍接頭人,他習慣裝扮成農夫,於是他就自己製做了很多外觀是農具的忍具,這個水煙袋迷煙更是他的得意之作。
影忍接頭人正愁沒機會迷倒胖楊飛,這下你主動找上門來,可怪不得別人。
影忍接頭人心下大樂,果斷猛吹,從水煙嘴噴出一團迷煙,噴到胖楊飛臉上。
朱娟心下一松,莫明激動:終於可以安安靜靜接個頭了!
胖楊飛突然打了一好大噴嚏,氣勁十足,眼看迷煙就要飛到胖楊飛臉上,卻被噴嚏的巨大氣流懟的倒飛回去。
影忍接頭人猝不及防,大驚失色,迷煙倒流他臉上,尷尬地呵呵一笑,趕緊意志堅定地轉身朝臥室跑去,自己一定不能當著這位大胖丫頭的面昏迷,不然一定會被她懷疑!
影忍接頭人拉開臥室門,迅速閉上,一頭栽倒在地。
因為噴嚏太給力,眼睛給噴酸了,流了好多淚。
閉著酸眼睛流酸沔的胖楊飛沒看到影忍接頭人轉身進屋。
“大叔?人呢?”胖楊飛揉了揉流酸淚的眼睛。
朱娟有點小石化,這胖楊飛運氣好的離譜,趕緊掩飾道:“大叔突然有點兒急事,出去了。”
“呃!禾族大叔都好奇怪。你也趕緊上衛生間吧!”
朱娟沒辦法,隻得趕緊裝著進衛生間,出來關上門。
看天色不早,朱娟歎了一口氣,她從來沒想到過,遞送情報之路竟然會如此坎坷!
再說另一邊,牛壯馬兵和楊飛朱娟分開之後,很快就來到充滿禾族風格的町市,逛町市的店鋪和街邊攤。
甲賀玄兵喬裝打扮成得了水痘的麻臉浪人,像水道河蟹一樣日常行走在町市路上,看到了陪著牛壯一起逛路邊攤的馬兵。
沒錯,馬兵也是混入移動城堡歌舞團的甲賀裡影忍,真名叫割田重勝。
馬兵是割田重勝起的周名,但模樣並沒有改變,所以一下子就被甲賀玄兵認出來。
馬兵的情況和朱娟類似,一進城堡歌舞團,
領到第一個月的薪水之後,就考慮重新規劃自己的職業生涯。 經過割田重勝為時3秒鍾的深思熟慮,他果斷決定不再從事“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比豬差,乾的比牛多”的甲賀裡影忍職業啦!
所以,雖然他比朱娟更早進入城堡歌舞團,他卻一份情報也沒有遞送給甲賀裡。
甲賀玄兵認出來割田重勝/馬兵之後,心情非常高興,篤定這小子一定是來遞送情報的!當即掉頭和馬兵並行到一起。
突然有人和馬兵並行,嗒嗒嗒的木屐踩石聲很清脆,一下子就引起了馬兵的注意。
甲賀玄兵看馬兵轉頭看自己,立即微笑。
但滿臉麻子水痘的甲賀玄兵笑起來好像四分五裂的披薩臉,讓馬兵看的好生反感:
這個滿臉麻子水痘的浪人真是好沒禮貌,距離自己這麽近,一臉馬屁,好像搞基的樣子!想把麻子水痘傳染給自己嗎?
甲賀玄兵趁著馬兵瞧向自己時,迅速舉手打影忍專用手勢。
手勢一打,馬兵更反感了!
甲賀裡的所有忍者都是平等的,願意靠忍者職業賺錢養家就做,不願意也不能勉強!
老子就是路過!又沒招你們,你們打個屁的手勢!沒看見,就是沒看見,真的沒看見!
馬兵心裡默念“沒看見”咒語,故意對甲賀玄兵的手勢視若無睹,好像眼前只是一片空氣,淡定地扭頭回去。
“……”甲賀玄兵表示不解:甚馬情況?難道割田君在執行情報搜集任務的時候,眼睛受了傷?看不到了?
牛壯道:“我聽說有一家壽司攤不錯,芥末夠味兒。就在前邊不遠,我們去嘗嘗。”
“好。給胖飛和小飛也捎一屜。”馬兵歡快回應,極力點頭讚成。
跟在旁邊的甲賀玄兵看的一清二楚:明明不瞎呀?難道是我剛才手勢打得太快,他沒看清?
想起割田重勝當初上影忍手勢課時非常不認真,總是溜號走神,手勢考試也總是不及格。嗯!肯定是這樣子的!
自己再找個機會,手勢打慢一點兒!唉!這就是尖子生和劣等生之間的代溝呀!
甲賀玄兵跟上,趁著牛壯和壽司店老板交談時,又把麻子水痘臉和手湊到馬兵的臉前,放慢一倍速度打著手勢。
馬兵繼續視而不見,轉身走到牛壯的另一邊。
牛壯回頭跟馬兵說話:“你要什麽味兒的?”發現馬兵已經不在自己右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禾族浪人,正頂著滿臉的麻子水痘衝著自己尷尬微笑。
“哇去!”牛壯嚇了一跳,趕緊退了兩步。
壽司店老板也看到了這位浪人的麻子水痘臉,嚇的趕緊拿掃蠅條在攤上擺來擺去,生怕麻子水痘掉到壽司食材上似的。
這麽一來,牛壯也不敢要壽司了,拉了拉馬兵的衣袖,趕緊走。
牛壯和馬兵在前邊走走停停,甲賀玄兵也在後邊跟著走走停停。
跟著跟著,走到一條小巷子口,看到兩人回頭,趕緊停下裝成路人,望向其他方向。
等有一會兒,再回頭看去,發現兩人不見了,甲賀玄兵擔心跟丟了,猛往前追,追出小巷子,被突然伸出來的一條腿絆倒。
甲賀玄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大手卡住腦袋臉按到地上,然後腰和後背被膝蓋頂住,腰間武士刀也被抽掉。
甲賀玄兵想反抗,奈何按他腦袋的人力氣太大,臉蹭到石板地上也看不到人,一頓暴風疾雨般的拳腳瞬間降臨到身上,就聽打自己的那人不停地罵:
“長了滿臉水痘不在家好好養病,出來嚇人,還想傳染別人,就別怪爺們兒替天行道對你不客氣了!”
“打兩下出出氣算了!別不小心被傳染了。”
第二句甲賀玄兵聽出來了,就是割田重勝的聲音。
果然住了手,就聽一頓腳步奔跑聲,甲賀玄兵流著鼻血勉強回頭,只看到牛壯和馬兵快樂狂奔的背影。
為什麽割田重君不跟自己接頭呢?甲賀玄兵百思不得其解。
索黃也是混進城堡歌舞團的甲賀裡影忍,名叫甲賀剛蛋兒!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甲賀裡情報任務,躊躇滿志,決心不鳴則矣,一鳴驚人,不光要遞送關鍵情報,還計劃執行破壞和刺殺任務。
因為他目前在歌舞團的工作崗位,非常方便他搞破壞甚至刺殺任務。
他是一名道具!專門負責演出道具。他準備在各種演出道具上做點致命的手腳。
比方他現在左手裡拿著的是表演空中飛人用的六股鋼絲,他右手拿著的是金剛剪,他現在只要輕輕一鉸,可以輕易地讓六股鋼絲變成一股鋼絲。
這樣,團員在表演空中飛人時,就會從半空中摔下來,摔個半死。
這種像死神一樣暗中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索黃/甲賀剛蛋兒忍不住默默地仰天哈哈大笑!
但把表演空中飛人的普通團員摔個半死,太小兒科!這不是他的任務目標。
他要乾一到三票大的,比方:破壞阿松小姐、阿朵小姐或/和阿隱的表演道具。
歌舞團裡實力最強的三個人:阿松小姐,阿朵小姐和阿隱。
如果他能通過自己的破壞,讓阿松小姐、阿朵小姐或/阿隱摔個死死傷傷,那麽禾族奪取移動城堡的把握無疑會無限增大,自己就會成為奪取移動城堡功略的首功之臣。
為什麽他會知道禾族的城堡攻略?從他的名字“甲賀剛蛋兒”就可以得到答案, 他是甲賀玄兵的親弟弟!
這就是做為直系親屬的好處!可以知道比別人更多的情報和/或機密。
他不光知道禾族的城堡攻略,他還知道,還有兩位甲賀影忍也混進來進行情報工作:
一個是他哥哥甲賀玄兵的同學,名叫割田重勝;一個是他自己的同學,名叫真田幸村。
割田重勝和真田幸村對禾族的城堡攻略一無所知,只是把混進移動城堡當成日常情報收集,混口飯吃!
他們兩個並不知道這一次情報偵查任務的重要性和關鍵性,定注要載入忍者史冊和禾族史冊!也不知道這一次的情報任務,會對他們將來的影忍職業生涯產生多麽重大的影響!
他的哥哥告訴他,這一次情報任務除了應得的報酬和獎賞之外,還會受到魔主大人的親自接見!!看清楚了沒?是魔主大人的親自接見!!!
所以,甲賀剛蛋兒他喬裝打扮了,不管是割田重勝還是真田幸村,在移動城堡都沒有認出來他。
因為,不管是割田重勝還是真田幸村,都是用來做陪襯的,注定要成為他踏上影忍高峰墊腳石!
為什麽甲賀剛蛋兒連這些情況也知道?因為這一切都是提前內定的!誰叫他是甲賀玄兵的親弟弟呢?!
而這一切,割田重勝和真田幸村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
甲賀剛蛋兒輕輕地把六股鋼絲放回原處,收回金鋼剪,像洞察世事的百歲老僧一樣,輕輕一歎,對自己的兩位同仁深表同情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