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移動城堡在阪城之町待的時間愈久,禾族人也就愈不感到有什麽新奇啦!
唯有升降梯下來人的時候,禾族人才會特意翹首張望,看下來的都些是什麽人。
普通的禾族人總感覺住在移動城堡裡的歌舞團員高人一等,特別尊貴。
今天休假的歌舞團團員,是保障部的一行四人:朱娟,馬兵,牛壯,楊飛。
四人下了移動城堡,興高彩烈地逛在阪城之町的街道上,滿不在乎地對身形矮小形同侏儒的禾人指指點點,被指點到的禾族會感覺像被神靈摩頂一樣莫明榮光!
朱娟本名真田幸村,甲賀裡影忍!她等休假已經很久了。
她想趁著休假的機會,結算一下這個季度的工資和情報提成。順便遞送她最新繪出來的移動城堡區域地圖。
她也裝成第一次來阪城之町的樣子,一邊尋找機會畫只有甲賀裡影忍接頭人才能看到並看懂的逆光標記。
她臉上開朗的笑容,放松的走姿,和同事之間不時的玩笑,都顯示著她的心情很不錯。
不錯!朱娟對目前的工作狀態很滿意,歌舞團移動城堡的工作環境非常棒,自己日常起居條件也很舒適,沒有危險的打鬥追殺場景,最重要的是每月歌舞團都會按時向團員發放高額的薪金。
相比自己在歌舞團每月拿到的薪金,影忍的那點工資和情報提成就有點少得可憐了!
和歌舞團的同事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時常有一種錯覺,她就是周人!普通禾人以及上層禾人都向往成為的周人!
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辭掉甲賀裡的影忍工作,專心在歌舞團發展——她有個小目標是成為歌舞團主唱。
她老家的弟弟要結婚,已經住了七代人的老房子也需要重新翻修。
而她之所以成為甲賀裡的影忍,完全是因為她出生在甲賀裡村,全村人祖祖輩輩都是靠當忍者服侍大名,或者販賣情報來謀生。
在她年紀尚幼,努力修習忍術,還沒有見到外邊的世界時,她根本不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很多職業可以謀生。
經過這些年的見識,她已經確定,她要是出生在溫州,她指定是溫州炒房團的一員——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身為一名甲賀裡影忍,真田幸村/朱娟渴望改變,渴望重新規劃自己的職業人生!
四人走著走著,朱娟落到後邊,趁人不注意,在牆角畫了一個逆光標記。
按照正常的劇情發展,街頭日常巡邏的影忍接頭人會根據看到的逆光標記內容,選擇簡單接頭,還是見面接頭。
簡單接頭就是:接頭人以特定方法引起影忍的注意,迅速以甲賀裡影忍的手勢交流,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傳遞便條,然後相互走開。
見面接頭就比較複雜了,接頭人需要製造單獨相處的時間和空間。
這往往意味著,這一次的情報內容,光靠便條不能準確和/或穩妥傳達,需要面談。
真田幸村/朱娟畫的就是需要見面接頭的逆光標記。
突然,有一道光晃住朱娟的眼睛,朱娟朝光源望去,光源處一個農夫迅速打著影忍手勢。
朱娟也以手勢迅速回應。
“我想要方便一下。你們慢慢往前走,我馬上跟上去。”
楊飛是一個胖妹子,體重三百斤,剛灌了九杯醉梅湯,一抹嘴豪爽地道:
“我也有點兒內急。我陪你一起去。”
“……”朱娟感覺有點兒心累:你陪著我,
我怎麽去接頭呀! “你們兩位男士不用陪我們了,我們自己有腿自己逛。到時候,記得按時回團裡就好。”楊飛挎起朱娟的胳膊,就開始尋摸公共衛生間。
馬兵和牛壯樂的可以解放,趕緊跑了。
一個乾巴的禾族野生路人正無悠無慮地走在街上,突然被三百斤的楊飛毫無壓力地一把揪過來。
禾族野生路人差點兒被嚇的魂飛魄散,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正無悠無慮走向下路一塔的脆皮ADC,突然被藏在草叢的機器人神Q鉤中一樣:
那種快速的被動位移!那種無助!!那種恐懼!!!那種可以想像到的絕望!!!!玩過擼啊擼的朋友們可以自行體會。
楊飛腆著自己的大餅臉,問:“喂!大叔!哪裡有公共衛生間?”
禾族路人沒聽懂周語,但他機智地感覺這位三百斤的姑娘應該是問路,趕緊指了指後街。
楊飛微笑:“謝謝!走。”拖著朱娟就往後街走。
朱娟感覺自己完全陷入被動,開始琢磨怎麽甩掉胖楊飛:暫時真沒什麽主意,隻好隨機應變走一步說一步。
扮成農夫的影忍接頭人也看到朱娟被胖楊飛纏住,迅速從朱娟身邊走過,來了幾個手勢。
手勢的意思是:隨便找一戶人家,全部迷暈。
朱娟得計,就給楊飛說:“咱們找個人家,借用人家的衛生間吧!”
楊飛道:“也好。你去敲門!”
後街都是住戶,朱娟直接敲開第一家的院門。
“你好阿姨,方便借你們家衛生間用用嘛?”
“沒有!”禾族阿姨直接關上了門,碰了朱娟一鼻子灰。
“呵呵。這位阿姨好沒禮貌!”朱娟好不尷尬!
楊飛善解人意:“沒關系啦!我聽說禾人家裡都沒有茅房,都是拉野屎!”
“啥叫拉野屎?說的這麽難聽!”朱娟是禾人,被楊飛這樣說,內心有點兒小抗拒!
沒聽出話外音的楊飛,憨直地為朱娟解釋:“拉野屎就是深更半夜到跑野地裡拉屎!”
朱娟沒想到禾人在楊飛眼裡是這樣子,事關民族形象,想了一想,忍不住隱晦辯解:
“那要像你這麽說,白天怎麽辦?”
“白天?懶的直接拉到自己家院子裡,拿土一蓋。勤快一點兒的,拉到桶裡,自己往野外送,或者等香工來收。”
“……”朱娟想要辯解,但楊飛說的都是大實話,隻感覺莫明丟臉。
“我還聽說,禾人之所以長這麽瘦,就是因為沒有衛生間,害怕撒尿拉屎不方便,平常就不敢吃飯或者使勁兒憋著。憋來憋去,就成了又小又短的侏儒樣子啦!”
“……”朱娟不知道楊飛哪裡來的這麽多“聽說”,隻感覺自己額頭青筋在隱隱跳動。
“怎麽?你不信嗎?不信我們再換下一家,肯定也沒有衛生間。”
朱娟為了證明禾族人講衛生有衛生間,迫不及待敲響第二家院門。
開門的是一位禿頭猥瑣的禾族大叔,看到兩名大周女人,兩眼放光,嘿嘿發笑:
“兩位姑娘,有什麽事嗎?”聲音聽起來無比的猥瑣。
胖楊飛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個老色鬼,立時講義氣地把朱娟擋到身後,居高臨下蔑視禿頭猥瑣的禾族大叔:
“沒什麽事,就是閑的發慌敲了敲你家門!怎麽?有意見嗎?”
禿頭猥瑣的禾族大叔, 陪笑道:“沒意見,沒意見。既然兩位姑娘閑的發慌,何不進來家裡喝會兒茶呢!家裡就我一個人,很方便的!”
“不方便!滾!”
三百斤的胖楊飛一把推回禿頭猥瑣的禾族大叔,並幫他大力關上院門。
門都被拉彎了,嚇的禿頭猥瑣大叔倒吸涼氣,一聲不敢吭。
胖楊飛一連串的回答關門動作太快,以至於朱娟都沒反應過來,“幹嘛不進去?”
胖楊飛冷哼一聲,以洞察一切地語氣說:“你沒看這個禾人老頭是一個老色鬼嗎?!一看到本美女的絕世容顏,就兩眼放光,色兮兮地邀請我們去他家裡喝茶。茶裡肯定放好了迷藥,想迷倒我,佔我的便宜!本美女才不會讓他奸計得逞!”
“……”說實話,朱娟有點想吐血。
“本美女早就聽說,禾族因為人少,所以禾人不論男女,隨時隨地都準備做那事!尤其是禾族女人,更是不知羞恥,隨身背著小褥子,供男人對她做那事的時候鋪地用!像禾人姓什麽井上松下,你懂得,就是因為他們的祖先在井上松下做那事生的他們!”
“……”朱娟一口老血沒忍住,湧上口腔,勉強忍住不叫它噴出來,使勁兒咽下,只有一絲微微流出嘴角。
“好急!快憋不住了!趕緊找下一家。問一問他們有沒有馬桶?!我想馬桶應該有的!”
“……”朱娟拒絕和這位三百斤的胖同事楊飛說話。
胖楊飛主動敲開了第三家禾人房門,朱娟感覺眼前一亮:開門的是剛才那位裝扮成農夫的影忍接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