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座緩緩移動的龜山,土壤肥沃,植被茂密,山頂幾間小廬舍。
廬舍內,剛起床的劉凡,天蠶土豆和豬小妹坐在下方三張小桌後吃飯,上方位置是老猿和李非白相互吹牛逼!
“老李。半年沒見,目測你顏值看漲哇!最近選用什麽護膚品?”老猿目光深邃,一派高人風范。
天蠶土豆搶答:“不是護膚品,是李大叔中了我的蛇毒。”
“沒功夫理會你這種一隻腳踏進棺材板兒的人,”李非白把酒壺舉了個底朝天,都沒有一滴滴出來,“快說有酒沒?為了追你的老龜,害的我連買酒的功夫都沒有。”
老猿寶相莊嚴:“佛門靜地,豈會有酒?”
“我師父釀的酒,李大叔喝的還少嗎?我去給你打。”
天蠶土豆的光頭歌神師兄束著圍裙,端著一大盤魚香肉絲進來,知道師父當著外人――劉凡――又開始矜持了,但他身為親徒弟,可以絲毫不給師父面子,反正師父矜持熱度從來也超不過三分鍾。
果然,下一秒老猿就氣急敗壞地舉起拐杖劈歌神師兄的頭就敲,“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啦!”
小杖受,大杖走。老猿拿小拐杖敲,可憐歌神師兄連躲都不敢躲,左手端魚香肉絲,生受一棍,被敲的一屁股墩到地上,右手撫頭頂傷處,登時墳起一個比腦袋還大的包,捂都捂不住。
李非白沒理會裝腔作勢的老猿,笑道:“我知道在哪兒,我自己去。”起身走出去。
老猿破口大罵:“好歹我也是傳說中的火猿老人,一個個半點面子也不給!再說我一個老頭子,辛辛苦苦釀點兒酒容易嗎?我有多少酒夠那酒鬼糟蹋的?”
劉凡可算是漲見識了:這個世界的人,一個個都這麽奇葩嗎?跟自己世界的那些明星一樣,自稱自己是明星!
“你不喝,我不喝!還不是留給李館長喝?”歌神師兄低聲嘟囔,撅著委屈的嘴巴都可以拴頭驢。
天蠶土豆看著師父和師兄掐架,開心地扒著菜――他非常喜歡這樣的氣氛。
“就你知道的多!不行,我得去看著點兒,別又像上回,他直接跳缸裡,全給糟蹋了。這三個小家夥兒就交給你了。”老猿懶得理會歌神,邁著蹣跚的步伐匆匆追李非白而去。
看似老猿是著緊酒,其實是虛榮心作祟,享受勞動成果被人誇讚去了。
其他人不知,但李非白和歌神師兄卻知道,老猿這一生,最得意的不是他傳說中超神的實力和名頭,而是他釀酒的手藝,釀出來酒;尤其是他的酒被好朋友享用時,更是他最大的享受。
劉凡自打吃飯開始,就一直愉愉打量即將加入他結業測試的新隊友歌神師兄,歌神師兄實力如何是關系到他能不能救回柏妮和安婭靈魂,順利通過結業測試的重要因素!
劉凡發現歌神師兄活脫脫他的本命英雄“盲僧”,大光頭上同樣戴著厚實的紅色眼罩,眼罩中間鑲著一顆精美的藍寶石?好像隨時會蹦出來一句盲僧台詞:雙眼失明絲毫不影響我追捕敵人,因為我能聞到他們身上的臭味。可惜一頓飯快吃完了,也沒聽他說一句。
歌神把魚香肉絲分成三份,拔到劉凡三人的盤子裡:“盡情吃,我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麽,我都是照豆豆愛吃的菜做的。我再去給你們炒兩個。”
“不用了師兄。我們都吃飽了。”劉凡感覺這是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星期以來,吃的最過癮一頓。
“我還沒飽,
我要吃烙餅。師兄。”天蠶土豆提出抗議,“莎莎。我師兄烙的餅可好吃的。我能吃兩張。一會兒你也吃兩張。” 豬小妹開心地點頭。
“好。我這就去給你烙餅。”歌神師兄說話的聲音極好聽,態度又和藹,讓人感覺特別靠譜。
歌神師兄出去,劉凡附耳問天蠶土豆:“獨眼巨人族身高和我們差不多嗎?”
“師兄的原形有三十多米高,幹啥啥不方便,師父就把師兄封印了。”天蠶土豆悄悄回話。
“那你師兄的眼睛怎麽回事?”
“還給他了呀!”天蠶土豆。
“我當然知道你還給你師兄了。我是問,你師兄的眼睛那麽大,你師兄怎麽安上去呀?呃不,我是想說,你師兄的眼睛都摘下來了,還能用來看嗎?呃,不是,我是想說,你師兄帶著眼罩,怎麽看東西呀?我去!你師兄的情況太複雜。我一句話表達不完。”
看到劉凡被自己問題打敗的樣子,天蠶土豆和豬小妹咯咯地笑了。
但天蠶土豆大致明白了劉凡想說什麽,笑道:“師兄的眼睛是天生的天神之眼,可以隨意摘下來玩耍的。拜到師父門下後,師兄的天神之眼就被師父煉製成了師兄的本命武器,不光可以看東西,還能配合師兄的意能密技。而師兄戴眼罩,是為了在日常生活中就練習靠超聲行動。”
“那據你所知:是你師兄厲害,還是李大叔厲害?”
天蠶土豆沉思半晌,道:“你是說酒量還是說唱歌?”
“……”劉凡無語,內心狂呼:我當然是說劍術武技密技等等這些戰鬥本領啦呀!!
劉凡早知道和天蠶土豆聊天的結果會是這個樣子!算了,反正吃差不多了,乾脆直接找歌神師兄溝通吧!首先了解一下歌神師兄的實力,其次了解一下這個意能世界的情況,看看如何應用在自己的結業測試之上,拯救柏妮安婭和田大俠的靈魂!
來到隔壁廚房,歌神師兄已經和好了雞蛋面餅。這雞蛋烙餅和魚香肉絲,都是家鄉菜呀!
歌神師兄道:“你快去吃飯呀!”
“我吃飽了,想出來和師兄說說話。”
歌神師兄:“好。”
歌神師兄嫻熟地拿高梁刷蘸了油,往鍋底刷油,刷均勻之後等油熱了,把準確好的軟面雞蛋餅一張一張扔到鍋裡,一連扔了五張,餅到鍋裡就開始拿手旋轉――分明是一個老廚子――隨著高溫豆油與雞蛋面餅水氣結合的響聲,很快就發出陣陣油香。
稍做等待,歌神師兄拿鍋鏟迅速把五張面餅翻面,翻過的這面已泛起一圈一圈的金黃,此時看起來已是香脆可口,大咽口水……
歌神師兄烙餅的模樣認真投入,有種莫明的虔誠幸福之感,劉凡一時竟不忍打擾,空氣中隻有灶膛裡劈柴微弱的燒裂聲,豆油烙餅聲和鏟子翻餅的摩擦聲。
“你不是想找我說說話嗎?”
“呃!師兄不是歌神嗎?怎麽炒菜烙餅的廚藝也這麽高?”
歌神師兄深情地望著鍋裡的烙餅,道:“唱歌是我的職業,炒菜烙餅卻是我的生活。我熱愛我的職業,但我更熱愛我的生活……噢?!不好意思!把你當成記者了!哈哈。你來廚房不會就為了問我這些吧?”
“呃。當然不是。我剛來你們這裡(世界)不久,有好多問題,憋了好多話,但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歌神師兄把餅翻了回面,笑道:“那就從你眼下面臨的問題開始說起。”
“好。”劉凡認真想了想,問道:“師兄你了解靈魂嗎?”
靈魂?如果扯的虛了,實在可算是一個極為深奧的人生哲學問題!不好回答。歌神師兄稍作思考,決定避虛就實,轉化為眼下劉凡面臨的實際問題,他知道劉凡正迫切地需要從禾族手裡救回他的兩位朋友:“我想,你其實是想問我,你兩名隊友的靈魂落在禾族手裡,會不會很危險,對不對?”
劉凡想問的其實不僅於此,但他暫時無法表達,隻得點頭。
“你成色好,很容易就救出來你的朋友,她們就不會危險;你成色不好,不光她們會很危險,連你也要陷到禾族手裡!”
“……”劉凡無語,這算什麽回答?
“呵呵。一會兒趁著月色,讓我試一試你的成色。”
晚飯過後,月光瀉在鋪滿石板的院子裡。
劉凡天蠶土豆豬小妹站成一排,和歌神師兄相對而立,有種上體育課的既視感。
歌神師兄道:“土豆估計跟你說過,我擅長體術,我所有的意能密技,都是配合我的體術而存在的。你呢,劉凡。你最擅長什麽?”
不是最擅長唱歌嗎?不是東部大陸第一歌神嗎?正開小差的劉凡沒想到“老師”會點他的名,不暇思索,脫口而出:“昂?我?我最擅長做各類練習冊,真題試卷, 金考卷,樂學七中,小題天天練什麽的。”
“啊?”歌神師兄完全不知道劉凡在說什麽,啥啥啥金考卷小題天天練這都是什麽鬼?
劉凡來異世界時間太短,經常會以為還在原來的世界,趕緊改口:“我沒有什麽擅長的!”
天蠶土豆道:“大哥哥也擅長體術。”劉凡力鬥絲襪男和無面的場面印象深刻。
“我早就看到你穿的衣服怪怪的,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也擅長體術。你們兩個退開,讓我和阿凡過兩招。”
天蠶土豆和豬小妹趕緊跑到旁邊,搬凳子找好位置準備看一場好戲。
歌神師兄一身紅褐勁裝,長身而立,右手把下擺往身後一提,伸展左臂向劉凡招手,一派高人風范,朗聲道:
“阿凡。你是土豆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火猿門的好朋友。接下來的試招,關系著下一步我們前往禾族的行動配合。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發揮你的全部實力,對我不要有任何隱瞞,讓我了解了你,才好量體裁衣,看在短時間內,是幫你鞏固基礎進行培優呢?還是查缺補漏助你拔尖。”
歌神師兄說的這麽莊重,劉凡也知道此去禾族救柏妮絲和安德莉婭九死一生,收起一切玩笑和輕視之心,剛好吃好喝,粥飽飯足,正感覺有一身的力氣無處使用,於是按著安德莉婭指點使用元素戰衣的方法,全力以赴衝過去,掄拳捶臉,抬腿蹬襠,耍起來傳說中毫無套路的“市井流氓拳”――我知道打得肯定很難看,我是真的啥也不會,好嘛?
劉凡再一次在章節結尾的時候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