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感知不到具體情況,但存在於空氣中的沉重壓力卻不是虛假的幻想。
“沒必要確認情況了,既然一定是敵人,先下手為強的計劃保持不變,現在連令咒都可以剩下,要上了,伊卿!”
錯過了最佳時機沒錯,但現在四溢著的魔力之霧反而能讓帝辛無需令咒就可以使用寶具,這些無主的高聚集魔力很快會稀釋於大氣,在此之前,先化作將天地分隔的劍氣吧!
“好吧,拜托了saber,寶具解放!”
伊那耶十分愧疚剛才沒能讓帝辛的計劃成功,這一次就更不會阻止,何況原本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對策。
呼。
閉目、深吸一口氣,帝辛雙手握劍緩緩上揚,心境回歸到平和。
現在她的身體負傷嚴重,原本沒有令咒的支援恐怕釋放寶具後就會自然進入到彌留狀態,好在她現在想使用的寶具更依賴天地大勢,而且現在這些彌漫的魔力之霧可以直接被她的寶具利用。
“劍曰,承影。”
霎時間,原本在召喚結束後重回平靜的大氣又一次被攪動,但不同先前的狂暴,此時的變化更加柔和,從帝辛所在之處,一點點擴散、渲染,將世界染成一片暮色。
承影優雅纖細的劍身此時成為全場的焦點不停吸納環境中的魔力。
霧氣散開。
伊那耶眼神一凜,他不知道閉目的帝辛清不清楚前方的情景。
原本的法陣已經消失,地面成蛛網狀龜裂開,在那裂縫的中心,赫然立著個三米高的“異物”。
古銅色的肌膚、四手四足、似人非人似馬非馬,此時只是靜止在那不動便讓人望而生畏。
從這一點,倒是和先前的rider很是相似。
但散發的魔力反應卻更上一個層級,簡直無法以平常詞匯描寫,這種給予人類的顫悚感伊那耶只有在很久之前由艾德所召喚的魔物身上體會過。
這就是帝辛要面對的敵人嗎。
用那般強大的rider為代價交換的怪物。
當然,帝辛也知道敵人的強大,否則她也不會這麽著急動手,她清楚的很,敵人召喚後還在原地已經是最後的機會,至於沒讓伊那耶使用令咒——她打算如果承影解放也起不到作用,那就只剩最後的手段了,屆時令咒時不可缺少的資源。
承影的氣勢漲至巔峰。
帝辛於此時睜開雙目,斬下!
果決、不帶一絲猶豫。
“蛟分承影,雁落忘歸。”
白晝與黑夜交錯的異景再現,一刹那,由承影斬出,分隔光暗、可破三軍的黃昏色劍氣瞬間擴散。
還是那般的奇異,帝辛縱向斬出劍氣卻是橫向顯現。
但。
在這天地異象中,那異物始終不為所動,仿佛不受任何影響。
轉眼劍氣便至。
接觸的瞬間,魔力爆散開來,變作暴風、烈焰、氣流。
眩目的閃光。
隨後,天地的異色消失,遠古的暮色也重歸虛無。
“成功了嗎?!”
伊那耶本目不轉睛的看著,無奈閃光之下實在分不清戰果,帝辛的對軍寶具雖然曾經釋放過,但那個時候伊那耶並不在身邊也不知威力如何。
“還沒結束,魔力反應還沒消失。”
完美釋放了寶具的帝辛卻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魔力反應還在能確認承影解放並沒能一擊製敵,在此之前她還沒見識過這種情況。
要出來了!
爆炸的煙塵散去,那異物的身影出現。
“熱量測量......對約束魔力的解放與判定...威脅程度,輕微。”
“敵意對象,視覺確認。”
異物抬起與身體不相匹配的頭顱,白骨面具的空洞中閃起幽綠的亮光。
肩有臂鎧,手中握有長刃,出乎意料的口吐人言,但毫無情感波動,像是機器一般。
“那個氣息...”
“saber,那到底是人...還是馬?”
伊那耶雖然神態緊張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看起來不像人類,但那個反應...也不是從者。最主要的是,那家夥的魔力反應簡直和孤生前率軍討伐的巨型魔獸一個等級。”
“嗯?!”
原來自己的感覺不是幻覺,這讓伊那耶對那個敵人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怎麽了,saber?”
“雖然魔力強度極高,但沒有生物的感覺,就像是...”
“機器?”
“對,就像術士製作的人偶,那種感覺孤似乎生前也面對類似的敵人。”
“啊,總而言之怎麽都不普通就對了。”
“嗯,伊卿不覺得擔憂嗎?”
原本嚴肅的氣氛,二人卻忽然相視一笑。
“我也想有緊張感啊,可是說到底,這一路走來也沒面對哪個敵人是普通的。”
確實如此,放開低等的魔物,只要是從者就未曾遇到一位弱者。
“所言極是。”
“所以,最後還是會贏吧,只要是saber你。”
“嗯,勢必如此。”
少女如此回應著禦主,然後再度轉頭面對“異物”,在伊那耶看不到的角度,帝辛面有苦色。
雖然之前遇到了沒有弱者,但現在面對的敵人恐怕已經超過從者的等級了。
真是的,面對我的寶具,居然在待機狀態就攔下來了嗎。
帝辛能清楚的感知到敵人的魔力指數還在上漲,換句話說,剛才不過是剛開機的狀態。
僅是那樣的狀態都可以擋住對軍寶具。
孤身寡人的自己真的擋得住那個邪能人馬一樣的怪物嗎?
忽然,邪能人馬動了。
“吼————!!”
虎嘯般的咆哮讓伊那耶不得已捂住耳朵,這種魔力系數光是波動都能要了普通人的性命,撤退,快跑,這樣的念頭瘋狂出現在少年的心中。
但是毫無疑問已經來不及。
必須要去戰鬥才能找到活路。
現在的身體恐怕正面戰鬥都會被吹飛吧。
想要戰鬥的話,就只有...只有...
也罷,在此一戰,不是能有所隱藏的時刻。
那氣息不會錯,就算改變的面目全非,眼前的邪能人馬和先前的rider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自己還背負著對lancer的約定,以手中的劍貫徹Lancer雙槍的榮耀,守護禦主的性命。
活下去吧,Master。
“伊卿!把令咒都托付給孤吧,然後能跑多遠跑多遠,這裡已經不是你能駐足的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