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皺起眉頭瞥了老板一眼,老板滿是胡子的臉上也露出不善的神色。
“就算是那樣……可是你看看這裡,匹克護板整片都掀起來了,還加裝了一堆效果旋鈕,搞得到處都是洞……”
“所以我出十萬跟他買嘛!”
“啊、可惡、不對……等等!我知道啦……”老板的臉滿是苦澀。“我出十一萬。”
“就算花十三萬買下來也算便宜啊!我就再加碼好了。”看到機不可失,白檸立刻這麽說。她有信心把價格抬得更高,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抬價了。
就在愈來愈覺得有趣的蕭瑟次面前,白檸不斷地提高價碼,試圖讓老板吃點虧。當老板面紅耳赤地喊出“三十萬!”的瞬間,她立刻放棄了,這已經是最高的價格了,她心裡想著。
“老板願意出三十萬跟你買呢!”
白檸對吉他主人這麽說,心情卻一點也沒有變好。
然而,就在老板拿出收購單據和筆的時候,蕭瑟卻搖了搖頭,說。
“那我還是以十萬賣給這個女生好了。”
後來白檸才聽說,原來當時蕭瑟以為白檸大概只有一開始出價的十萬塊,所以說要賣給她。事情到了這一步,白檸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咬著牙,忍痛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錢,買下了蕭瑟的吉他。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歎了口氣。
一心想讓老板掉進陷阱而在這種高風險又沒有回報的事情上打賭,結果還輸了。結果多花了一筆無謂的錢,自己在量產試聽帶的計劃也就此天折。
老板倒是相信自己有這麽多錢,可是蕭瑟卻是驚訝的叫出聲來。
“等等,你不會真的有十萬塊吧?”
“有是有,不過是我身上全部的家產了,但是願賭服輸,你不會是瞧不起我吧?”
無奈的攤攤手,願賭服輸和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裡一直是白檸本性。
“真的假的?這樣我的情人不是要離開我啦?”
誇張的表情浮現在蕭瑟臉上,就連一旁的老板也看不下去了,說。
“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賣吉他啊?白檸願意買,你就賣給她好了。”
“我可是打算光明正大的帶女生去賓館啊,結果居然能付得起,我還打算和你商量一下幾次來支付完呢!”
“算了,還是以三十萬的價錢賣給店裡吧!這樣不就一次解決所有問題了?”
老板完全不把白檸的逞強放在眼裡,更瞧不起蕭瑟的心聲。
“少囉嗦!我已經決定要賣給這位小姐啦!這可是假借吉他改造教學之名帶女生進賓館的大好機會,老板你不要多嘴啦!”
雖然白檸拿到了那把吉他,但是蕭瑟卻並沒有向她要十萬塊,而且隔三差五會想老板借錢,白檸問他:“如果你不接受,可以視為你放棄債權嗎?”
“不不不,你在說什麽啊?我沒說要放棄,只是不拿而已。”
“老實說,我想盡快償還自己失敗的代價了事,所以難以忍受十萬星幣無法發揮任何效力而只是沉睡在口袋裡。你就不能趕快接受嗎?”
“我才不要。說不定白檸你哪天會改變心意,決定用身體來償還呀?”
白檸聳了聳肩。
“人是無法以金錢買到的喔!”
“有人出錢我就願意賣啊!我最擅長讓吉他和女人發出聲音了,要不要當我的玩伴呀?無論是玩音樂還是玩樂,我都很稱職呦!”
“我可不想繼續在任何人之上或之下唱歌了。
” 就在這時,蕭瑟露出了稍微正經一點的表情。
“你這樣容易抱著理想溺死哦!”
“我感覺這樣的死法還算不錯。”
“是麽?”
他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陰沉。
在白檸拿到那把琴一周後,蕭瑟興衝衝的來到了槍炮花園,對著借用練團室的白檸說。
“我來教白檸手指撥弦的彈法吧?一起去樓上的練團室嘛!不久之後那把LesPaul就要成為白檸的情人了,但是它被調教得隻對我的手指有感覺呀!所以我就把指技傳授給你吧!就在只有我們兩人的密室裡進行貼身教學吧!”
“我會盡全力敬謝不敏。”
白檸只是為了收拾自己敗戰的結果而答應付錢給蕭瑟,老實說,雖然得到了吉他。 而且也想彈彈看那把LesPaul,但白檸絕不可能比蕭瑟更能展現出它的聲音,何況只是要在家錄音的話,用白檸現有的那把Larrivee吉他就綽綽有余了。
“而且我已經決定不再讓別人涉足自己的音樂了,才不想和別人一起進什麽練團室。”
“為什麽?”
白檸實在拿他沒辦法,隻好將這兩年裡害兩個樂團解散的事和盤托出。
“總而言之,我就是太有魅力也太有才華,而且又太過任性。所以根本不該和別人一起做音樂啊!”
在一旁聆聽的老板捧腹大笑,但蕭瑟卻令人訝異地沒有笑。他以十分落寞的眼神凝視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時蕭瑟臉上浮現仿佛看著最後一班電車開走的落寞表情。
然而,白檸從老板那裡聽說的情形卻是如此。
“那家夥家裡超級有錢的啊,而且父母在不在好像都沒差,總之就是完全放任他不管哪!偶爾心情好的時候,他也會把之前借的錢一次還清。”
“既然如此幹嘛來借錢?老板也是,為什麽要借錢給他?”
“他說借錢是他的興趣。”老板抽了一口煙,這讓白檸有點難受,想讓他掐掉,卻發現不是自己家裡,自己根本沒有任性的資格,老板接著說。
“既然有借就一定要還不是嗎?這樣人際關系就得以維持到那個時候不是嗎?他說他就是喜歡這樣啦!”
那時的白檸還不太知道什麽人際關系,心裡所想的事脫口而出了。
“他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