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真正的參加這種實地研究。
夜裡,我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屋外滂沱的大雨讓我有些心神不靈,幾經考慮之後,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起床將那本黃皮筆記放進了旅行包裡。
這晚,一直到凌晨五點左右我才勉強進入了睡眠。
其間我模模糊糊中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暑期實踐的整個團隊被困在深山中,身著各種清代服裝的村民熱情的接待了我們,還為我們擺了九大碗接風。
隻是大家正高興的吃著九大碗時,那些村民卻是忽地變成了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屍體開始襲擊大家。
隊員一個接著一個被那些屍體啃食死去,我心中無比恐懼,幾近崩潰。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把我從睡夢中拉近了現實,我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時間才六點半,外面的天色剛蒙蒙亮,也就是我才睡了一個小時不到。
來電顯示馬老么,我有些懊惱,接起電話沉聲道。
“這才幾點啊!馬老么!”
馬老么嘿嘿笑了兩聲,略帶歉意道。
“這不是有些激動嗎,我已經到你家門口了,敲了半天門沒反應才給你打電話的。”
我歎了口氣,這倒的確是馬老么的行事作風,隻要是他感興趣的事,絕對比誰都跑的快。
“你等會兒!我穿個衣服!”
我將手機重重的扔在床上,套上了衣服,抱怨著去打開了門。
只見馬老么壯碩的身形正站在門口,背著個黑色的登山包,手裡拎著兩袋早餐,看著我嘿嘿的笑道。
“樂娃兒,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啊!”
我打了個哈欠。
“昨晚上沒睡好,你進來先坐會兒,我去收拾一下。”
馬老么也不客氣,就像進了自己家一樣,一屁股就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大口的啃起了包子。
我收拾好後坐到了馬老么旁邊,拿起桌上的包子吃了起來。
一旁的馬老么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墜子放到了我面前。
“樂娃兒,這是我家老爺子給你的,說是可以辟邪。”
我拿起那墜子看了看,上面刻有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獅頭,兩個獅眼大大的瞪著。
“這是什麽?”
“我家老爺子說這是風獅爺,辟邪的,是用黑狗頭頂骨最硬的那一塊做的。”
“那我就收下了,暑期實踐回來替我謝謝你家老爺子。”
我將那塊戴在脖子上,與馬老么聊了聊家常,他告訴我,現在古玩這一塊不好做,他家已經快一年沒生意了。
我調侃他。
“你們家那行可是一年不開張,開張耍三年。”
馬老么搖了搖頭,一臉鄙視的看著我。
“土鱉!那是以前,現在管的嚴,那些摸山包的土耗子被抓了不少,剩下的大多都慫了,我們家自然就沒有生意了。你說你爹那麽好的條件,祖上傳下來這麽多好東西,怎麽就不願意做這行呢?”
我搖了搖頭。
“我怎麽知道,你問我爹去啊。”
隻是馬老么這麽一說,我倒是的確覺得老爹浪費了大好的資源,自從老爹從事了他現在的行業之後,收入一直都是入不敷出。
也好在爺爺當年摸山包留下不少積蓄,不然我們一家子就要到巷子裡等著喝西北風了。
時間差不多八點的時候,我們開始向學校出發,到學校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八點四十的樣子。
楊教授和華老師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其余成員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華老師是楊教授的助手,常日裡會替楊教授指導我們一些理論上的問題,已經三十多歲的她卻是一點都不顯老。
她看了看馬老么,看向我隨和道。
“清點一下人數吧,齊了我們就準備出發。”
於是在清點完人數確定都到齊後,我們上了一輛大客車。
馬老么坐在我身旁小聲嘀咕道。
“不愧是楊教授帶的隊!就我們不到十個人竟然也要包個那麽大的客車。”
我沒有理會他,看著走道上仿佛有話要說的楊教授。
只見一向隨和的楊教授此時表情十分嚴肅,以至於大家都不敢有什麽動作,隻有馬老么不時的低聲嘀咕著。
“同學們,現在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打完電話都把手機交給華老師。”
我們有些疑惑,為什麽一次暑期實踐還要沒收通訊設備。
馬老么疑惑的嚷嚷道。
“為什麽啊!不是暑期實踐嗎!怎麽還要沒收通訊設備啊!我們又不是去執行什麽機密任務!”
楊教授笑了笑。
“你說對了!你們這次還真是要去執行機密任務!別磨蹭了,都給家裡打個電話吧,有不願意去的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不會強留你們。”
大家聞言皆是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我拿起手機,尋思著老爹和老媽現在肯定在實驗室裡搞研究。
於是便發了一條消息給他們, 告訴他們別擔心。
華老師拿著個袋子從前面往後依次收走了大家的手機,然後給每個人發了兩份類似合同的東西。
我接過兩份合同才發現,那竟然是兩份保密協議。
馬老么有些驚訝道。
“握草!既然是保密協議!樂娃兒!我們是不是入了虎口了啊!”
我有些不耐煩道。
“你閉嘴吧!一直嚷嚷,搞的我心煩!”
馬老么聞言小聲的嘀咕了兩句也就不在說話了,我的確心裡很亂,因為我在考慮要不要簽這份保密協議,這幾天我心裡一直有些忐忑,總覺得此行沒有那麽簡單。
楊教授開口道。
“你們自己選擇,簽了這份合同留下來,或者現在拿上自己的東西下車。”
沒過多久,這次暑期實踐除開老師一共五人,已經有三個人交了保密協議。
隻有我和馬老么還沒有交,片刻之後,馬老么也是將保密協議交給了華老師。
楊教授歎了口氣,看向我問道。
“小常?你有什麽問題嗎?”
我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此刻我心裡的確有些糾結,因為這幾天我的心裡一直很不安,在幾經掙扎後,我還是在保密協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交給了楊教授。
在將協議交給楊教授的同時,我有些擔憂道。
“楊教授,我們這次到底要去做什麽?不可能隻是簡單的清代文化研究吧?”
楊教授擺了擺手,示意我回去坐好。
“我一會兒會說的,你先回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