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小說為架空世界,所以有許多地名人名與現實中會有出入,並不是寫錯了字,是有意改的。)
聽我的奶奶說,我的外高祖父曾經在一處叫黑龍嶺的地方佔山為王建起了一座叫黑龍寨的土匪寨子。
而後的幾年裡外高祖父和幾個拜把子的兄弟四處抄村劫院,日子過得甚是滋潤,寥寥數年間就成了當地惡名昭著的土匪頭子。
好日子持續了十多年,一直到抗日戰爭開始。
外高祖父雖然大字不識兩個,可也有著那麽一腔熱血,加上手下幾個拜把子的兄弟也是熱情高漲。
於是外高祖父帶著手下的人自發的到附近村子組織起了一支幾百人的抗日民兵隊伍,衝上了前線。
而一上戰場外高祖父就傻眼了,別人小鬼子手上有槍有炮,再一看自己,全是大刀鏟子。
一番廝殺後,外高祖父吃了敗仗,幾百人的民兵隊伍第一次與鬼子正面交戰就只剩下幾十人,而這幾十個人也是傷的傷,殘的殘,手下生死患難的幾個拜把子兄弟也葬送在了戰場上。
好在外高祖父當時遇上的是一支日軍小隊,人數不多,否則非得全軍覆沒在那裡。
經過了這次敗仗,外高祖父一蹶不振,幾番掙扎後帶著手下的人馬回了黑龍嶺的寨子繼續做起了土皇帝。
後來,國軍開始收編土匪,外高祖父被一個國軍營長收入麾下,做了一名連長。
被整編之後,外高祖父手上有了槍杆子撐腰,那消失的一腔熱血也再次燃了起來,幾年間打了不少勝仗。
再後來,外高祖父在去四川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遇上了日軍轟炸機的轟炸,手下帶的十幾個人全部被炸死在深山之中。
身受重傷的外高祖父暈死在深山裡,被我的外高祖母救回了家。
盡管有著外高祖母悉心的照料,外高祖父醒來後依然由於傷勢太重,休養了整有一個月有余。
也就是這一個月裡,外高祖父與外高祖母兩人產生了深厚的情愫,可國難當頭之時,誰顧得上那些兒女情長。
一個月後外高祖父準備離開時卻意外的傳來消息,日軍投降了。
外高祖父一聽心裡高興啊,原本左右為難的他,知道了這個消息後便決定留在川內,沒有再回去。
許多年後年邁的外高祖父再向奶奶談起這些事時,依然是一副熱血澎湃的模樣,用他的原話說就是:“我雖然沒讀過書!但是老子見不得那些倭人在我們的土地上蹦Q!隻是可惜了我那幾個生死患難的好兄弟!”。
隻是留下來後的外高祖父又要面臨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以前自己做土匪的時候,日子過得滋潤,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
後來被國軍整編後雖然不能象以前一樣為所欲為,卻也吃的好喝的好。
可外高祖母家貧寒啊,一家幾口人一天下來也就隻吃一頓飯,還是半碗米熬成一大鍋粥。
有的時候甚至一天連一頓飯都吃不上。
外高祖父雖然不是不能吃苦,但一個大男人,每天要下地乾活,隻吃那點東西換做是誰也撐不住啊。
於是在啃了半月樹皮後,兩眼發黑的外高祖父想起了自己來這裡執行的秘密任務。
國軍那時軍費短缺,於是專門培養了一支隊伍盜墓填充軍需,而外高祖父有幸被選入了其中,學習了各種探墓知識。
所以也精通一些尋墓的風水之術,自己與隊友先前找到那座陵墓中財寶雖然不少,
但已經被轟炸成一片灰燼,隻怕再找也難。 不過雖然那座墓被炸了,卻並不意味著就沒有其他墓了。
想到這裡外高祖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白日裡在村子附近勘察,晚上就一身黑衣出門掘墓。
夜晚四下一片漆黑霧蒙蒙的,天空中一輪毛月當空,不時陣陣陰風吹過,氣氛甚是詭異。
外高祖父來到了白日裡勘察好的一處懸崖,將繩子綁在樹上,慢慢降到了懸崖半腰上,用一根鑿石頭的鏨子鐺鐺鐺的敲了半天,卻也沒敲出個什麽名堂來。
而這時,懸崖上傳來一道陰沉蒼老的聲音。
“你個瓜娃子!哪有你這樣刨山包的!快給老子上來!”
外高祖父一聞聲就傻了,險些從懸崖上掉下去,反應過來的他連忙爬了上去,只見一個黑衣服老頭指著自己的鼻子罵道。
“你個憨包娃兒!聲音那麽大想把村子裡的人都引過來啊!”
外高祖父一聽,心中才是松了一口氣,感情這老頭和自己是一條道上的,隻是這老頭道行好像比自己深厚的多。
“我憨?那你來啊!”
老頭冷眼看了一眼外高祖父,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看看天,看看地。
又是在遠處抓起一撮土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沉聲道。
“瓜娃子!過來幫忙!”
外高祖父雖然有些不服氣,但畢竟兩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再加上自己若是出了力,這老頭也沒理由不分自己一杯羹,於是便上前與老頭一起挖了起來。
不出幾刻,便是挖到了一處硬物,老頭下去檢查了許久,拿出一根鏨子,翹起了一塊石板。
石板下一片漆黑,一股霉臭與金屬鏽味瞬間撲鼻而來。
外高祖父一看心裡那個高興啊,連忙就向洞中跳去。
老頭見狀連忙喝道。
“憨包娃兒!你要做啊子!”
“廢話!下去摸寶貝啊!”
老頭舉起手就是重重的一下敲在外高祖父的頭上,罵道。
“這下面有什麽你知道嗎?不要命了你!在外面給我看著!”
外高祖父雖然不高興,但老頭的確有兩手,於是隻能暗罵著在外面探風。
只見老頭從腰間摸出一支暗黃色的蠟燭,點燃後叼在嘴裡,便綁著繩子慢慢的爬了下去。
而後來外高祖父聽老頭說起,才知道那蠟燭是狗油做成的,對各種陰氣邪氣具有極強的感應能力,凡是墓中有詭,那狗油蠟燭便會滅去。
外高祖父在墓外等了許久,也不見老頭出來,在加上四處一片漆黑,陰風陣陣的,心中難免有些膽怯。
他重重的打了個寒顫,看著洞下一片漆黑,更是心中一陣沒底。
於是迅速點燃一支蠟燭綁上繩子,打算下到了墓中去找老頭。
下到墓底,墓中一片漆黑,是一條隻能容下一人的狹窄墓道。
他沿著墓道向前走去,只見前方是一處不到二十平米的墓室,墓室四周擺滿了已經腐爛的殉葬品,中間是一口已經朽爛的檀木棺,四下一片漆黑,隻有自己手中昏黃的蠟燭火苗不時搖晃著。
外高祖父四下張望了一番,卻是沒有見到老頭的身影,他有些慌了。
這墓室是封閉的,那老頭能去哪裡呢?
這樣一想,外高祖父就更慌了,再加上洞口又是不時傳來呼啦呼啦的風聲,讓得他不由一陣恐懼之意泛上心頭。
此時棺材中也是傳來一陣陣哐哐的聲音,只見棺材側面隱隱有著亮光。
外高祖父見狀心裡}得慌,正當外高祖父抬腿準備向墓外跑時,隻聽老頭有些顫抖陰沉的聲音傳來。
“瓜娃子,不是讓你在外面探風嗎!”
外高祖父聞聲才是放下心來,長長的歎了口氣。
原來老頭在棺材的側面開了個洞,爬到了棺材裡面摸寶貝去了。
後來外高祖父才知道,對於盜墓賊來說,開棺是大忌,會驚擾逝者,引來齷齪的東西,所以一般盜墓賊都會在棺材側面,也就是屍體腳的位置開洞進去。
至於萬不得已開了棺,那便要用黑狗血泡過的麻布片遮住屍體的臉,以防起屍。
而進去摸寶貝的時候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都要念叨兩句。
“大爺!對不住!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跟您借點錢財!出去後我世世代代把您當祖宗供著!”
若是在念叨的時候口中的狗油蠟燭滅了那就說明人家不同意了,便要馬上退出棺槨,補上棺槨上的洞離開。
老頭滿臉驚慌,拉住外高祖父便向洞外跑去。
到了地面老頭依然一臉警惕,連忙蓋上石板,兩人將洞口填上後其才是坐在地上歎了口氣。
“闖他媽的邪了!”
外高祖父疑惑,就問道。
“老頭,到底怎麽了?”
老頭面色有些泛白,後怕道。
“這墓裡葬的人邪門的緊!棺槨都腐爛了!屍體竟然還象活的一樣!面色紅潤!絲毫沒有腐爛的跡象!唉!別說了!晦氣!我們還是快走吧!”
外高祖父聞言心中一陣惡寒,重重的點了點頭,咽了口口水道。
“那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而一片霧蒙蒙詭異的夜色中,外高祖父回過頭,卻是看見一名穿著華麗古裝,面色煞白的女子正看向他們露出森冷的笑容。
外高祖父驚嚇之余連忙叫住了老頭,老頭經歷了先前墓裡的事本就被嚇得不輕,再被外高祖父這麽一整更是被嚇得一激靈。
可其回頭卻是沒看見任何東西,於是怒罵了外高祖父兩句。
“瓜娃子!什麽眼神!一驚一乍的!想嚇死老子啊!快走!”
語罷老頭便是一個人走在前面沒有再理會外高祖父,外高祖父心中疑惑卻又十分害怕,便是連忙追上了老頭。
多年後外高祖父再說起這件事時,依然是十分堅定,自己當時就是看見了一個恐怖的古裝女子在衝自己笑,那裝扮估摸著是秦王朝時期的服飾。
外高祖母還時常玩笑道,他那晚是見了女鬼。
自那之後,外高祖父便跟著老頭乾起了摸山包的事,懂得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幾年後,老頭上了年紀,便把一身摸山包的本事傳給了外高祖父。
外高祖父憑著一身高超的摸山包本事在十裡鄉親的盜墓行當裡也是打出了些名氣,家裡的日子也因此一天比一天過的好。
再後來,老頭死了,而老頭一輩子也沒有娶上媳婦, 所以也就沒有後人了。
於是他把自己祖傳的一本黃皮筆記傳給了我外高祖父。
老頭祖上是世代的風水先生,那黃皮筆記上有著老頭祖上歷代記載下來的各種醫治民間疑難雜症的偏方與撞邪解法、風水之術。
隻是到了老頭這一輩,記下來的就全是摸山包的技巧了。
後來外高祖父有了三個孩子,可遺憾的是,除了我奶奶外另外兩個男丁都是夭折了。
外高祖父告訴奶奶,那是摸山包的事做多了,損了陰德遭的報應,包括老頭一輩子取不到媳婦那也是報應。
外高祖父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摸山包這門本事卻是依然繼承到了我的爺爺輩。
可能正如外高祖父所說,摸山包這事太損陰德,我的爺爺後來因為經常為別人破邪算命,被冠上了牛鬼蛇神的高帽子,關了牛棚,也遊街挨了批鬥。
因此落下病根,沒過多久就西去了。
直到我父親這一輩,老爹說什麽也不肯繼承摸山包這行當,跑去做了一名科研工作者。
用老爹的話說就是:“作為新時代的有志青年,就應該為祖國的科技研究領域作貢獻!那損陰德的事誰願意做誰做去,反正我不做!”
而我,因為奶奶經常和我講外高祖父與爺爺年輕時的離奇經歷,所以一直對這方面有著濃厚的興趣,也至於我大學選擇了就業率及低的考古學。
後來奶奶臨終前將那本黃皮筆記交給了我。
也正是因為這本黃皮筆記,才使得我踏入了一個離奇詭異的別樣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