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冷清的胡同,我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幾次回頭卻沒有看見人。
現在正值夏天最熱的時候,送仙橋基本上沒有什麽人會來,只有幾個零散的古玩愛好者在路邊攤上淘寶,個個都是大汗淋漓。
渤三一把年紀了,倒還經得住熱,只見他悠閑的停在了一個路邊攤前,拿起地上的青銅樽打量起來。
我蹲在路邊攤前,蹭著老板的電風扇,可老感覺身後像是有人在盯著我一般,讓的我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老么用胳膊肘頂了我兩下,低聲道。
“你感不感覺怪怪的?怎麽老感覺後面有人在盯著我們一樣!”
我點了點頭,低聲道。
“我也感覺到了,你先別急,看我的!”
我站起身向渤三道。
“渤伯,沒什麽事,我和老么就先回去了。”
渤三打量著手中那不知道是仿製還是真貨的青銅樽,向我和老么擺了擺手道。
“去吧,記得明早六點到老息那裡碰頭!”
我和老么點頭應了聲,便是向著前方走去。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前置攝像頭。
老么看向我小聲笑道。
“有你的啊!”
我笑著低聲道。
“這還是小時候在一部動漫裡學到的,怎麽樣,靠譜吧!”
老么連連點頭。
“牛!”
我邊走邊佯裝著玩手機的樣子,只見身後一道身影一直跟在我們不遠處,只是前置攝像頭的像素實在太低,我看不太清他的臉。
不過那一頭齊腰的長發卻讓我心頭一震,雖然最近幾年冒出了不少非主流殺馬特,但男的留這種齊腰的長發卻是少有的。
難道是那個兩次出現在我夢裡的清秀男子!
我一想到他便是不由打了個寒顫,長成這樣的男人,那簡直是妖孽,不知道要禍害多少男男女女。
我向老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往前面一個死胡同裡走。
我們走到那死胡同裡便是緊緊的靠著牆,等著那人走過來。
過了許久,卻沒見有人影過來。
老么有些等不及了。
“樂娃子,你說這貨是不是只是單純的和我們順路啊?”
我搖了搖頭。
“不像,你看他一路上都緊跟在我們身後,瞄著我們。我怎麽感覺…!”
話說了一半,我忽的便是感覺有些不對經,因為我和老么看的方向是後方,那個長發男子想要跟上來這裡是必經之路。
而我們身後又是一條死胡同,可我卻感覺身後傳來一種異樣的感覺,讓我汗毛聳立。
我大呼不妙,連忙轉身道。
“草!老么!我們被他耍了!”
老么聞言連忙與我一起轉過了身,只見那長發男子正躺在兩棵樹之間的吊床上悠閑道。
“你們在找我嗎?”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我和老么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少許後,我保持著警惕,拖著老么往後退了兩步。
“為什麽跟蹤我們?”
此時我才真正的看清了他的臉,只見他臉上霧氣環繞,根本看不清面容。
老么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們是不是遇上妖怪了!還他媽自帶馬賽克!”
那長發男子從吊床上坐了起來,聲音十分縹緲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更沒有神仙,這都是些簡單的手段。我來找你們是想警告你們,
不該去的地方別去!” 我沉聲道。
“如果我們一定要去呢?”
他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去那裡。”
說罷,他便是向馬老么扔出一個瓷瓶。
“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扳指上就一切都解決了,還是那句話,不該去的地方別去。當然,你們一定要去我也管不了,但我要告訴你們,有些事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
我有些質疑道。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你以後肯定會後悔。”
他話音落下,只聽一旁馬老么傳來有些喜悅的呼聲。
“樂娃子!這扳指真的取下來了!”
我連忙看向他,只見那瓷瓶落在老么腳邊,像清水一樣的液體從裡面流出。
馬老么手上拿著一枚扳指狀的黑色圓環,正是馬老么手上那枚扳指。
扳指上那層黑色物質似有幾分眼熟,我思索了片可才是反應過來。
這與之前東凰古村落遺址的古墓中,冒牌貨譚八鬥用清水一樣的液體澆過的玉石,形成的黑色物質如出一轍。
這兩個人有關聯!
我轉過頭脫口而出。
“你和冒牌譚八鬥有什麽關系!”
可我話音落下,那人卻已經不見了,就在我和老么說話的一瞬間。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離開這裡的。
老么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樂娃子, 既然這扳指都已經取下來了,那我們還要不要和喬小姐一起去?”
我沉思了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去!”
人的好奇心往往能戰勝心中的恐懼,而現在的我正處於這種情況。
馬老么聽了我的話後,又是撿起地上的麻布綁到了大拇指上,笑道。
“嘿嘿!作戲就要作全套的。”
我沒有阻止他,因為我不知道,喬小姐知道老么沒事後,還會不會同意我們同行的要求,以她之前在墓裡的表現,興許直接把我那塊殘件搶了都有可能。
而後沒多久,我和老么便是分開了。
徑直回了家後,我簡單的收拾了兩件衣服,將黃皮筆記塞進了包裡。
我看著盒子裡的玉盤殘件,拿出快布條將他包了起來,放進了背包內側。
其他工具倒是不用準備了,今天渤三已經在老息那裡都訂好了,有我和老么的一份。
我現在唯一腦子裡在想的是,這次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地方。
那地方到底和長發男子有什麽關系,和冒牌譚八鬥有什麽關系,和東凰古村落遺址又有什麽關系!
由於吸取了上次失眠的經驗,這次我回家之前買了一瓶安眠藥,睡前吃了兩顆。
果然,今晚我一睡下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也沒有在做奇怪的夢。
第二天一大早老么便是收拾好了東西在樓下等我,由於送仙橋離我家不遠,下樓後過條街就到了。
所以我和馬老么出門較晚,以至於到了老息那裡時已經六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