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幾天,為了不讓黎晶晶找到,陳萬川一直待在蘇家山莊內閉門不出,也沒有接過黎晶晶的電話。
許是因為沒有陪同蘇月出席酒會,這女人接連好幾天待在塔納酒店住著沒回來。
陳萬川倒是樂得清閑,時而與蘇老爺子下棋,時而喝下馮叔特意熬的補湯,此外便是單獨待在房間吐納修煉。
隱隱約約的,氣海即將凝成。
直至一日。
吳秀海登門造訪,隨行的還有吳守正。
這是送法器來了。
齊齊坐在正廳,一番客套後,吳秀海皮笑肉不笑的,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錦盒。
“黎先生有事回京,臨走前交代我要把法器送到,我吳家自然不敢怠慢。”
錦盒放在桌上,經吳秀海之手打開,才終於露出了其內的模樣。
那是一顆灰色的珠子,上面有著不少的裂縫,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是黎先生出自天師門的法器,天雷珠,一直都是黎先生所用,多年來威名赫赫,也是黎先生成為華國十大高手的依仗之一,據說施展起來十分神奇,可喚出雷電傷人,但具體怎麽施展,黎先生臨走前不知為何,沒和我們交代。”吳秀海口中讚歎不絕,內心卻是冷笑。
黎青城怎麽可能沒說,隻是他不想讓對方輕易佔有罷了。
一旦對方無法掌握,那麽就容易引火燒身,屆時自然會有人惦記著。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即是這麽個道理。
法器,等同修行者的武器。
出自深山古派天師門的法器,不管哪個流入都市,都是千金難買的寶物,有的甚至堪稱無價之寶。
再說了,這玩意兒最低也得化境宗師才能掌控,就算讓陳萬川知道方法,也沒有可能發揮作用,隻能成為死物,這樣一來正好達成了吳家的意願。
“陳萬川,這法器就交給你了,至於能不能掌握,就憑你自己的本事了,不過照我看,你留著也沒有用。”吳守正冷嘲熱諷的。
陳萬川定睛注視,看著錦盒中硬幣大小的天雷珠,嘴角緩緩勾起了笑容。
珠子的確遍布裂痕,然而那種熟悉,陳萬川卻不曾忘記。
這赫然是他陳萬川前世當中的一件法器!
“我倒不這樣認為。”陳萬川心中驚喜,全然沒意料到,能在重生後見到曾經的法器,即使這隻是他前世的一件低階法器,也值得讓他高興了。
想來,應當是時間間隔太久,自身的法器無意中流入了地球。
此珠之名,並非天雷,而是聚雷陣珠,乃是陣眼法器,絕非吳家父子形容那般,是單純用來傷人的。
通過此珠威能,布下聚雷大陣,引發天雷落下,進而淬煉全身。
之所以裂縫諸多,陳萬川心想應當是這些年來,黎青城一直理解錯誤,誤將聚雷陣珠以往累積的雷系力量用來對敵,在浪費聚雷陣珠的能量,卻不曉得此珠之能,是鞏固煉氣的最佳法器!
“別開玩笑了,黎先生身為化勁宗師,也自稱隻能掌握三成左右,再多的話連他自身都無法承受,會被此珠活生生反噬而死,你連化勁實力都沒有,甚至暗勁都不到,又怎能掌控得了?”吳守正譏笑道。
“是啊川兒,你沒到那個實力,我看還是不要貿然嘗試,免得害了自己,這法器咱們收藏著就好,反正有黎先生在背後,我想應該沒什麽人會那麽大膽量,敢來打咱們的主意。”蘇老爺子勸了一句。
“誰敢不給黎先生面子?打這珠子的主意,不就是在打黎先生的臉麽?”吳秀海陰陽怪氣的,心裡比誰都要清楚,黎青城的對立面是龍虎山。
沒有能力掌控,被搶走是遲早的事,估計死也是有可能的。
陳萬川風輕雲淡,上前幾步伸手將聚雷陣珠拿起,放置在掌心之中,感受著其中的熟悉,嘴角笑容更深。
“姑爺,你千萬別亂來,這東西是黎先生都不敢全力施展的,以你如今的這副身體,稍有不慎那就麻煩了。”馮叔把手搭在陳萬川手臂上,眼中透露著關切之意。
“區區珠子,又怎能難得住我。”陳萬川一笑而過,咬破舌尖祭出一滴鮮血,落在了聚雷陣珠的表面,隨即五指用力一握,鮮血驟然滲入!
嗡嗡~
雷珠震動,似乎隱藏在深處的烙印,在此刻被重新喚醒。
刹那間,風起,雷...動!
狂風猛然掃蕩,吹得廳上瓷器倒落。
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整個正廳仿佛被籠罩在狂風之中,在場之人除開陳萬川以外,無一能坐穩。
嗚呼~
狂風撲面,吳守正滾在了地上,一臉吃驚。
“這不可能。”吳秀海臉都吹變樣了,神色駭然。
“我的天,這是怎麽回事?”馮叔死死抱著柱子, 一動不敢動。
“川兒他居然...”蘇老爺子死死抓著椅子,滿臉凌亂。
只見陳萬川掌中的雷珠,由一滴鮮血被喚醒,激發了隱藏在深處的認主烙印,瞬息與其意志重連,並且綻出一絲絲電光遊走,卻凝聚著毫不外散,被控制在陳萬川身體能承受的范圍內。
這本就是陳萬川的法器,別人利用的僅是表面,又豈能輕易抹去他隱藏的認主烙印?
隻要認主烙印尚在,就無需達到何種境界才能掌控,烙印就是最好的核心掌控。
也唯獨用他自己的鮮血,才可以激發出來。
感受著雷珠的能量,此刻只剩下不到兩成,想必是這些年來,此珠經過了不少人的手,全被誤當成傷人之器,耗費了大部分的能量。
想要修複雷珠達到全勝狀態,對陳萬川而言並沒有難度,只需要在一個靈氣充沛的地帶,布置大陣進行聚雷,吸收天然的雷系能量,即可恢復過來,北陽山無疑是最佳之地。
此珠,本就可循環利用,以雷淬體,又以雷充能。
意念結前世留下的認主烙印,陳萬川稍微一控,雷珠頓時爆射出一縷雷芒!
啪嚓!
雷芒如蛇,凶悍的落在吳守正身前地面。
“你你你,你幹什麽,你莫非是瘋了不成?”吳守正嚇得當場兩腿發軟發顫,差點尿了褲襠。
陳萬川大袖一揮,將雷珠引起的躁動壓製下來,五指拋了拋雷珠,笑道:“不好意思,一下沒控制好,差點要了你的命呢,這所謂出自天師門的天雷珠,貌似也沒那麽難掌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