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沒吃完,陳萬川便私下走了。
出到餐廳門口,陳萬川忽然覺著自己有些憋屈,有種百口莫辯的滋味。
這種經歷,可謂是第一次。
黎晶晶這個女人確實體貼入微,善解人意,關鍵是重生後有了蘇月這個累贅,在所有人看來不管他怎麽解釋,都是理虧的。
遺憾的是,沒人知道他是渡劫重生,黎青城也不可能在他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蘇月這妻子,真以為是陳萬川想要的?
這分明是重生後帶來的坑!
想著想著,走到停車場上,陳萬川的大眾車旁邊,此刻正有一名肥胖中年守著。
中年滿臉橫肉,披著一身貂皮大衣,嘴上叼著根雪茄,宛如暴發戶一般,旁邊還站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短發男人。
“陳先生!”
中年目露驚喜,笑臉盈盈的迎了上來。
陳萬川頓住步伐,再定睛一看時,這中年儼然是剛才進了塔納酒店的二爺。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陳萬川忽覺異常。
錢二爺吐出煙霧,笑道:“剛才王華下來取東西,恰巧看見你的車停在隔壁,就趕緊通知我從酒店下來了,蘇月也在酒店裡頭呢,陳先生怎麽不進去?”
“陳先生如今可謂是名人,如果連您的車牌號都記不住,那我也沒臉在二爺手底下做事了。”王華主動示好。
陳萬川略微點頭,看來自己是風頭出大了,便問:“你二位不在上面參加酒會,反倒在這裡等我,不知所為何事?”
“那酒會算得了什麽,又有幾個人能比得過陳先生?陳先生怕是不知道吧,現在你的名頭不知多響亮,北陵不少的商界大鱷,都想找機會見你一面呢,我特地在這裡等你,也是因為有件事情想請陳先生出手,條件由陳先生你開。”錢二爺抱了抱拳。
陳萬川猶豫了下,正要作勢拒絕時,突然想起了方雪的事。
索性陳萬川回了個眼神,示意對方開口。
錢二爺面露喜色,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想請陳先生去一趟江中李家,我這些年之所以能在北陵混開,那也是多虧了李家的關系,隻是最近出了點麻煩事,我大哥修煉出了岔子,尋常大夫根本沒法治好,所以想請陳先生去診斷診斷。”
錢二爺之所以被稱為二爺,是因為家中排行老二的緣故,他的兄長錢鐵國,早年間一直追隨著李家家主,如今在江中一帶擁有極高的地位。
也正是托了錢鐵國的福,他錢二才能在北陵混得風生水起,連蘇吳兩家都得給他面子。
江中李家,底蘊根基深厚,從上世紀存在至今,是在這偌大的江省內,排名前三的大世家,絕非北陵蘇家能夠相提並論的。
“什麽症狀?”陳萬川暗道又是一個修行者!
王華插了一句:“丹田運轉艱難,經脈膨脹刺痛。”
“還請陳先生答應,隻要能治好我大哥,我什麽條件都願意出,絕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錢二爺雙手作揖,態度十分誠懇。
要是被別人知道,這北陵名頭響當當的錢二爺,居然在路邊當面求陳萬川,不知能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錢二爺這些年在北陵,憑著和江中李家的牽連,已經是真正的大佬級人物,自身財力絕非尋常,哪怕是北陵的書記,市長,也得和他平輩相交。
“這樣吧,我有個要求,我不知道你們下面的人是怎麽樣的,我也不想了解太多你們的事兒,
我有個叫方雪的學生,她爸欠了你們錢跑路了,如果你們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好,我可以答應你們去一趟江中。”陳萬川淡淡道。 兩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
方雪??
他們還真沒聽說過,畢竟身居高位,很多事務都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不可能凡事親力親為,那不得累死。
“我回去後一定好好弄清楚,保證不會為難這個叫方雪的。”王華當面不敢有所怠慢,眼前的這名青年雖說年紀比他小,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本事一點不小。
能把黎青城的丹田隱疾治好,並且又順勢搭上了關系,絕不是他能招惹的角色。
“陳先生你就放心吧,王華做事很周全的,既然都在這裡了,不如進酒會裡坐坐?也方便讓大家相互認識一下,另外蘇月也在裡面,你扔下她一個人在裡頭,這樣不大好吧?”錢二爺把手搭在陳萬川的肩上,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陳萬川推開了對方的手,往前幾步直接拉開了車門, 說道:“我對這種酒會沒有興趣,方雪的事情盡早處理好,我不想耽擱太長時間。”
說完,陳萬川開車便走。
待到車子沒入車流,消失在視野後。
王華面容神態驟然變幻,浮現出強烈的不悅來。
“這陳萬川什麽態度,平時哪個不是低聲下氣的,二爺您都這樣了,他還一副自大的樣子,不就是會治病嗎,有什麽好得意的,如果不是他治好了黎青城,鬼認識他是誰,一個破上門女婿罷了,給他幾分臉,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錢二爺踏滅煙蒂,擺了擺手說道:“你以為我想這樣?要不是我大哥的情況,我才不會特意求著對方呢,畢竟我大哥在江中那邊,可以直接影響到我在北陵的地位,況且李家競爭那麽激烈,我大哥稍有不測,那我等於是失去了依靠。”
....
幾分鍾後。
黎晶晶從餐廳門口追了出來。
去洗手間的幾分鍾而已,陳萬川居然連聲招呼沒打就走了。
此刻出來一看,陳萬川的車已經不在,半個人影沒有。
黎晶晶急壞了,拚命的打陳萬川電話,偏偏對方無論如何都不接。
黎青城從後面結帳走了出來,說道:“陳萬川他臨時有事走了,我們可以找個時間下次再吃嘛。”
“我才不信呢,你到底跟他說什麽了,他才不是那種不打招呼就走的人,這裡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黎晶晶滿臉幽怨,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黎青城搖了搖頭,“我沒跟他說什麽,是他自己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