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納酒店的這一頓飯,吃得吳守正心裡一上一下。
飯後急忙忙離開,吳守正並未往家的方向趕去,而是去了通易公司的總部大樓。
一到王華的辦公室,進去直接把門反鎖,快步坐在了王華對面。
“王華,我看陳萬川這事兒,咱還是算了,趁他沒發現那照片,是你故意寄給蘇月之前,咱們趁早收手吧,我現在才發現,這家夥城府相當的深。”吳守正語氣急促,神色不安。
王華放下手中文件,不慌不忙的點了根香煙,擺了擺手笑道:“我說吳少爺,壓根不必擔心這麽多,照片的事情沒人會知道,除非那陳萬川有千裡眼,順風耳了,再說了,咱們在暗,陳萬川在明,怕啥?”
“不是,王華你認真想想看,以陳萬川這種實力,如今要滅殺我吳家易如反掌,為何之前車禍他故意裝成植物人?而且他知道是我乾的,就是不急著動手,之前不了解他的底細,說是說他顧忌蘇吳兩家的關系,但是現在的話,我倒覺得不是這樣,怎麽看都像是陳萬川,在為一統北陵做準備!”吳守正凝重道。
王華不由蹙眉,輕輕彈掉煙灰示意,“繼續說,我聽著。”
“王華你上頭,現在徹底欠下陳萬川的恩情,另一邊的謝天雄又唯他馬首是瞻,再加上蘇家的支撐,一旦我吳家低頭認輸,那北陵以後還不是他說了算?而且吳家在北陵多年,如果我和我父親就這麽被他殺了,吳家下面大亂,他也得不到太多好處,所以最好的方法,是逼我吳家服軟,完全是設好的局,被反算計了。”吳守正說到此處,已是駭然失色。
從車禍至今一系列的轉變來看,他吳守正想到的問題,是意料之外,又是非常合理的!
屆時北陵,將無人能出其左右。
北陵蘇家,也會順勢登上另一層台階!
“不得不說,你描述的問題,還真有很大的可能性,但是不代表我們不能將計就計,借著陳萬川這股東風,先假意服軟,重新博得信任,先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以我們的角度存在,總能找到陳萬川的破綻,想必你父親那邊,應該快要坐不住了。”王華訕訕而笑,宛如吳守正的軍師一般。
聽聞此言,吳守正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王華,厲害,但是我剛才和蘇月見了面,說了一些陳萬川的壞話,如果我轉頭又奔去對陳萬川示好,那會不會...”吳守正仍然有些猶豫。
王華抽了口濃煙,吐出雲霧時,解釋道:“吳家是吳家,你是你,你只是吳家少爺,不能完全代表吳家的立場,畢竟你父親吳秀海才是當家做主的人,又怎麽能一樣呢?”
“哈哈哈,以後有你王華在,我吳守正可算是不用愁了。”吳守正連忙豎起大拇指來。
“我上頭和陳萬川成了這種關系,又準備和謝天雄展開合作,我總得想些辦法,為自己謀條後路,否則久而久之下去,對我影響相當不好,畢竟之前我做了那些事,陳萬川肯定惦記著呢。”王華翹起二郎腿,頗有幾分得意之色。
...
另一邊。
陳萬川早已回到了蘇家山莊。
在大宅頂樓,盤膝打坐,運轉周天。
氣息流動,經脈張弛。
雷珠閃爍,緩慢而持續有效的淬煉肉身。
踏入煉氣初期,已經有一段時日,如今境界徹底穩固下來,氣海精純濃縮得毫無雜質,這整座北陽山的靈氣,依舊十分充沛,
足以支撐陳萬川修煉到煉氣後期。 “北陽山的靈氣匯聚,是多年的地勢導致,一旦被我揮霍而空,那麽到那個時候,修煉起來的速度,就要慢上很多了,除非我可以在煉氣後期之前,找到另一個備用的修煉之地,而且靈氣濃度要能夠支撐修煉到築基!”
天地靈氣,是修煉的支撐,在外也有靈氣蘊含,只是太少太少了。
若是沒有備用之地,也可布下聚靈陣法。
遺憾的是,聚靈陣法實為築基修真者的手段,煉氣期不可能施展得出來。
一旦踏入築基,即可開啟神通,屆時不論在何時何地,即可展開陣法修煉,不再受地方限制。
“地球上既然有武道修行者,那麽想必在其他的地方,也有類似北陽山一樣的存在,尤其是像四大古派這樣的,培養出如此多的煉氣期,其中必然脫離不開靈氣之地。”
“也許在四大古派裡,可以找到我想要的。”
“四派大武,確實是該去,我對地球的了解,還是太少了點,需要多看多走。”
陳萬川心中呢喃,旋即入定。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蘇家有人上門。
陳萬川脫離了修煉狀態,滿身舒暢地走下主宅正廳,吳氏父子已坐在其中。
“萬川,近來可好?”吳秀海堆積著諂媚。
陳萬川略微點頭,順手拿了塊甜點,仿佛無事發生那般,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陳萬川,之前在江中,是我多有得罪了,這次是特地來給你道歉的。”吳守正乾巴巴的笑著。
“不用道歉,我都教訓過你們了。”陳萬川淡淡道。
吳守正笑容一尬,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吳秀海急忙打圓場,當著蘇老爺子和馮叔的面,起身說道:“萬川之前對我們有些偏見,這次過來呢,主要是為了解開我們兩家的誤會,車禍的那件事情...”
結果話沒講完,陳萬川忽然打斷。
“如果你們想準備推卸責任,找個人來做替死鬼,然後裝作不知情,那麽我看還是免了,你我之間本就沒有誤會,這也不叫誤會,你們父子二人一來,我就知道想耍什麽把戲,沒有用的,我不吃你們這一套。”
“擺在你們眼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趁我沒反悔之前,主動承認。”
“要麽,等到我反悔。”
話音落下後,四周一片死寂。
吳秀海兩眼直瞪,後背冒出了冷汗。
吳守正眼神閃爍,暗道王華這招將計就計,貌似在陳萬川眼裡,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一來就被看穿了。
不由自主的,吳守正越發害怕,心虛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