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晚。
吳守正順利約上了蘇月,在塔納酒店就餐。
說是說吳守正約的,其實根本是吳守正自己找上門,因為塔納酒店本就隸屬蘇家產業的一部分。
頂級VIP套間內。
蘇月眼睛紅腫,心不在焉的。
身體的傷痕,被一襲淡灰色的女士長衫包裹遮擋,卻遮不住面部的掌印。
瞧著這一陣勢,吳守正心頭火熱,連忙詢問道:“蘇月,你臉是怎麽弄的,該不會是蘇老爺子打的吧?”
“不是,是陳萬川。”蘇月搖了搖頭。
陳萬川?
“這陳萬川簡直不是個男人。”吳守正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心裡幾乎要炸鍋。
眼前的這個女人,那是何等的絕色美人,他覬覦多年從未得手,卻被一個陳萬川動手打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月似找到了人宣泄,慢慢的卷起衣袖,露出了手臂的傷痕,委屈道:“這是他用皮帶抽的,傷沒好之前,我都不敢穿裙子了。”
吳守正猛地一拍桌面,心疼之余又氣得火冒三丈,大罵道:“這該死的陳萬川,懂不懂憐香惜玉,這事兒老子跟他沒完!”
“別了,我和他已經算是離婚了,就差一道手續沒辦,而且是老爺子親自決定的,況且這事兒本來就是我不對再先。”蘇月歎了口氣。
聽到離婚二字,吳守正兩眼瞪了起來。
方才的憤怒,刹那又轉化為喜悅。
盼了好久,終於盼到了今天,果然正如王華所料!
這無疑是他吳守正最好的一次機會。
這時候的女人,一向需要溫暖,只要他表現得足夠好,指不定真能趁虛而入,成功得手!
“陳萬川那種男人,沒什麽好掛念的,就是個渣男而已,反正在我看來,打女人就是不對,和他離婚了才好呢,以後好個比他更好的,氣死他!”吳守正裝模作樣的說道。
蘇月神態受傷,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歎道:“其實我不想離婚,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都怪我自己作。”
“為什麽不想離婚,你聽我的就對了,一定要跟他離,絕不可以低頭,不然他永遠都瞧不起你。”吳守正小心肝一抽,整個人一上一下的。
明明就快離婚,偏又不想離婚,什麽鬼?
“可是我真的不想離,也許以前沒發現,全部當成了習以為常,但是直到陳萬川車禍出院後,我才慢慢的意識到,自己是喜歡他的,雖然在他的面前我說不出口。”蘇月揉了揉太陽穴,神色滿是悲傷。
“那你怎麽在我面前,就說得出口來?”吳守正屏住了呼吸,心裡幾乎抓狂。
都被打成這樣了,居然還說喜歡人家,這又是什麽節奏?
“因為我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心裡想說的話,都可以說得出來。”蘇月強顏歡笑。
吳守正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卻還是裝作毫無變化的模樣,緩緩重新坐下,心在滴血的安慰道:“你別太傷心,反正我覺著吧,陳萬川不值得你喜歡,他根本配不上你。”
“不,是我配不上他,只是我不承認罷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原來的陳萬川,如今是高高在上,名動江省,敢與李家府主較量的大人物。”蘇月罕見的露出一抹自卑之色,與平日裡的高傲不遜,截然相反。
吳守正咬住後槽牙,有種想死的衝動。
剛才還以為能趁虛而入,現在才發現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完全沒有一點機會。 尤其是蘇月的表情,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顯然是非常喜歡陳萬川。
但是這種喜歡,又不同於尋常的喜歡,非常奇怪。
“我不覺得你配不上,在我吳守正的眼裡,你蘇月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是那個陳萬川自己不懂得珍惜,他身為一個男人毫不懂得包容!”吳守正強行解釋。
蘇月卻仍然搖頭,答道:“是我不懂得包容才對,他在這之前,已經對我非常不錯了,是我自己太作,以為只要能壓他一頭,他就可以不離開我,實際是我用錯了方式,我不該這樣對他,現在回想,我以前做的錯事太多了。”
“離婚已經決定下來,難不成你還想離婚後,又想辦法和他複合?”吳守正幾乎絕望,全身發涼。
“就算不能複合,我也不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陳萬川這次給我留的教訓實在太深刻,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法忘記這個男人,而且我真和別人在一起,那以後連複合的機會都沒了。”蘇月開口道。
吳守正嘴角抽搐,桌底下的雙手,死死的掐著手心,醋意濃濃。
娘的,這陳萬川到底什麽運氣。
前有美女主任黎晶晶,後有不舍前妻蘇月,全是顏值滿分的女神!
哦不對,就連陳萬川身邊的那個高中生,也是長得水靈水靈的。
難受,想哭!
憑什麽,陳萬川就有這種待遇。
憑什麽,他吳守正就得不斷遭受暴擊。
他不服,他不甘心,他咽不下這口氣。
可是...
咽不下又怎樣,人家陳萬川這會兒,分分鍾能要他的小命,將整個吳家連根拔起都不是事兒,壓根沒有任何能力去和陳萬川對抗。
張遠超?
之前被打臉打得還不夠嗎?
古洛?
實際關系沒好到那個程度,況且人家古洛父親也說過了,不要去招惹陳萬川,反過來說就是想拉攏!
像陳萬川這種實力的人,軍區怎麽會輕易錯過?
吳守正隻覺得,世界一片昏暗,處處充滿著絕望。
“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陳萬川從出院後,就跟得道升天似的,現在連蘇月你也被他弄成這樣。”吳守正不甘道。
蘇月聳了聳肩,“我哪裡能知道,不過我猜測,之前的那起車禍,他應該沒那麽嚴重才對,畢竟他有這種實力,區區車禍要不了他的命,肯定是在故意試探我,根本沒有變成植物人,他是我的丈夫,可是我在他受傷期間,才去看了幾次,是我傷了他心,我無法想象那麽多個夜晚,他在醫院孤零零的一個人,有多難受。”
說完,蘇月神態極其懊悔。
吳守正心頭一驚,“是啊,他這種實力,車禍怎麽會死,估計受傷都是假的,他是故意裝的,他在試探你,也在試探...”
剩下的話,吳守正不敢再往下說,他開始害怕了。
這究竟要有多深的城府,才能甘願隱藏實力多年,裝作車禍受傷在醫院裡頭,待上那麽長的時間。
吳守正想象不到,隻覺得有雙眼睛,一直在無形的盯著他,讓他毛骨悚然,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