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一琅出了玲瓏塔,一路急急走來,猶如輕風吹過,所過之處的花草皆隨風擺動。,嬌豔之極,令人賞心悅目。
乾劍門高聳的山門似是插在雲霄裡一般,站在山門前就像站在莊嚴的佛像前,令人望而生畏。鶴一琅站在門前沒有心思注意這番情景,四下環顧,六感提到極致,尋找剛被逐出乾劍門的楊易身影。
見沒有楊易的身影,便沿著下山的路急行數裡,還是沒見到楊易,就連半點血跡都沒看到。鶴一琅不禁怒氣上頭,黑著臉便回轉身來朝乾劍門走去。
剛剛走到山門前,還沒進去。只看見門內行來兩人,正是剛剛架出楊易的楊岑,楊參二弟子。二人看見鶴一琅,便急急行上前來行禮道:“拜見師叔”。
鶴一琅臉黑似碳,也不客套,語氣冰冷,自有一股威勢散開,說道:“二位師侄哪裡去?”,楊岑勉強一笑:“我二人,自是前來換班,二位師弟在此值守一天了,煞是辛苦。”“二位可見楊易去了哪裡?”楊參眼神一變,幸而是低著頭未被發覺,楊岑嘿嘿一笑,說道“扔在了後山。”
“後山?”“為何仍在後山?”鶴一琅眉頭蹙的更緊,也顧不得避嫌和自己作為長輩的風度,厲聲呵斥道:“二子為何不遵師命將此敗類逐出師門?”
“師叔稍安勿躁。”楊岑一看此,知道鶴一琅是真怒了。心裡冷哼,嘴上還是禮貌一笑,辯解道:“師兄忤逆,敗壞師門名聲,我二人怒其不爭,隻是逐出師門未免太便宜了他。”楊岑頓了頓,看了旁邊的楊參一眼,接著說:“後山陡峭,飛鳥走獸甚多,殘桓斷壁更是數不勝數,隻怕現在已經死了吧”。
說罷,不著痕跡的一拍楊參的肩膀問道:“你覺得呢?”楊參稍定,配合著冷哼了一聲。
鶴一琅顧不得再說話,兩腿翻飛,輕功運起。直往乾劍門後山衝去。
話說楊易其實已經被安置在了宗門邊緣一間破爛的草屋裡,旁邊便是乾劍門養狗的地方。此時的楊易,剛睜開眼睛,見到的便是小師妹那梨花帶雨的小臉,雖然淚水和著俏臉上的胭脂已經花在了臉上,再也不見平日裡那精致的樣子。
即便是這樣,小師妹還是跪在楊易身邊,小心翼翼的一杓一杓的將碗裡的藥喂給他,實在是顧不上打理自己,看見楊易睜開眼睛,先是一愣,接著便是一陣狂喜,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使得她臉頰變得通紅。
直到聽見沙啞的乾涸的聲音響起,“凝兒別哭,我和閻王打了一架,他輸了。”這才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看著楊易抿著嘴,努力的讓自己笑出來,不覺又是一陣悲然。
看著小師妹那泫泫欲泣的樣子,楊易一陣心疼,轉了轉脖子,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的倒吸涼氣,小師妹見此花容失色,急急俯下身子淚珠滴落,嗔怪道:“怎麽剛醒就這般折騰,真以為自己是金剛嗎。”
楊易心下一笑,聲音時斷時續的說道:“凝兒,我怕是時日無多了。只可惜不能見到我們的孩兒出生了。”
前半句讓邱凝一陣緊張,後半句一出,邱凝髒兮兮的俏臉臉“唰”的便紅了。心裡一陣扭捏,半晌才回過神來,看見楊易正直勾勾的望著他,嘴角微勾,臉色虛弱,但眼神裡透出的笑意確是顯而易見。
看見小師妹止住了淚,這才問道:“師傅不是已經將我逐出師門了嗎?為何我……”
邱凝急忙說道:“這都是爹爹的主意。”
師傅?
楊易瞥一眼自己身上紅白相間的長衫,
疑惑的問道:“師傅不怕鶴一琅舉起正派大旗公然打壓宗門嗎?” 邱凝不知想到了什麽, 臉上神情古怪,先是輕輕一笑,後又流露出難得的戲謔的眼神看一眼楊易,說道:“師兄,其實……你已經死了呢。”
楊易合了合眼,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去。邱凝心中大急,大喊一聲“師兄。”
一抬頭便又看見了剛剛調笑自己的神色,忍不住輕拍了一下楊易,紅唇輕哼一聲“師兄你真是太壞了。”
楊易吃痛,但很快調整好,“凝兒,你真想讓師兄我死啊。”
邱凝心中一急,忙說道:“不會的,是爹爹的計劃。當年你秘密抓回的那個魔教護法,已經替你去死了。”
“替我去死?”
“嗯”邱凝看楊易那充滿疑惑的眼神,知道楊易不是真生氣,心裡稍慰。接著解釋道:“這些年來,那護法一直被關在九轉玲瓏塔內,卻什麽情況都不肯交代,爹爹失去了耐性,親自將其換上宗門衣服扔在了後山崖底,和大長老配合演了一出戲給鶴一琅看,估計現在鶴一琅應該已經看到了後山崖底的屍體了吧。”
楊易本不是愚笨之人,聽到這裡,再回憶昏迷之前,師傅和大長老的行為,加上後來被師弟們架出大殿,。結合小師妹的解釋,便心裡明悟了。
丘凝看楊易若有所思的樣子,便知道楊易已經了然於胸,柔柔說道“大師兄,爹爹說不讓我常來看你,怕人多眼雜被有心人看了去。”楊易輕松一笑,說“沒關系凝兒,等師兄稍愈,再與你花前月下。”
丘凝不由暈上雙頰,嬌羞叫聲師兄。說句以後再來看你就逃也似的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