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劍門山腳下六七裡的地方有一小城,名曰平木城。是進出乾劍山脈的唯一中轉站。小城居民因長期受乾劍門庇護,很多百姓遷來此處安居樂業,長此以往,小城商業繁華無比,更成了方圓百裡消息集散地。
距離官府不遠處有一酒樓,名曰怡翠樓,是平木城中最大的酒樓,這裡房客日日爆滿,由此滋生了許多以販賣消息為生的人。
這日酒樓裡來了一個天仙似兒的美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衣,緊口的袖子。顯得神秘且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一頭烏黑的長發,被白色的綢帶束住,與她的冰肌玉膚相得益彰。五官也是精美之至,尤其是那瑤鼻下的紅唇,嬌豔欲滴小巧玲瓏,整個人真如畫中走出來一般,美的不可方物啊。
自這位姑娘進來,四處可聞咽口水之聲。細看周遭酒客,有溫文爾雅卻私下偷瞄的,有自詡風流眼睛直視的,也有忍不住想來搭訕的。每個人的眼睛都隨著這婀娜身影擺來蕩去,怎麽也移不開,只見她風姿綽約的單獨坐在一個背陰的角落裡。即使這樣,也擺脫不了一雙雙虎狼般的眼睛。
早有回過神的店小二兒機靈的跑上前去獻媚似的問道:“客官要來點什麽?”
美人眼波流轉看向小二兒,店小二兒卻直直的愣在當場,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隻聽見猶如鈴鐺脆響般的聲音傳入耳朵溫柔卻冰冷:“一壺茶。”隨即一揮柔夷,一錠元寶便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兒一看銀子,更是興奮。轉頭對櫃台後的夥計吆喝一聲:“一壺絕佳好茶”聲音繞梁,很是響亮。正打算去招呼其他客人,忽聽這美人兒又開口了
“最近可有什麽轟動的消息?”這話一出酒樓裡可是炸了鍋了,這地方什麽沒有就是有消息,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每個人都蠢蠢欲動想以此來搭訕這位美人兒,但一見這美人兒手裡的長劍和冰霜般的態度,也就打消了一些念頭。
這時,店小二兒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說道:“最近兩月最轟動的消息莫過於乾劍門大弟子楊易的事情了。”隨即看向周邊人一個個或多或少羨慕的眼神,真是心底樂開了花。
美人兒一聽這話,俏臉上明顯有一絲急切,使得整個人終於有了一絲的煙火氣息。點絳般的紅唇微起:“你可知他怎麽樣了?”
“聽說兩個月前已經被逐出乾劍門,生死未知啊。”
美人兒怒火中燒,下意識的握緊了手心長劍。如雪的俏臉上也煞氣盈盈,真個酒樓一層溫度跌至冰點。
這時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迎著這壓力和眾人目光向美人兒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楊易現在的消息,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這話一出,大半的人熄滅了心中騰騰燃燒的火苗,這麽狠毒的姑娘,就是再美也無福消受啊。
就連膽子稍大的中年男人都被嚇得不輕,看看那世間少有的朱唇,怎麽也想不到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他卻一點都不敢懷疑這話的真實性。隻能唯唯諾諾的說道“不,不敢不敢,您,您請”。
且說楊易的傷勢在這兩個月來已經勉強能站立,經脈雖已被大長老接好,但以後是不能再練武了。
這日楊易一覺醒來,看看屋外已是半夜。在療傷的日子裡,乾劍門風平浪靜的可怕,自己每天渾渾噩噩,除了睡就是吃,好在有小師妹調笑解悶,日子倒也快活。
正想著,忽聽另一個屋子有水聲傳來,楊易奇怪,大半夜的怎麽會有水聲呢?難道小師妹趁夜半三更我熟睡的時候在偷偷洗澡?
楊易心裡噗通亂跳。要不要去一探究竟啊,但偷看小師妹洗澡,豈不是禽獸所為?不行不行。回頭一想,如果這樣的機會擺在面前我都不看,那我豈不是禽獸不如?
打定主意,楊易輕輕下了床,探頭探腦的從門中間拉開了一條足以讓他擠出去的門縫。又躡手躡腳的走向屏風。看見屏風上的衣物,尤其那紅色繡花的方塊內衣,楊易感覺體內一陣熱氣升騰,像平時練功運轉周天一樣,溫熱難當。
走到近前,心更是像要跳出來了一樣。楊易手捂著胸口,像是害怕裡邊的人聽見他的心跳,緩緩探頭,入眼便是潔白如玉的脖子,小巧光潔的肩膀,楊易看的呆住了,雖然小時候也偷看過師妹洗澡,但那時是出於好玩的心態,真沒想到小師妹現在越發出落的美麗動人啊。
楊易靠在屏風上,不斷的撫摸著心口。隻聽見水聲彌漫,傳在楊易的耳朵裡分外撩人。他仿佛聞到了散在空氣中少女那淡淡的幽香。
小師妹似乎轉過來準備穿衣服了,楊易心中大呼不妙,這還什麽都沒看到呢就被抓住,豈不是太冤。撤!明晚再來。
心裡想著,腳下便動了。不料傷勢未愈腳步虛浮。心急之下腿上太過用力,身子便向後倒去。
半空中楊易勉強回轉過身,雙手用力扶了面前什麽東西一下,才穩穩站定。正心下竊喜自己聰明機靈呢,一抬頭
四目相對
尷尬在蔓延,空氣已經靜止。
盆中的人兒已經忘記了驚叫。
對視了半晌,丘凝才回過神來,雖未尖叫,但臉似火燒,燒到耳根處都沒有止住勢頭。見楊易還在發愣,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說道:“還不轉過去。”
楊易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將頭轉了過去,隻聽背後一陣水聲,而後便是OO@@快速穿衣服的聲音。
楊易本想逃回裡屋,剛邁出腿,便聽到丘凝幽幽的聲音想起:“師兄,你在這裡做什麽?”
楊易心裡汗顏,腳上再不敢動一步。回過頭來看向丘凝,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半夜醒來,聽到屋外水聲陣陣,就出來抓賊啊。現在什麽都沒看到,我回屋了哈。”
好嘛,聽見水聲就是有賊。
丘凝一翻白眼,也不是是哪兒來的勇氣,說道:“你說有賊就是有賊啊!”
說完頓覺不妥,平日裡自己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
丘凝眼中霧氣上湧,剛剛臉上火燒的感覺不減反增,一時站在原地也不知該怎麽辦了。
楊易心裡暗叫罪過。這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