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楊易的臉陰氣沉沉,便知道肯定有人來過,隻聽楊易說道
“門內這隻鬼,我所料不錯的話,一定是四長老胡紹。”
眾人聽聞此話,齊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隻有大長老靜靜的看著楊易問道:“哦?為什麽這麽說?你自小在門內長大,你該知道胡長老的為人吧。”
楊易此刻異常堅定,咬牙說道:“剛剛來人腳步虛浮,聽音辨人便知不是門內弟子,隻可能是雜役。”說到這楊易臉上更顯疲憊,強撐著定了定神才繼續說道
“門內雜役全都是四長老胡紹近幾年以扶持貧苦百姓的由頭帶回來的,這鬼,不是四長老還能是誰?”
大長老心下也是震驚不已,面上卻不動聲色,振振有詞對楊易說:“你的話,我都知道了。不過這個時候,不能妄自懷疑任何人,那樣只會搞得人人自危,時間久了,會出更大的問題。明白了嗎?”
楊易愣了,這麽明顯內鬼已出,為何大長老這般袒護。不過出於尊敬,也並沒有再說什麽。
大長老在乾劍門的身份與威望和自己的師傅乾劍門掌門不相上下。從沒聽過師傅長老們提起過大長老的名字,隻聽說現在的掌門還不是掌門的時候,大長老就已經是掌管刑法的長老了,但奇怪的是他的年齡和掌門相仿,也一直稱呼掌門為師兄。其他的便再也不知道了。
想著想著就昏睡了過去,小師妹丘凝看著則是一陣心疼,轉頭向大長老問道:“師兄這般模樣,此地恐怕也已經暴露,現在該怎麽辦?”
大長老微笑不語,身後楊岑見此,面露壞笑,對丘凝說道:“小師妹,這正是我和長老趕來的目的啊。”
小師妹丘凝不知道楊岑為什麽露出這樣的表情,奇怪的問道:“對了長老,你和師兄怎麽知道這裡有事呢?”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我先走再說。”楊岑接話說道。
“走去哪裡?這門內哪還有大師兄藏身的地方啊?”
“你房裡啊”
“我房裡?”小師妹震驚之余,內心一陣羞意洶湧而來,臉頰紅透。
“對,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你房裡最合適不過了。”楊岑臉上壞笑蕩漾。直把丘凝的臉搞得火燒一般。
大長老輕咳一聲說道:“凝兒,楊岑說的有理,此時已經顧不得許多,為了救你大師兄,你願意嗎?”
丘凝雖然心裡扭捏,自己的閨房除了爹爹從沒有其他男人進去過,包括大師兄。但為了救大師兄,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隨即便向大長老輕輕點了點頭。
“好,既如此,你和楊岑快帶他走,我去處理掉鬼的眼睛。”大長老一抖衣袍上未乾的雨水,便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九轉玲瓏塔內,乾劍門掌門丘劍生的住處,四長老胡紹和丘劍生正說著不痛不癢的話,眼角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丘劍生旁邊燭台上的蠟燭,又說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丘劍生看著四長老的背影,眼神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天,楊易才悠悠轉醒。入眼便是紅色的床幔,小師妹坐在床邊正眼波盈盈的看著他。
楊易定了定神,看向如花似玉的小師妹,裝模裝樣的說道:“凝兒,你,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害羞。”
真是不正經,都這幅模樣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丘凝的床本來已經被大師兄用過了,再加上這話,心裡真是扭捏到了極致。
正扭捏著,又聽楊易說道:“凝兒,這是哪裡,乾劍門怎麽還有我沒來過的地方嗎?”
丘凝聽完這話,臉上飛霞,低下俏臉,再不敢看大師兄一眼,隻能手卷著衣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楊易見此,猛然覺悟。這不會是小師妹的房間吧?
“哇”肯定是了,肯定是了,看這紅被,看這鴛鴦,好舒服啊。楊易心裡一陣蕩漾。
正蕩漾著,轉頭問丘凝說:“我怎麽在你房裡?”
小師妹看著楊易嘴角的壞笑,也不知他在想什麽壞事呢,聽他問起,便將當日的事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楊易聽後,奇怪的問道:“大長老和楊岑怎麽會突然出現的?”
丘凝早已聽楊岑解釋過,接話說道:“是大長老從刑堂回去的路上見到了四長老,四長老鬥笠壓得很低,走在竹林的小道上。看他去的方向是九轉玲瓏塔,而他來的方向並不是自己的青雲峰。”
楊易一驚,急急問道:“那是何處?”“二長老朱正的秋水峰。”楊易聽聞,眉頭深縐,“難道……”
“不知道。”丘凝搖搖頭,繼續說道:“大長老見下這麽大雨碰見不問世事的四長老胡紹,感覺事有蹊蹺。就帶著楊岑去草屋看看。”
“原來如此”。楊易說道。隻聽小師妹又說:“大長老要你養好傷,其他的事自有他們處理。”
聽丘凝要自己養好傷,不免又想到了當日和師傅在草屋裡的對話,那句“滾吧”,真是痛徹心扉啊。自己的傷要是全好了,真的就要離開這從小長大的地方了嗎?
楊易看著眼前的小師妹丘凝,不禁悲從中來。
決不能讓小師妹看出來。楊易這樣想著,隨即便閉上了眼睛,丘凝見此,以為大師兄累了,便不再和他說話,心裡的羞意也隨之淡了不少。
乾劍門主峰南邊有一山峰,名為秋水峰,因峰上泉水入秋以後反而升溫而得名。秋水峰是掌管招收普通弟子的二長老朱正的住處。二長老朱正為人霸道,一雙鷹眼銳利而清明。此刻這雙眼睛正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四長老胡紹。
四長老胡紹臉上還是掛著標志性的微笑,任誰都不會把內鬼和這樣的人聯系起來,隻聽四長老說:“我查探過了,楊易應該沒死。”
二長老朱正一哼,冷冷說道:“楊易在天下和乾劍門的威望太高了。又是丘劍生唯一的關門弟子。就算以後扳倒了丘劍生,有楊易在,你我也會被天下人共同討伐。”
四長老呵呵一笑,壓低聲音說道:“要不要把三長老也……”
還沒說完就被朱正打斷:“不行,他雖一直在閉關,但和大長老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不確定因素太大。”
隨後又惱怒的一錘桌子,哼道:“鶴一琅也實在沒用,這點小伎倆就把他騙了,虧我們積蓄這麽多年,這一刻真正來的時候,卻壞在了鶴一琅的身上。”
四長老卻很平靜,說道:“楊易現在在江湖中已經聲明掃地了,他死不死真的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嗎?”
“嗯,如果楊易不死,到時候即使我們成功了,他也有可能會勾結水坎宗殺回來的,我們剛舉事成功,到時候豈不是內憂外患嘛。”二長老朱正鷹眼一眯惱怒說道“楊易不死,實難心安。”
隨即空氣便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