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遊一臉愕然的看著楊易走入人群,心中即震撼又頗覺有趣,心想好一個白鷺上青天,竟然怎麽都能合仄的對上,實在是是有趣之極。
想著想著眼神卻是迷蒙起來,他看著坐在眾人中間楊易的身影,雖然這些年他見過不少神奇且聲明在外的大人物,但他依然有些捉摸不透離他只有幾尺近的這個身影,衣著破舊卻有一身衝天的英氣,但卻偏偏又不是什麽武功高強的主,不僅如此,一身的才華絲毫不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活了幾十年的大儒們差,恐怕家裡的老爺子見了也定會讚歎不已。但這種情況下楊易的身上多少也應該有些書卷氣才對,那衝天的英氣又是怎麽回事,英氣十足卻又不給人一種正義浩蕩邪氣勿進的感覺。
太矛盾了。
晏遊不住的搖著腦袋,又看了幾眼不遠處笑意吟吟的楊易,眼神迷離中他看到楊易時不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邪笑疑惑不已,他相信自己並沒有看錯,他不明白一個讀過萬卷書的人怎麽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楊兄啊,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不禁喃喃的嘀咕道。
楊易此刻卻是不知道他早已引起了晏遊的懷疑,如果知道想必他一定會後悔剛剛和晏遊的一番交談,大家江湖初遇本就沒到掏心掏肺的程度,何況他當下的狀況根本不能被人知道原來的身份,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就有可能多一份危險。
沒多久就有小丫鬟來安排楊易他們的住下,小丫鬟準確的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聲音婉轉好聽之極,據說這些丫鬟是古家這次專門為了招親大會經過重重考驗篩選出來的,為的就是能更好的服務這些貴公子們,尤其是這畫舫二樓的丫鬟們,好看是考核她們的最低標準,因此服務水準自是更不必多說了。這也算是上畫舫二樓要收高額入場費的其中一個小因素吧。
眾人對於這小丫鬟能準確的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不覺奇怪,畢竟他們每一個人在一開始就已經做過登記,以古家的行事風格和做事效率,這根本就不算什麽。古家的智慧和嚴謹這一路上可是已經深深的印在他們心底了。
楊易看看夜色,皎潔的月亮已經升在頭頂,遠處燈火輝煌的船只在此刻更顯明豔,不過兩丈之外卻是被黑暗抵消下去,黑黝黝的什麽都看不到。他回轉過頭想要看看來時岸邊的景色,卻看到程亡月所在的廊道早已空無一人,想必也該是去睡了,這時他才注意到畫舫內除了他們和一眾丫鬟,已經再沒什麽人。
楊易一行人歪歪扭扭的跟著一眾小丫鬟走下船艙,現在還能站穩的也就剩下了楊易晏遊和王耳三人,楊易王耳是因為酒量本身就不錯,晏遊則是因為控制著沒喝多。此刻三人自然的擔負起照顧其他人的責任,三人一手扶著一個才勉強把他們全扶下樓。下樓一看,收錢的刻薄家丁早已不在,但船艙外邊卻是匆匆趕來四五個身材粗壯的穿著紫布衣衫的家丁,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做重活的低等家丁。
原來早在他們下樓之前就已經有丫鬟去將他們喚來,為的就是扶這些喝醉了的公子們回到自己的住處。
有了這些人的幫助,一眾人很快就到了今晚他們要落腳的地方。原來在畫舫的後邊就是一個一個獨立的房間,一條通到船艙方向的幽深走廊兩邊全是一扇一扇禁閉的門,每一篇門上都寫著一個好聽的名字,比如臨近楊易他們的兩扇門上左邊寫著海棠富貴,右邊則寫著梨花如雪。
眾人跟著小丫鬟往裡走去,走廊漆黑也不知到底有多長,但是走了不大會兒小丫頭也就停了下來,先把幾個喝迷糊的公子們安頓妥善後,才又把楊易三人領著向裡走,說是往裡走實際上也是和這些才子們屋子連著屋子,只是因為走廊太黑,所以才使他們喪失了空間感。
待所有人都安頓好,楊易才被領著走向屬於他的屋子。屋子不大,只有床和桌子椅子,門對著的就是張園木桌子,再後邊就是一個四尺見方的小窗戶,走到窗邊一看,窗外就是波光蕩漾的水面。
楊易沒有立即入睡,往床上盤腿一坐就靜悟起了紫雷心法。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的晏遊也是輾轉難眠,他仰面躺在床上想著關於楊易的一切,千絲萬縷到最後都歸為一個似乎要破體而出的疑問。
楊兄,你到底,是誰………………